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才不拉你的手呢。”金乐娆背过手去。
叶溪君依旧想要牵她:“师妹要乖。”
“我尾巴根有点痒。”很奇怪的痒意泛起来,金乐娆无法伸手回应,她痒得实在受不了,就要去挠,却突然后知后觉……等等,自己为什么要说尾巴根?
不是,等等……
怎么还真……
金乐娆手摸到身后,还真给她摸到了一条又大又绒的尾巴,甚至破开了一点儿衣裙,像是与她共存了几十年似的,那么自然那么合适。
“啊!”她怪叫一声,扭过屁/股给师姐瞧,“师姐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哦?猫尾巴。”叶溪君以为师妹在逗自己开心起来,所以十分配合地抚摸师妹那毛茸茸的长尾巴,爱不释手地顺着尾巴根捋来捋去,“师妹的幻形术学得如此精通,师姐很欣慰。”
“我知道师姐你很欣慰,但你先别欣慰,因为真的不是我自己主动变的。”被抚上尾巴根的瞬间,金乐娆浑身一颤,激得腿软弓身,不得不连忙扶住师姐胳膊,她快被自己陌生的变化吓哭了,一边用力去拍打自己那碍眼的尾巴一边求助,“师姐快帮我去掉它啊!”
“多好的尾巴,为什么要去掉,师姐觉得很合适。”叶溪君已经和那条尾巴友好地打了几轮招呼,当被尾巴缠上手腕时,她的心也软了下来,“师妹不要这么用力拍自己尾巴,难道不会痛吗。”
疼,是真的疼,但是害怕也是真的。
“我不要它,你爱要长你身上吧。”金乐娆打了自己尾巴后,疼得龇牙咧嘴,她一边扶着师姐小臂央求对方,一边嫌弃地去扯自己尾巴,“真的太丢脸了。”
看到师妹惊慌失措的模样,叶溪君渐渐意识到师妹不是在逗自己笑,她正色下来思索片刻,重新恢复温和笑意:“我们小师叔说过,如果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也不要被吓到,平常心对待即可,师妹不是生病,身子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是那条蛇!是小师叔弄出的邪术小蛇起作用了!我就知道那小东西不安好心,难怪当时一直朝我吐信子。”金乐娆恍然大悟。
“是因为师妹当时说,要当师姐的小猫啊。”叶溪君笑眯眯的摸她脑袋,对她的变化很感兴趣,“小猫耳朵呢,也变一个给师姐看吧。”
金乐娆:“……”
师姐你真的够了,小师叔唯恐天下不乱,你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
坏!她们一个个的,都是坏人。
“别摸,没有的。”金乐娆羞恼地反驳她。
“那小猫有耳朵吗?”叶溪君好像真的忘了,她疑惑地回忆,“师姐记性不太好,怎么记得……”
“猫有,但我可给你变不出来。”金乐娆下意识地告诉她,“师姐你不是记性最好吗,怎么还记不起猫长什么样。”
叶溪君笑了:“这就对了。”
金乐娆:“……”
她暗感不妙,一摸脑袋,发间果然凭空多了俩毛绒耳朵。
叶溪君马上眸中带喜,笑眯眯地抬手去抚:“好乖好可爱的耳朵。”
金乐娆耳朵一抖一颤,不耐烦地偏开头躲她:“都怪你师姐,不仅不帮忙,还添乱给我挖坑。”
“师妹身体不会难受的。”叶溪君双手都抚上了那双耳朵,一边把玩一边凑近了呵气亲亲,甚至轻轻在唇间抿了一下,“这部分……是可以尝的。”
“好烦。”金乐娆苦恼地托着下巴,但是又难得看到师姐这么欢喜的模样,她嘆了口气,没办法了,“算了,既然师姐感兴趣,那就这样吧,反正多了猫尾巴和猫耳朵也死不了人。”
第100章
师姐,你不许冤枉人
金乐娆虽然不乐意, 但她看着师姐能高兴些,也便任由师姐揉弄了。
那条多出来的尾巴百无聊赖地甩来甩去,碰到叶溪君就主动卷上对方手腕, 像是不归她管一样, 好几次她都因为走太快了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尾巴, 把自己扯得一疼。
“好烦。”她忍无可忍地原地抓狂, “我要去找祈鸢白,她是玄绮峰的,一定能想到解决办法。”
叶溪君笑着点头:“好。”
金乐娆回头:“别光说好, 师姐你倒是给我把尾巴放开啊。”
“师妹是想悄无声息地解决此事,还是大张旗鼓地出去让大家也看看。”叶溪君问她。
金乐娆:“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
叶溪君视线缓缓下移,以目示意道:“师妹裙子破了,怎么能就这样出去。”
“那我换件衣服。”金乐娆理所当然地一伸手,对师姐道,“师姐给我拿一件新裙子,方便我把尾巴藏起来的那种。”
带来的衣裙都被师姐收到了法宝裏,她也不知道师姐给自己带了哪些衣裳,如果想换新的,就得伸手问师姐要。
叶溪君二话不说脱下了身上的紫衣外裳给她披上:“只去找人问件事,不必劳烦师妹换衣裙了。”
这能行吗?那沉甸甸的外裳被搭在肩头时,金乐娆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安。毕竟这又不是在失落古迹,现在云舟上可是有很多启明堂弟子呢,要是被小辈们看到自己穿着仙尊服制, 会不会多想?
