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轻舔慢揉,颤栗如潮水般阵阵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第26章 爱与不安
姜逢气喘吁吁地瘫软在床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林絮言正细致地帮她擦拭。可那双手很快便不安分起来,指尖游走的方向与悄然加重的力道,不像要结束的样子。
“嗯……不要了……”姜逢反应过来,慌忙伸手攥住林絮言的手腕。
“真的不要了吗?”林絮言的动作应声而止,抬起头,眼中是意犹未尽的迷蒙,语气有些幽怨。
“下次吧,好不好?”姜逢央求着,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不想让林絮言看见自己此刻意乱情迷的窘态。
今晚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感情就是这样,以为可以撇干净,却不知越在乎越难抽离。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地被牵引,直至沉沦。刚才的缠绵,与其说是她再一次的顺从,不如说是心底压抑已久的渴望,最终冲破了自欺欺人的牢笼。甚至到最后,还是她主动开口,挽留了那个看似要走的人。
林絮言看着她捂脸的模样,思索两秒,俯身靠近,柔声问道:“是不喜欢这样吗?”
姜逢听出她语气里的失落与小心翼翼,赶紧松开手,声音更软了:“不是……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好。”林絮言不再纠缠,直起身,“你先去洗吧。”
姜逢如蒙大赦,轻轻“嗯”了一声,双手撑起身子慢慢下床,双腿又软又虚。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时,林絮言正侧卧在床看手机。深棕长发散在枕头上,被子滑至腰际,不着一物的后背泛着润泽细腻的光。
“你去洗吧。”姜逢一时晃了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打开衣柜,取出一套干净睡衣递过去。
林絮言翻过身,冲她笑了笑,放下手机接过睡衣,转身去了卫生间。
姜逢疲惫地趴在床上,残存的理智让她还绷着一根弦。有些话,必须在今晚问个明白。可没撑多久,困意就涌了上来,她阖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温热的身体轻轻贴近,她想回应,四肢却提不起半点力气。
姜逢做了一个混乱的梦,梦见情浓之时,林絮言突然收回所有温柔,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她拼命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抓住。
姜逢猛地惊醒,窗外已是天光大亮。浑身的酸痛提醒着她昨夜的缠绵,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探向身侧。空荡荡的,也没有温度。
她的心骤然一沉,慌忙掀开被子下床,急忙打开卧室的门,向外张望。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客厅里,林絮言正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准备拆桌上的快递箱。她看见姜逢满脸惶恐的模样,不禁失笑。
林絮言看起来精神不错,与此刻恹恹的姜逢形成了鲜明对比。
“买的什么?”姜逢有些不自在地走过去,避开了她的问题。
林絮言没说话,利落地划开纸箱,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姜逢俯身凑近一看,瞬间清醒了,“你……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多备点又没关系。”林絮言眼底满是狡黠,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放哪里?”
