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你不会的。”
宿怀摇了摇头,看上去安静的都有点老实的真诚感了。
但祈愿就爱逗老实人。
“那可不一定,而且你现在对我这么好,又把自己的钱都给我,就不怕到最后人财两空?”
没人知道现在的宿怀到底在想什么。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祈愿,足足看了好几秒,深邃宁静的眼眸中无悲无喜,也没有不以为意的无奈。
或许因为宁静,所以显得虔诚,悠久。
“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
宿怀的指尖捏过祈愿掌心的肉。
“不要怕带给我痛苦,因为如果是你,痛苦我同样珍重。”
在宿怀绝对虔诚和绝对臣服的世界里,他从不恐惧离开,他真正恐惧的是世界崩塌。
而他的世界,就是以祈愿喜怒哀乐而组成的干枯骨架。
就像此刻,宿怀就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又哄了她一句。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或许别人不能理解宿怀这句话的含义,只单纯的以为他在谄媚,在哄着祈愿玩。
可只有祈愿知道,他的话里究竟有多少是侃侃而谈的认真。
宿怀是一个很容易被辜负,也很容易让人感动的人。
说抽象点。
他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
老婆就是天,老婆笑了就是晴天,老婆哭了就是下雨。
而说煽情点。
他是一个主体性很低的人。
他的喜悦和悲伤要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因为他自己的不重要,他也意识不到。
如果祈愿真的是个坏女人。
他真的会被压榨到人财两空,连骨头都研磨成粉,作为天秤倾倒的最后一点重量。
“幸好,朕是一个纯情的人。”
祈愿靠着他眯了眯眼:“爱妃,朕跟你保证,绝对不会把你冷落深宫的。”
宿怀也微微偏头,感受着祈愿发丝的温度。
本应该冰冷顺滑的长发因为被日光晒的久了,所以也沾染了阳光的温度和味道。
他勾唇轻语:“我相信你。”
摄像机像人的头,来回摆动的将小院里的一切收录进去。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开始降了。
剩下的也有一多半开始挂着摸鱼,或者注意力不那么集中的看。
祈愿和宿怀身上虽然挂了收音,但直播间不像录播,完全靠现场收音是不太准确清晰的。
所以直播间听两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一阵一阵的。
【天杀的,这对狗情侣在说什么呢?】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那个谁你不觉得你太宠祈愿了吗?】
【差不多得了,别真让她尝到皇帝的爽感啊!】
【急死我了,这俩人中间到底说啥了啊,我急死了,我想知道啊喂!】
【什么相不相信的,祈愿怎么就开始保证起来了?】
【不要相信这个狗皇帝的誓言,她以前也是这么对程榭说的。】
【这里谁提程榭了?】
【程榭我知道,他社交动态好像是和拖鞋哥去港城了。】
【这里零个人想知道程榭的事情。】
【程榭惹谁了,没惹……】
【因为我没素质,我都粉祈愿了,我能有什么素质?】
【爱一个人,嘴巴和表情或许会骗人,但眼睛不会,他真的好爱大王。】
【眼睛……从哪看出来的,你们他妈的是高清镜头,还能看出演员眼里的深情?】
【不是,是生理反应,因为平静所以涣散,我平静的注视着你,感受着我与世界的联系,或者说我和你。】
【他的嘴角也是微微抿着的,显然是无意识想笑,但生理习惯让他没有笑出来,所以绷了起来。】
【祈愿,如果你幸福的话,我会为你流泪的,但是我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你那他妈是气的!】
祈愿和宿怀就只录一天,晚上吃完晚饭,直播间一关,想不想住在这都无所谓。
晚饭什么的都是mc们自己做的。
祈愿作为嘉宾,她不做饭,她吃白饭。
饭前三十分钟,祈愿在玩贪吃蛇的时候,收到了祈近寒的消息。
按照以往的习惯,这就是两人吵架之后的和好信号和台阶。
【祈近寒:在?】
【祈近寒:回家,有事。】
祈愿最开始的时候是单纯的不想理,因为她还不打算和祈近寒和好。
果然下一秒。
【祈近寒向您转账。】
【祈近寒:路费。】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小人爱财,不给就偷。
祈愿是一个非常装的小人,她又偷又抢,但是表面不承认。
她这个时候气已经消了,也准备和祈近寒和好了。
但是她在玩贪吃蛇,手忙脚乱的,生怕自己的玉帝蛇撞机。
【祈近寒:……】
【祈近寒:别给脸不要脸好吗?我再说一次,回家!】
啪,祈愿的蛇驾崩了。
她一个怒火涌上心头,拍案而起,直接把电话打过去开始牵连无辜。
“喂……”
祈近寒的声音甚至有一半还没传过来,祈愿就劈头盖脸把他一顿骂。
“回回回回回,你是招财猫还是迎宾啊?我回头给你脑门几下!”
