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港都小事
「好久不见了。」夏渊岳起身相迎,陆彦瑜递上奶茶。
「其实我们不过见过三次罢了。」林洪一笑道。
「喔?有三次。」夏渊岳讶问:「我只记得地谷那次,另外两次是何时?」
「第一次是我初至长安,为散阶上校,你是兵部司员外郎,引我去见时任兵部左侍郎的李极乐。」只见林洪一笑,道:「第二次是我去升准将,你的花也多一朵,升为库部司郎中。」
「你……这记忆力怪好的。」夏渊岳无言以对,道:「我都不记得。」
「你一生看过千百个我。」林洪大笑说:「我一生只有你一人。」
「噁噁噁!曖昧了兄弟。」夏渊岳回头看了眼陆彦瑜,道:「此番找我,有何贵干?」
「难道不能叙叙旧吗?」洛顺山轻笑。
「打扰了。」谢出人推门而入,玉树临风。可惜他不好女色,陆彦瑜想。谢出人笑道:「早知道是你们, 小弟必不敢怠慢。」
「没事……」夏渊岳刚开口,就见林洪二人站起。
「好久不见啦!上次见面还是在上次!」洛顺山拥着谢出人道。
林洪张开双臂,道:「学霸大人!好久不见!」
「滚= =。」谢出人趁林洪要抱他时一拳敲飞,道:「你这家伙,差点害我没书院第一毕业!」
「没办法,我要拼三元及第啊!」林洪嘻嘻道。
「你走书院,哪来的三元?」洛顺山奇道。
「我查举兵法第一,书试红榜第一,又书院并列第一名毕业,不就是连中三元吗?虽然毕业表面上是不排名的。」林洪一笑对谢出人道:「倒是你,乡试亚元,查举尤异科第二,红榜第二,毕业其实也差我几个小数点,是靠四捨五入的,不就是『万年老二』?」
趁着林洪说话的时间,陆彦瑜又拿了杯奶茶给谢出人。他该不会好男色吧?
「好了好了。」夏渊岳挥手道:「说正事吧林洪。」
「好吧。」林洪正色道:「我直说了:王天成下令,攻冀州!」
「那又如何?」夏渊岳道:「与我何干?」
「坦白说……」林洪试探:「要取冀州,必杀夏侯。」
「杀就杀,跟我说干嘛?难道是想我帮你杀?」夏渊岳往椅子上一躺道:「我又不是陆炎,明明多情公子却要作冰山相;也不是你,表面洒脱不羈却比谁都护短。追根结底,我和你们全然相反。」
「可是,可是,他是你爸欸!」林洪大惊大惑。
「这就是我们不同之处。」夏渊岳道:「你们人生最大的痛是失去亲近之人,对我来说……是亲人的『恶意』。我无法论断这两者孰轻孰重,但对我们的影响是一样大的。」
「辛苦了。」陆彦瑜拍拍夏渊岳。
「恕我如此一问。」林洪道:「兄台对那位大人有多恨?」
「与其说恨,不如说形同陌路。」夏渊岳说:「我不会主动想杀他,但有需要……杀也无妨。」
「了解了,」林洪道:「另外……」
「直说无妨。」夏渊岳说。
「咳咳。」洛顺山被林洪看着,只好咳咳道:「王天成问,将军所以不站党派,正是害怕秋后算账……」
「你是劝将军快降吧?」谢出人羽扇一张,道。
「现在降,确是上佳。」林洪道。
「唉……我倒是想…但……」夏渊岳支吾。
「将军的意思是,现在手下五万多兄弟的生计都靠将军,」谢出人道:「但不少是私兵……」
「这批人马的战力可不俗,」林洪淡道:「当然会保留。」
「口说无凭。」谢出人道:「拜託兄长帮我们求个准话。」
「智王他们已经谈过,」洛顺山道:「不只部队,夏家也由你接手!」
「由我接手?」夏渊岳自嘲一笑说:「没名没份,怎么接?」
「爵位!」林洪道:「地位就是一切!」
「我家将军可没在夏家族谱上。」谢出人摇摇羽扇摇摇头。
「那又如何?」洛顺山取出犀角轴圣旨拍在桌上道:「圣恩之下,谁敢言?」
「你怎么能拿圣旨?」谢出人问:「你不是和我一样,领吏部经歷掛少校吗?」
「我归勇帝后,右迁諫议大夫,掛大校!」洛顺山展开圣旨道:「接圣旨!」
眾人行大礼,洛顺山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门下,夏史轨二十二子夏渊岳勇猛精进,武高智深,指为夏侯嗣子,主者施行.没了。」
「哪有人宣旨那么随便啊。」谢出人抱怨。
「那又如何?」林洪说:「利益到就好嘛!」
「好了走了。」夏渊岳对陆彦瑜二人说。
「等等,」林洪回首问:「陆彦瑜,我有事要说。」
「陆妍要你回去一趟,方便吗?」林洪问。
「可以。」陆彦瑜点点头,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珍珠奶茶。全糖去冰。感觉不够甜啊。
「啊对了,既然夏渊岳没接受你的入股,最后他是怎么拿到那批粮食的?」林洪问。
「很简单,」陆彦瑜说:「他派夏瀰逼我用卖的的。」
「居然。」林洪点点头又摇摇头。
「报告家主。」林洪走后,陆彦瑜说:「夏渊岳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