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卫旒睁开眼,半空中的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后脑勺饱满圆润,碎发勾到耳后,露出的侧脸线条柔和精致,她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像是古老传说里,勾魂摄魄的咒语。
  他望得痴迷。
  卫旒倒真希望自己这么彻底醉过去,不要清醒。
  倪简记下要点,正要实践,猝不及防的,对上他的眼。
  像闯入一片幽深、僻远的森林,所有尘世的声响都远去。她眼里只有那块森林深处的琥珀石,吸引着她去探取。
  她的理智尚未作出反应,腺体已然开始燥热。
  抑制剂在包里,倪简刚有动作,便被人从背后拖住。
  “不要用那玩意儿,我帮你。”
  他炙热的吻一枚又一枚地烙在她颈侧,脸颊,将她的皮肤,她的心口也烙得发烫。
  “卫旒……”她神思逐渐模糊,和理智做着博弈,“你喝多了。”
  “没那么容易醉。”
  卫旒牵引着她的手,摸她自己的腺体,“它熟悉我,渴望我,你感受到了吗?”
  她恨,为什么omega的身子这么敏感?为什么这么痴迷他的信息素?
  体验过和alpha结合,即便想不起细节,身体也能回忆起那美妙的滋味。
  她否认不了,很爽。
  倪简像是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也醺醺然,直到热水淋在身上才恍惚回神。
  卫旒面对她,衬衫湿后变得透明,紧贴皮肤,显出胸肌、腹肌的轮廓,使其多了种朦胧美感。
  他边亲她边说:“帮我脱掉。”
  沾了水打滑,加上注意力无法集中,几粒扣子她解了三四分钟。
  浴室里热气弥漫,视线模糊,但手下的触感是明确的。
  似软,似硬,富有弹性,胸肌起伏如山峦,腹肌的沟壑道道分明,是恰到好处的弧度,每一寸都透着诱人的力量感和野性美,以前留下伤疤的地方,如今一片光滑,手感好极。
  而他的肩臂平时感觉不到多么健壮,脱了衣服后方得以窥见流畅的肌肉线条。
  倪简默默咽了口口水。
  他身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她想到不久前岑建章的话。
  顶级alpha,名不虚传。
  她自诩是个理性克制的人,任何影响学业和工作的诱惑都无法吸引她,偏偏在他这栽了一个又一个跟头。
  可她又放任一件又一件衣服被剥离。
  没有旁人在场的私密场所,卫旒却要附耳与她低语:“跌入深渊吧,和我一起。”
  “好啊。”她说。
  倪简攀着他的背,由他托着臀抱起,走到落地窗前。
  他热衷于住高楼层的酒店,离城市很远很远,车辆缩成黄豆大的点,人更是渺小如尘,这样,如同神明冷眼俯瞰众生。
  可他注定成不了神。
  神不会有七情六欲,更不会产生强烈到想要摧毁的爱意。
  纵然心里清楚,外面不会有人看见,可身体贴上去时,倪简仍忍不住瑟缩。
  不知是因为凉还是惊。
  “单向玻璃。”
  卫旒掌心压着她按住玻璃的手,就像他和她的身体重叠。
  他这么说,她也没有丝毫放松。
  “漂亮吗?”
  他在尝试,她抖如风中芦苇,暌违五年,紧如初次。不,他好像更大了,她有种被撕成两半的胀痛感,分不出神回答他,甚至后悔,为什么要答应他。
  她被迫看着楼下,他眼里却只有她的身影。
  “很久以前我就想象过,要和你在这样的地方做,爱。”
  倪简害怕了。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只叼住猎物就不会松口的狼。
  要么她被吃得骨头也不剩,要么就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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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嘿……[黄心][黄心][黄心]
  第52章
  倪简感觉像坐过山车, 一会儿悬空,一会儿加速猛冲,心率始终居高不下。眼前一会儿是地毯繁复的花纹, 一会儿是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全幻化成模糊的色斑。
  有几次她以为要结束了,歇了没两分钟,卫旒又掐着她的腰来犯。
  酒精成了他的助兴剂。
  他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使在她身上。
  房间里信息素浓得如同胶状物,将两人紧密包裹。
  倪简曾负重跑三十公里,一口气做近两百个俯卧撑,也没有这么累。
  身下的床单都被汗水浸湿, 分不清是谁的。
  倪简身材极好,小腹平坦,有明显的马甲线,胸不大不小,只是一贯被运动内衣束缚,看不出来,因着平躺的姿势,像水滴一样晕开,小腹被弯折到肩头的两条腿挤出几道褶皱。
  即便是这样,亦十分漂亮。
  她的腿不是干瘦的类型,相反,很有紧致的肉感,脚背绷成一种优美的姿态,踝骨纤细,趾甲莹润,在灯光下,有着珍珠般的质地。
  汗为她镀上一层高光,每寸皮肤皆泛着盈盈的光泽。
  像是上帝雕琢的艺术品,令人痴迷。
  而此时此刻,他是唯一的欣赏者。
  卫旒将她拖近,用枕头挡在她和床头之间,以免她撞到脑袋。
  倪简懒得,也没力气反抗了,脸染上一层薄粉,头发黏得乱七八糟,遍身痕迹,宛若樱花花瓣片片落下。
  她没能和他打一场,但已充分见识他恐怖的体力和耐力。
  她没经历过其他alpha,也觉得他不像人。
  简直是野兽。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会用自己气味做标记的,不就是野兽吗?
