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倪简伸手挡住门,说:“你到了,今天的问题,留到下次见面再给我答案吧。”
  他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提步出了电梯,随即,她按下自己所住楼层键。
  接下来的几天,倪简一直在和徐文成蹲点,抓到人,又连夜带回sas审。
  她几天没洗澡没洗头,感觉身上都有味道了,口供一出来,她就立马跑回家。
  工作性质的缘故,家很多时候就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幸好有家政机器人打扫清洁,省得她操心。
  greer之前给她加装了安保系统,一般人无法破解,一旦遭到非法入侵,便会响起警报。
  因而倪简对屋子十分放心,取换洗衣物时,也就没注意到,折叠整齐的内衣裤有细微的变动。
  她睡到半夜,忽感浑身发热,把被子掀开散热,仍无济于事。
  辗转反侧间,终于回过神。
  忙得忘了还有发情期这回事了。
  倪简迷迷瞪瞪地爬起来找抑制剂,脑子昏昏,意识不清,倒还记得查看保质期。
  完了。
  过期了。
  这个时间点只有少数24小时药店还在营业,叫外送价格比白天贵一倍,她也不能带着一身信息素出门,要是碰到在外游荡的alpha就遭了。
  思来想去,倪简选择熬到天亮。
  除了抑制剂和交合,还可借助道具自行解决,但效率太低,是下下选。
  倪简家里有,是之前凌睿送的,当今的人没有这方面的羞耻,作为礼物互赠也很正常。
  她翻找出来,消过毒,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阖,指尖蘸着几滴液体,在自己身体上画写,唇间溢出一声声轻飘飘的呢喃:“平安……”
  第87章
  倪简被情热烧得昏头昏脑,她纾解过一次,心底的渴反而像被火种落到枯黄的草原,霎时燎了整片。
  她发出断断续续的, 似吟似泣的声音,慢慢地蜷缩身体, 搂紧自己。
  好难受……
  好想他。
  不知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倪简恍惚得分不清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但她感觉到有人搂抱住了她。
  黑暗里,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她胡乱地摸着他,将手按在他的心口,底下传来心脏搏动的动静。
  倪简激动得几乎要哭了,“平安,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
  他抓着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指关节,低下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幻觉:“我也想你。”
  她圈住他的脖子,急切地找寻着他的唇。她需要通过吻来确定他存在的真实性。
  他主动启开牙关,任由她没有章法地搅着自己的舌。
  倪简像是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狗, 还没学会如何进食, 光吃得吧唧作响,却没吃进多少。
  她把自己吻得气喘,可她还是不知足。她总觉得他是她梦境里的产物,下一秒就会随着她的清醒而消失。
  她贴上他的身躯,志怪传奇里修成精的千年蛇妖似的,“咝咝”吐着魅惑掉进她的陷阱的笨书生的信子:“平安,衣服有点烦人。”
  他气息也有些乱了,三两下除掉她身上单薄的衣裳。
  房间始终没开灯,两个人仅凭着对彼此身体的熟悉取悦彼此。
  用口,用手。
  茉莉香溢满整个房间,似化作实质,温柔地拢住床上那对爱侣。
  他摸到她眼下一片湿热,擦完又冒出新的,止也止不住,像闸坏了的水龙头。
  他耐心地拨开她脸上黏着的发丝,叹息道:“宝宝,别哭。”
  倪简抽噎着问:“为什么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她摸着他原先腺体的位置,那里平坦光洁。她哭得更厉害了。
  大概是因为她认定自己在梦里,又或者是发情期的缘故,她的情绪比往常要外显许多。
  他没作声。
  倪简扭着腰,吃得更深,祈求他:“把东西留在里面好不好?让我怀孕,怀上我们的孩子。”
  他说:“宝宝你忘了?我打了避孕针,你不会怀孕的。”
  她听不进去,她只是重复:“我们生个孩子。这样以后无论我们谁先离开了,都有ta陪着另一个人。”
  她想要,他就在最深处全部交给她,甚至还堵了好一会儿。
  尽管这是徒劳。
  但倪简很心满意足,她说她要含着入睡。
  他把她拥进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睡一觉吧。”
  早上倪简起来,感觉腰有点酸,记忆回笼,她猛地掀开被子。
  衣服穿得好好的。
  她脱光在镜子前检查自己,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包括那里也是干爽的,只是有点红肿。
  大概是她自己弄的吧,她想。
  而屋里开着通风系统,更是一点气味也没有。
  倪简浑身的力气顿时像被抽干了,心也跌入谷底。
  昨晚的真是一场荒唐梦么。
  也是。正常情况下,她怎么可能会说那样的话,更不可能要求他让她怀孕。
  她事业正值起步阶段,五年内都不会有生育的计划,何况,现在的局势下,她自己都保全不了,如何抚育另一个幼小脆弱的生命?
