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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撩人 第47节

  许无月愣住, 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在说什么胡话?
  旋即,她想到被他送回家的许沅安。
  孩童偶尔知错能改,偶尔也毫无记性。
  那日许无月严肃和女儿澄清这事后便再无人提起过, 许沅安若突然又被问到有关父亲的事,难不保会忘记她的叮嘱。
  可许无月怎也没想到这话会直接传进燕绥耳朵里。
  一想象那画面, 方才的尴尬未散, 眼下更是令人神情僵硬。
  “许无月, 说话。”
  燕绥目光危险地看着她, 声色沉厉, “回答我。”
  他在逼问她, 心下却是意外, 自己竟然在此时这般氛围下感觉到了几分痛快。
  是因她谎言被戳破时露出的慌乱,是将要揭露她所有隐瞒和背叛的预兆。
  他终于能够亲手撕开她那些精巧的伪装,看看底下藏着的究竟是怎样一副面孔。
  燕绥唇角微动, 再度向前逼近她。
  他已然一副捕食者终于困住了猎物的姿态, 不急着收网, 要先好好看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许无月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她此刻的模样, 的确值得一看。
  方才哭过的痕迹还未散去,眼尾泛着红, 睫毛上还沾着湿意,加之此刻的慌乱与紧张,这张俏丽的脸泪痕未干,惊惶又起,眼睛睁得大大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的小兽。
  许无月默然闭眼一瞬, 眼睫抖得厉害。
  再睁眼,她没法直视燕绥的目光,只能心虚目移:“不,不是你……我说的不是你。”
  “什么不是我?”
  燕绥刚问完,神情就变了,手指在袖口下蜷紧成拳。
  不是他。
  她说的那个人,不是他还能是谁。
  燕绥脸色瞬间铁青,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个人的名字了。
  这简直荒唐!
  莫不是她那个已经死了多年的前夫还能让她再有一个女儿!
  前夫一词令燕绥眸光也变得阴鸷沉冷。
  如今她的罪状又再加一笔,她不仅玩弄了他,狠心抛弃,曾有过一个丈夫。
  她夺走了他的初次,引他坠入爱河,到头来,他们之间都有了阿沅,他却连个名号都没能排上。
  燕绥紧绷着下颌,咬牙切齿地道:“行,你说不是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许无月心尖猛地一缩。
  她知道他要问什么,抢在他发问前就快声答:“不是。”
  话音刚落,燕绥骤然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后颈。
  他力道很急,也很重,手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像烙铁一样贴在她后颈最脆弱的地方。
  五指收紧的瞬间,许无月感觉到他指尖在微微颤抖,是愤怒,克制,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
  燕绥眉心重跳着,情绪明显处于失控的边缘,面上却浮现出一抹阴冷瘆人的笑意。
  “我还没问,你便知晓不是了?”
  许无月被他桎梏的力道弄得生疼,唇边泄出一声呜咽,被迫仰起头,还是对上了他的目光。
  她压着心慌,此时必须冷静:“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阿沅不是你的孩子,她只有三岁。”
  燕绥的脸就在咫尺之间。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
  随即碎成了他面上扩散的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反而让那双本就深邃的眼睛显得愈发幽暗,握着
  她后颈的虎口也收得越来越紧。
  “很好,许无月,阿沅究竟是几岁你心里清楚。”
  “不是我的也没关系,你欠我的,从今日起我会让你一件一件全数偿还给我。”
  许无月瞪大眼:“你说什……”
  后颈那只手猛地往前一带。
  眼前压下一片沉郁阴影,她的唇被封住。
  不是吻,是掠夺。
  燕绥的唇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气和愤怒,或许还有他自己不愿承认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渴望。
  他毫无章法地碾磨着她的唇,用力地惩罚她。
  许无月这个骗子,骗了他,抛弃了他,让他像个傻子一样。
  她凭什么。
  编造那样的谎言,还将别的男人认作他女儿的父亲。
  许无月吃痛,抬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反扣在身后的墙上。
  “唔——”她的呜咽被他吞没。
  燕绥吻得更深,压抑不住暴怒的情绪,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不容抗拒地长驱直入,席卷每一寸属于她的领地。
  许无月挣扎扭动,被压住的手腕挣不开,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抓他的衣襟,可根本无济于事,他的身体像一堵墙,一座山,将她死死钉在这逼仄的角落里,动弹不得。
  燕绥的惩罚逐渐变得失控。
  是于他自己而言的失控。
  她的味道比他记忆中的更甜,更软,他想要得发疯。
  燕绥松开她的后颈,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抵着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个吻。
  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从梦里惊醒的凌晨,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渴望好像在此刻全都涌了上来,化作唇齿间的纠缠。
  他舌尖缠着她的,吮吸得用力到近乎贪婪。
  “我说了要问孩子是谁的这个问题吗?”