  她哪哪都是酸麻的,海浪般一叠又一叠扑上来的快感,将她的神志冲得空白,放纵本能,迎合他,呼唤他。
  “卫旒……”
  声线像细细的鱼钩,引鱼儿咬钩。
  卫旒俯下身,叼住她的唇瓣,啃噬着,含糊地说:“我在呢。”
  两处水声,交相奏鸣。
  她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我累了。”倪简不再强撑,呜咽求饶,“我不想来了。”
  让她这么一向好强的人认输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可这是共同快乐,又不是比赛,非要较个高低——她如此安慰自己。
  卫旒笑了,反而放缓速度,“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不、不……”
  她话还没说囫囵,他恶劣地将她狠钉,她理智溃散,只想快点结束,一口应下来:“好,好。”
  最后倪简几乎是晕过去的,也就不知道他怎么替她擦身子和清理凌乱的床铺的。
  卫旒重新上床时,见她仍是那种“安详”的睡姿,忍俊不禁,他贴近她,搂住她的腰,脸埋进她肩窝里,身体曲成一种不太舒服的姿势。
  她身上还有淡淡的茉莉香。
  他舍不得放过一丝半缕,贪婪又沉醉地嗅着,将香气吸入肺腑。
  活脱脱的瘾君子的模样。
  要是倪简看见,定会惊异于,联邦赫赫有名的顶级alpha ,怎会有这么变态的一面。
  睡熟的她只觉肩膀压着重物,想推开,可怎么也推不开,她终究放弃了。
  卫旒对她的信息素有瘾。这不是他才发现的事。之前以为能戒掉,可一旦重新沾上,瘾愈加深入骨髓。
  他阖眼之前,想,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卫旒这几年依然保持着在fmia的习惯,浅眠,觉短,但大抵是她睡在身边的缘故,中途没有惊醒过,一觉到自然醒。
  窗帘紧闭,像是为了不打扰他睡眠。怀里是空的,床被是凉的,显然离开有一阵子了。
  卫旒坐起身,看到沙发上抱着电脑的人时,心方悠悠荡荡地落下来。
  “怎么起这么早?”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无比自然地偎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倪简动作受碍,抬肩膀顶他一下,他便松开她,手撑在她身后,和她一起看面前的资料。
  “你不是让我帮你查岑建章变卦的原因吗?”
  她指尖轻点监控视频上的某道身影,“这个人,前天和岑建章一起去过军火库。”
  卫旒漫不经心扫了眼,“约郡的。”
  倪简惊讶:“你认识?”
  “猜的。”他说,“约郡和联邦关系微妙,他们既依赖联邦,又想找联邦的不痛快。联邦和四个国家接壤,其他两国力弱,不会傻到蚍蜉撼树,唯独隆尔州和约郡喜欢搞小动作。联武、九星旗和顾吉族势如水火,岑建章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见他们的人。”
  她调出那个人的资料,他叫唐天瀚,的确是约郡人。
  但奇怪的是,他和政府无关,而是隶属于约郡一家大公司。
  她又顺着往下查,发现那家公司投资了基因研究,她一下子联想到绑走卫旒的实验室。
  “你说,这个视频这么容易被我搞到,是不是岑建章故意的?他想和你谈条件?”
  商品越抢手,卖家越能提价。
  卫旒反问:“你认为,我为什么能拿卡尔塞矿产和他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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