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抉择

  拱门矗立在实验厅尽头，黑铁铸成，庞大无比。
  缝隙中渗出的红光，宛如血液般流淌，将地板染得鲜红。
  门后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有千万个灵魂在呼吸。
  宛凝盯着它，指尖颤抖，浑身血液都像被那光芒牵引。
  那股吸力，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博士的声音低沉而冷冽：
  「推开它，宛凝。这是你的宿命。
  你会看见完整的自己，看见你真正存在的理由。」
  韩徵紧握着她的手，声音沙哑却强硬：
  「宛凝，不要听他的！那门……是陷阱！
  你一旦推开，他就能夺走你！」
  记忆碎片不断衝击脑海——
  白色灯光下的实验桌；玻璃罩里哭喊的孩子；博士那双冰冷的眼睛……
  一切都在逼迫她走向那扇门。
  「韩徵……」她声音颤抖，「如果那扇门里，藏着我的真相呢？」
  韩徵猛地捏紧她的肩，逼她看向自己。
  「真相再残酷，那也是你的选择！
  你不是博士的造物，不是什么钥匙！
  泪水在宛凝眼眶打转，她胸口翻涌，痛苦到窒息。
  一边是她多年来追寻的答案；
  一边，是她如今唯一能依靠的人。
  博士的声音却像利刃，无情插入她心底：
  「你真的相信，他能带你逃出去？
  你不过是样本，实验之外没有你的位置。
  只有打开门，你才能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
  拱门的震动越来越强烈，红光灼热刺眼，彷彿随时会爆裂。
  宛凝颤抖着伸出手，离门仅剩一步。
  韩徵一声低吼，紧紧抱住她，声音颤抖却决绝：
  「宛凝！你要记住——就算你是第十三号，我也绝不会放开你！」
  宛凝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望着那扇门，整个人几乎要被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