  燕绥含糊的声音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
  许无月喘不过气,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眼前开始发黑,唇舌被他吻得发麻发疼,耳边也几乎听不进去他的话语。
  燕绥却是继续咬着她,在她挺润的唇瓣上留下明显的齿痕,银丝拉扯,他哑声质问:“我需要问这个问题吗。”
  他不需要。
  燕绥稍稍退开半寸,目光紧锁住她被泪意浸透的眼睛。
  “她眉眼像我,鼻子像我,笑起来时连唇角都像我,你告诉我阿沅不是我的孩子?”
  阿沅只有笑起来时,才最像许无月。
  可许无月此时没有在笑。
  她耳边嗡嗡作响,全是自己的心跳和喘息,用尽全力去推他的胸膛,却被压得更紧,偏头想躲,他就立刻追上来,施以更粗鲁的惩罚。
  燕绥两根手指就能完全禁锢她,不给她任何逃离的余地。
  她只能捶他,打他,指甲陷进他肩膀的衣料里,他却纹丝不动。
  “还是说,你在玩弄了我之后又找上一个与我长相相似的野男人。”
  许无月摇头,不是否认这句话,是想让燕绥放开她。
  可燕绥只顾自己阴鸷质问,压根不给许无月回答的机会。
  她的衣襟早已凌乱,领口大敞,露出里面小衣的系带,水红色的绸缎衬着她白皙的肌肤,像一团灼人的火,烧得燕绥心口发烫。
  许无月掰着燕绥的手指,想以手臂遮挡自己,可刚抬起手就被他捉住。
  燕绥指腹摩挲她的脉搏,像过往亲密时最柔软的温存,嘴里却发出冰冷的声音:“亦或是之前就围在你身边的那几人中的一人。”
  他到底在说什么。
  许无月眼角有泪,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眼睛本来就圆润,此刻盈满了泪,更像两汪深潭,让人想沉溺其中,又想狠狠搅碎。
  燕绥的嘴唇上移,竟张嘴含走了她眼尾的泪珠,泪珠温热,他的嗓音依旧没有半点温和,越说越离谱:“你说我该觉得庆幸吗,这么多人中你偏挑中了我,是因为我最蠢,最好骗。”
  许无月根本没有这样想过,也更不知道他说的围在她身边的男人是什么。
  她张嘴欲言,却又被燕绥吻住。
  “他们有人这样吻过你吗?”
  燕绥说着,手指挑开她腰间松散的系带,内里水红色的小衣一下就露出了大半。
  许无月慌乱,总算挤出声音:“你住手,放开我!”
  他压着她,气息滚烫,目光更烫。
  “我问你有没有!”
  五年前便是如此,燕绥经验不足,但一身蛮力总让她难以招架,那时她迎合,此时挣扎反抗,可结果都一样。
  燕绥一手覆上,霎时就令她软了腰身,险些从墙上滑落下去。
  她的推拒无意识就变成了攀附,她只能抓着他的手臂,颤声回答:“……没有。”
  “那我现在再问这个问题,阿沅是谁的孩子,是你和谁的孩子?”
  许无月紧抿着唇,不愿再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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