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通体雪白?姜琼华想了想,这倒也是符合明忆姝的喜好,对方性子宛若皎皎冷月,养只雪白狼崽倒也很让人养眼。
  此事你去办,办好后有重赏。
  姜琼华把话说出去后,抬步进了门。
  榻上的明忆姝已经醒了,只是服药之后的她依旧没什么气色,整个人苍白地倚着刚送上的软枕,青丝落了满榻,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身子如何了?
  姜琼华自然地坐在榻边,抬手就要抚摸她的发。
  可是当她做出此番举动的时候,明忆姝却是默默地朝后避了避,脸颊一侧,青丝掩着神色,只露出鼻尖的一点白皙。
  你
  姜琼华乍然没反应过来,她还沉溺在自己一人的好心情裏,并未回想起对方昏迷之前所遭遇的那些事。
  直到两人之间的沉默气氛开始蔓延,姜琼华才回过神来,好脾气地带了些笑意:好了,是孤错了,你不要任性了,孤今日心情好,都原谅你。
  昨夜一事后,明忆姝身子遭到重创,无论是身还是心都麻木且疲惫,她耳畔甚至都听不太清对方的声音,偶尔听了半句,就听闻对方要自己不要任性,因为心情好,自己最好不要破坏对方的好心情,这样才能得到些许原谅。
  她真的很累,若是可以长睡,她宁愿不这么快醒来面对这一切。
  对方说的话不错,今日心情好自己才能够被原谅,若他日心情不好,脾气又差起来呢,自己便又要面对对方的喜怒无常了。
  孤在雪裏等了许久,抱你回来治病养伤,哪怕真是孤有错,但孤都在哄你了,你还要如何?明忆姝,偶尔闹闹脾气孤可以惯着你,但孤不会给你恃宠而骄的余地。姜琼华心裏念着对方尽快和自己和好,便使力捏住对方下巴叫人转过视线来,她半带逼迫半带威胁地说,明忆姝,有些事情闹多了便没意思了,你懂孤的意思吗?
  说完这句话,姜琼华纡尊降贵地收回手,心中略有些欢愉地等着明忆姝道歉。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拥有那个乖顺柔和的明忆姝了,特别想,特别想,从来都没有如此急切过。
  只要对方稍稍软和一下,她就会准了对方所有的要求,赏赐定然是全天下最好的,明忆姝提出来的,她都可以满足对方。
  姜琼华期待地柔和了眉眼,与明忆姝隔着一小段距离,心中的喜悦快要从胸膛裏蹦出来。
  准了二字就噙在嘴边,她已经欣喜到难忍了。
  作者有话说:
  文案剧情或许就要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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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真相
  姜琼华没能等到明忆姝的回转心意,她在榻边坐了很久,久到一颗心渐渐冷了下去,先前所有的喜悦都被浇灭,只剩下自说自话后的尴尬。
  你不是明忆姝,你把孤的明忆姝弄哪儿去了?
  姜琼华依旧不愿承认,仅仅一夜过后,明忆姝便真的不愿和以前一样待她了,分明以前的明忆姝百般依赖她,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能原谅,为何短短半日功夫,就生出了这么大气性?