“你毁了我的登基路你知道吗?!”
祈近寒:“……”
他声音犹豫:“你他妈的是不是又贪吃蛇没通关,顶着个狗脑袋乱骂人?”
祈愿:“……”
算你小子长记性。
祈愿非常自然又非常生硬的话锋一转。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电话那头卡了足足好几秒,一看他这样祈愿就知道。
想借口呢。
所以祈愿也不催他,一边抠宿怀的手,一边无聊的等着电话。
“有啊,怎么没有!”
祈近寒终于是想到了:“你伟大的妈咪让你回家,你回不回?”
祈愿抠手指:“回不回暂且不提,但我知道有个小人,挺爱假传懿旨的。”
祈近寒:“……”
他恼羞成怒:“我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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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啊好好好,你说的都是真的。”
祈愿无所谓的态度就像冷暴力,别说是人了,就连狗都不一定受得了冷暴力。
而像祈近寒这种又人又狗的,则尤其受不了冷暴力这种行为。
“祈愿!”
祈近寒怒吼一声:“我告诉你这里没人和你开玩笑!”
大庭广众,光天化日。
家丑不可外扬啊……
祈愿把电话拉的远了一些,她敷衍的朝着电话那头说:“嗯,对对对。”
“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懒的再跟祈近寒废话,祈愿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再打开微信界面,点开祈近寒的头像。
收钱,消息免打扰。
整套流程下来一气呵成,可见不是第一次做了。
事实上,祈愿觉得自己对宿怀祈近寒已经够好的了。
她这不是没弄死他吗?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李君昆那事,她没在电话里直接戳穿他,拎着他狗脑袋一顿骂,那就已经是她留情了!
“祈愿,吃饭啦!”
祈愿当时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她对着景初敬礼:“来了,爱妃,朕果然最爱你!”
刚得到狗皇帝承诺说会爱他一辈子的宿爱妃:“……”
祈愿吭哧吭哧跑过去。
景初刚听了几句,也有点怀疑,她保险问了一句:“刚才在给谁打电话啊?”
她顺手把菜放在桌子上,五菜一汤,有肉有菜,在这个节目上算丰盛了。
祈愿坐下,仰着头说:“我哥,你应该见过他。”
景初:“……”
不好,她的节目,她的前途!
景初小心翼翼:“怎么了,你哥要来找你吗?”
瞬间,餐桌上其余几个人也把目光投了过来。
祈愿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打电话来关照询问一下,毕竟我家里家规颇严。”
众人:“?”
祈愿说的有鼻子有眼,几乎都很难让人怀疑她在开玩笑。
就连景初都懵了两秒。
她下意识问:“什么家规?”
祈愿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很多啊,例如不能咬狗什么的。”
景初:“???”
“谁闲的没事咬狗啊!”
祈愿默默的将视线转向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于是想到祈愿可能真干得出来这种事的景初又沉默了。
“有没有比较正常的?”
这次轮到祈愿沉默深思了。
“……其实狗也不能咬人。”
景初摔碗:“废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