算了。
金乐娆纠结片刻,心说反正要丢也是丢师姐的脸, 自己怕什么?
于是她披着这件紫衣大步走向人群:“有谁看到你们祈鸢白师姐了?”
穆惜指向另一边:“祈鸢白师姐刚刚发现了一条蛇,现在正在叮嘱大家要注意的事情呢。”
金乐娆正要过去, 突然脚步一顿,疑惑道:“你们几个怎么不过去听?”
穆惜低头犹豫片刻,正想好了怎么开口,突然注意到二师姐身后跟过来的大师姐,到底还是没有说。
“几个小兔崽子准没干好事。”金乐娆下意识地以为师弟师妹们又闯祸了,所以没什么好气地挨个敲了一脑瓜崩,“先把打挨了,再老实交代你们犯什么事儿了,对了……岳小紫呢?”
穆怜闻言连忙去拉她衣袖:“二师姐,还是先别……”
叶溪君的仙尊紫衣太长,金乐娆堪堪只披了个大概,结果猝不及防被一拉,半边衣裳褪下肩膀,露出了点儿尾巴。
穆惜穆怜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他俩眼花了。
“不要拉拉扯扯。”金乐娆吓一激灵,连忙拉好衣裳,“你们俩就在这儿,我去找岳小紫,看她怎么一个人杵那儿。”
穆惜穆怜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了些担忧,他们又齐齐去看大师姐,大师姐面容冷淡地注视着那个方向,显然不太开心。
“怎么办,师兄。”穆惜问穆怜。
“准备……劝架。”穆怜嘆息。
飞舟穿云,平稳驶离,岳小紫一人独立舟尾,目光寂寥地看向云舟外面。
金乐娆走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有些意外,没什么心眼的小师妹什么时候露出过这么复杂的情绪?小小年纪,能有什么愁事儿啊,出来游历难道不该开开心心地玩吗,怎么还忧愁上了。
金乐娆心裏突然有了个逗趣的想法,她披着师姐的紫衣,撩起大袖遮住自己脸,想和岳小紫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于是她拂手在岳小紫后背一拍,却又施法不让对方回眸,甚至为了以防万一,还连忙狡猾地掩饰了自己的声音,准备看对方能不能认出自己来。
岳小紫周身一顿,没有回头,只看到了一抹紫衣,她开口冷静:“大师姐,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我说了,问心无愧,是你冤枉我。”
金乐娆:???
什么?
她在说什么?
“大家同为玉筱峰弟子,不能因为你是师姐就高高在上地拍案定论,如果你还是为那件事而来,那不必说了。”岳小紫听到后面的人不说话,心裏发苦地笑了笑,“师兄劝我不该惹你不快,可我实在心直口快,受不了那冤枉。”
金乐娆听愣了都,她不知前因后果,但是听起来,好像除了自己,玉筱臺的其他人都知道岳小紫和师姐吵架了?
为什么吵?
叶溪君凭白无故冤枉岳小紫做什么?而岳小紫又是如何惹到师姐的?师姐那么宽容好说话的一个人,只要不是出格的大事,按理说不会和小辈生气的。
“我也听出你让我养好病再来游历是不想带我,如今你亲自来找我谈话……看样子我也不能继续恬不知耻地待在这云舟上了,算了,若你执意觉得是我过分了,那我跳下去就是。”岳小紫说着说着难过起来,她眼睛开始发红,“恳求大师姐不要把那副画面告诉他人,尤其不要告诉我二师姐……求你了。”
金乐娆听了一半,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说什么画面?”
“二师姐?”岳小紫惶恐。
“把话说清楚。”金乐娆连忙施法解开对岳小紫的束缚,严肃下来,“为什么玉筱臺几人裏只瞒着我一个,你们几个到底遇到什么不可调和矛盾了,闹得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