  不知为何,姜琼华隐约有种念想若是自己这次没能把人给哄好,日后两人便再也回不去了。
  明忆姝此人看似温柔没脾气,但姜琼华却觉得对方这种性子很极端,要么不生气,一旦起了脾气也是真的难哄。
  放在以前,姜琼华断然不会降低姿态来哄人,但她前不久才尝到了亲吻的滋味,新鲜劲还在,也就有心思去哄哄人了。
  她忍下来,咬牙咽下那口火气,重新开口:好,是孤弄丢了你,你要如何才能原谅孤。
  忆姝不敢。明忆姝只说了半句,心中就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一般沉闷,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就算失望也无能为力,哪怕姜琼华欺她再狠,她也不可以真的不理会对方,毕竟对方是她要帮助的恩人,只有陪着对方,才能完成任务回到现实。
  她在现实裏已经没有了眷恋,唯一养的狗也死掉了,也没有关心她的亲人,她那父母或许都不愿来趟城市为她收个尸对他们而言,女儿死在大城市是件很丢人的事情,尤其是被歹徒杀害这种事情,在镇上会被人指点传谣,说什么自家女儿不检点,长得漂亮就乱勾人,被杀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裏,明忆姝手脚愈发地冷,无人会关心她的,若给她一个回到现实的理由的话明忆姝想了想,她这些年求学读书的费用,都是基金会的某个账户为她支付的。
  她确实该回报那善心的投资人。
  若不是基金会的帮衬,她断然不会选择喜欢的专业爱好,那时候学艺术类专业十分烧钱,她本不该去选的,谁曾想基金会的工作人员竟给她专门打电话,说有一个投资人喜欢古代艺术和古玩字画什么的,如果她选择艺术专业,对方愿意一直资助她到毕业。
  这个消息宛如天降鸿运,明忆姝当时惊喜万分地便应下了
  回忆往事,那位投资人是真的大善人,可惜她明忆姝死的早,没能学成后报答对方的好心。
  明忆姝扶额缓缓坐直了些身子,头依旧有些昏乱,她理了理思绪,几个声音猛地重迭到了一起。
  打电话劝她去学喜欢专业的那位工作人员、基金会善心的投资人、以及同样喜欢古代文化且在同一个基金会的企业家、企业家身边三天两头来劝她的秘书
  隔了多年,明忆姝突然慢半拍地意识到了什么似乎,当初劝她的基金会人员和劝她被包/养的秘书,是同一个声音。
  明忆姝:
  这个令人咋舌的念头一冒出来,就无比地契合真相,原来那些年一直资助她读书,让她学喜爱专业的企业家和投资人,都是同一个人。
  而她竟从来没有把两方面联系在一起,当对方叫秘书提出要接她一起去住时,她的态度还那般差,直到对方没了消息都没有多关心一句。
  当时的明忆姝以为对方暂时放弃了包/养她的心思,现在想来,怕是那时的自己伤了那位投资人的心,毕竟一直受着对方的恩情还恩将仇报的,在世上也实属罕见。
  明忆姝愈发地难受,一想明白真相就格外自责,她慢慢回忆着,那位投资人后续虽说没有继续联系她,但还默默出资供她读书,完全没有因为此事便收回资助。
  如此大恩,自己真是
  明忆姝捂着额头,蜷缩起身子,痛苦不堪。
  忆姝,你怎么了,是不是孤逼你太急了。姜琼华见对方难受,也顾不得别的什么了,连忙上前安抚人,孤去给你叫大夫。
  不必了。明忆姝抬手抓住对方衣袖一角,暂时回过神,方才做了一个梦,有些没缓过神来。
  姜琼华视线缓缓落在对方抓自己衣袖的那只手上,沉默中,抬手覆在上面:那你有梦到孤吗。
  明忆姝其实是梦到过的,但那梦实在不堪入目,没办法说出口,她只能摇摇头:没有,那场梦裏,我见到了曾经的恩人,想到了一些陈年真相,心中难掩忏悔,心情便也有些低落。
  真相二字于姜琼华而言,就像一根扎在两人之间的刺,明忆姝只是随口一说,她便反应很大地变了脸。
  你梦到什么了?什么恩人?
  姜琼华脸色并不是很好,甚至称得上难看,她僞装了多年,自诩是明忆姝的恩人,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早把明忆姝的恩人给弄死了,哪裏来的巧事儿,还能在梦裏叫对方查明真相不成?
  明忆姝心神不宁,没有注意到姜琼华的不对劲,只是一昧地回着话:我没有见过对方的容貌,但却做了恩将仇报的事情,对方心中一定对我很失望。
  一切都对上了。
  姜琼华霎时起身,仓皇走了几步。
  当年明忆姝年纪小,远居穷山僻壤裏,一直是唐广君暗地裏帮衬着这唯一的亲眷,两人确实是没有见过面,但这恩情是彼此都知道的。
  她姜琼华可以演任何人任何事,唯独没办法摸到早些年两人之间发生的旧事,毕竟时隔太久,她再权势滔天也不是神仙,没办法敲开人的脑袋把记忆给倒出来。
  再加上她最开始并不上心,养明忆姝就跟随手养猫狗一样,怎么可能花心思圆谎,凑合着把小姑娘瞒过去便是了,哪知道多年后的今天对方居然还想起了点儿往事。
  姜琼华背着手,用背影掩饰自己的不安:当年那次发烧,大夫说你烧坏了脑袋,好多事情都记得真真假假不分明,不要纠结这些旧事,孤在你身边呢,你且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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