姜逢挑了挑眉,面色有些尴尬:“那也没必要买这么多盒吧。”
难道是因为昨晚准备不足而被迫打断了兴致,所以今天报复性消费?可这数量也未免太夸张了,要用到什么时候啊……
“在想什么呢?”林絮言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
“没什么。”姜逢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不敢与她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指了指卧室,“放床头抽屉里吧,我先去洗漱了。”
“去吧,早饭也好了。”看着姜逢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林絮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悠然转身走进卧室。
林絮言看着凌乱的床单,想起姜逢早上探头探脑,怕她走了的慌张模样,心中情绪翻涌,酸涩又甜蜜。她拉开床头柜抽屉,手却突然顿住了。
抽屉深处,静静放着一个丝绒小盒,是姜逢在餐厅里,跟她表白时拿出来的那个。当时她没敢接,姜逢后来就默默收走了。
林絮言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盒面,心口一紧。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垂眸自嘲地笑了笑。当初她也是这样,不小心看到了那枚所谓的“友谊之戒”,闹了一场误会。
她轻轻关上抽屉,转而打开了下面一层。里面放着一本书,那本姜逢曾执着地向她讨回,她却一直没还的书。
好奇与不安不断纠缠。门外传来隐约的水声,姜逢似乎还在洗漱,林絮言垂眸思考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执念,将书拿了出来。
书看起来才买不久,封面崭新,边角却有些褶皱。
林絮言拿在手里,只觉如履薄冰,她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确认没动静后,这才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第一页。
空白处的一笔一划,都藏着姜逢从未言说的情绪。
林絮言拧着眉,不自觉地紧咬下唇,手指颤抖着,一页页往后翻去。字迹从最初的工整,慢慢变得潦草,甚至有些字被墨水晕开,像是泪水滴在了上面。
那些被姜逢深藏的隐秘心事,就这样赤裸地摊开在她眼前。字里行间弥漫的焦虑、压抑、胆怯与执着,远比姜逢平日里表现出来的要多。她读得太过专注,以至于连门口传来的脚步声都没察觉到。
“我洗好了,来吃早……”
姜逢揉着刚吹干的头发走进来,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林絮言坐在床边,手里正拿着她的书,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
下一秒,姜逢大步上前,脸色沉冷地从林絮言手中夺走书,努力压住怒火:“为什么随便翻我的东西?!”
“我只是好奇……”林絮言猛地回神,抬头看见姜逢眼底的怒火,自知理亏,有些心虚地挑了挑眉,勉力挤出笑意,想要出声安抚她,“对不起,我就是太好奇了,下次不会了。”
她站起身,想去拉姜逢的手,想解释,想道歉,却被狠狠甩开了。
姜逢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是一种近乎痛苦的神色,过了几秒,她突然摇了摇头,扯出一抹勉强又苦涩的笑。
林絮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次?”姜逢冷笑一声,声音发颤,“你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对我无处不在的窥探,还让别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我没有监视你!”林絮言急忙反驳,语气却瞬间软了下来,“我只是太想你了。”
“太想我?”姜逢冷哼一声,抿了抿唇,眼眶瞬间红了,“那你说出来啊!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林絮言听出她语气里的嘲讽,一直压抑的情绪也翻涌上来,忍不住冷笑回击,“你以为我不会难受、不会心累吗?我看着你靠近,又看着你退缩,我就不痛苦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不想再玩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姜逢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说没有名分的醋最酸,好啊,我第一次跟你表白,你拒绝了,我以为是我太急了,我改,我等。可第二次,你还是拒绝了!”
“看我狼狈的样子让你很爽是吗?”姜逢的语气骤然变冷,她猛地往前一步,双手按住林絮言的肩膀,将她重重压倒在床上,炽热的目光想要穿透眼眸,看清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然而,她看到的却只是一片沉静,像深不见底的海。
“放过我吧。”姜逢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扣着她手腕的手慢慢松开,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只剩下心灰意冷。
连日的失眠,昨晚的疲惫,还有此刻被窥见心事的难堪,所有的委屈与脆弱在此刻尽数爆发,她脆弱不已,一击即碎。
“放过我吧。”
她再次低声恳求,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
几天前。
深夜,姜逢提起笔,在书的第一页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小字:“你是我的安抚物。”
笔尖停顿,她凝视着这行字,似乎觉得不对,随即用力划掉,重新写下一句:
“我是你的安抚物。”
鬼使神差地,姜逢再次买来了这本书,并决心这次一定要读完。
她觉得自己或许是真的病了,不然为什么焦虑会如影随形,甚至让她在某些时刻,沉溺于这种求而不得的痛苦中。
“你对我,到底是依赖,还是爱?”
白天在车里,她终于向林絮言问出了这个盘桓心底已久的问题。
她索要答案,回应她的,却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其实,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她对林絮言,究竟是依赖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
可不管是爱,还是依赖,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煎熬。
爱本该是两个人的共同课题,可她们之间,似乎都没有正确处理这段关系的能力。
这段关系就像是一棵长歪的树,生出的只能是爱与不安交织的枝丫,盘根错节,让人难以分辨哪一种成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