  倪简换了套衣服,去sas前,她先到药房买了几管抑制剂。
  她从药房出来的一幕被定格,随即传输到了这座城市的某个端口。
  卫绥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屏幕上,是一张张倪简的照片以及关于她动态的汇报。
  傅荣轩问:“您为何怀疑卫旒没有死,还派人调查倪简?”
  全首都的人都知道,是卫绥亲自将卫旒的尸身接下飞机的,葬礼举办完了,尸身也火化了,难道人还能死而复生不成?
  卫绥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轻敲着,反问:“你觉得呢?”
  傅荣轩说:“她的标记消失了,她最近在发情期,在她住所附近,也搜查不到卫旒的信息素,他假死的几率不大。”
  虽然他没有把话说死,但话里的意思就是:他不可能还活着。
  卫绥说:“可你别忘了,我当初将他改造成beta ,他是没有信息素的。”
  “但他很爱那个omega,他应该不会舍得让她独自熬过发情期。”
  omega发情期比alpha易感期的频率高,相对来说,也没有那么难捱。
  但如果是被标记的omega ,会极度渴望alpha伴侣,心里的煎熬要胜过身体的十倍百倍。
  若卫旒没死,即使他的气息从倪简身上消失了,但标记依然会作用于她。
  一个思念伴侣思念得发狂的omega,他会舍得撇下不管吗?
  听到这儿,卫绥冷笑了声:“我花费那么多年栽培的顶级alpha ,却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还为了她和我作对。”
  傅荣轩说:“那您为何不杀了她?”
  卫绥说:“简恺当年带出的研究所的资料,我迄今没查到在哪儿,既然她也在查,我何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傅荣轩恭维道:“卫老真是深谋远虑。”
  卫绥缓慢起身,拄着杖走到窗边,望着湛蓝的天空,幽幽地说:“首都很快就要变天了,我老了,到时也不知我还抵不抵抗得住。”
  中午下了场暴雨,没几分钟就停了。
  昨天,一名已经退休的科学家被发现死在家中,经调查,排除他杀和意外的可能性。
  但据他家人所说,他身体健康,家庭幸福,工作方面也算是顺遂,没有理由自杀,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他叫叶永康,在基因领域久负盛名,即便退休了,也偶尔会被一些大学、研究所请去指导。
  倪简听说这件事,立马翻出他的履历,心里“咯噔”一声。
  他参与过大大小小许多研究项目,其中就包括……舒千兰那项。
  但叶永康并不是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只是留下参观研究所的记录,以及和舒千兰的合照。
  倪简后又继续调查,发现叶永康曾在舒千兰本科时,担任过她的导师,并且对她赞誉有加。
  在舒千兰攻读硕士、博士期间,叶永康也没少帮助她,可以说,叶永康是她在学术之路上,一名重要的引路人。
  因为最近大选的事,她不由得将叶永康的死和当年的实验联系起来。
  她前段时间才查出来,简恺可能盗窃过研究所的数据,没过多久,和研究所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叶永康就死了?
  叶永康既然是舒千兰的导师,舒千兰又和简恺是同学,叶永康想必和简恺也颇为熟悉。
  只是不知道,叶永康当初是站哪头的,如今才招来祸事。
  倪简从叶永康身边的人口中了解到,叶永康为人刚正不阿,学术上一丝不苟,虽说对学生和子孙辈严苛了些,但也深受爱戴、敬仰。
  这样的人,似乎确实没有自尽的动机。
  可叶永康死亡当天,他家中没有来过外人,他的通讯记录里也没有可疑对象。
  法医的验尸报告也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外部压力造成的创伤,造成他死亡的,就是那一剂注射入他静脉的毒药,而遗留的针管上,只有他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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