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气氛维持到午饭时间,肖管家拿了个盒子过来,施明月疑惑地看着她,肖管家说:“这是你今天教学的奖励。”
施明月看着那个价格不菲的盒子,沉思半晌,说:“我想问问,我房间在哪儿,今天下了雨,我昨天洗的衣服还没晾,不好意思。”
肖管家说:“你用完餐,会带你过去。”
礼物施明月并没有收,太像糖衣炮弹。她推回去察觉到了肖灯渠投过来的视线,有些阴沉,但,一旦收了她今天对肖灯渠的管束全部作废。
正午时分未歇的雨携带着缕缕清风,驱散了近日来累积的闷热,带来一抹久违的凉爽与惬意。
结束用餐,施明月去拿自己的背包,管家在前面带着她走,肖灯渠并没有跟上来,明显是真生气了。
肖管家推开门说:“之后你住这里。”
施明月愣住,这里是肖灯渠的卧室啊。
肖管家说:“住家,有一定程度是要照顾她的起居,希望你能从生活细节上约束她。”
“大小姐睡眠质量挺差,如果你们一起睡,最好能给她个晚安吻。”
施明月眉心微蹙,倘若之前施明月就信了,看着管家一本正经的脸,听着她严肃的语气。施明月说,“她睡得着,睡的还挺香。”
“是吗?”肖管家沉默了几秒,说:“从来没有见过小姐睡得这么好,看来她确实需要和你待在一个空间。”
施明月说:“我晚上会熬夜,会打扰到她。”
女管家说:“没事,她也熬得起。”她介绍起别的地方,“后面是卧室,侧面是个书房,大小姐平时不爱看书,你可以随便使用。”
施明月没说话,管家思考片刻,“中午你先在隔壁房间休息。”
再说其他也无用,施明月点头同意,她们平时都是在卧室的外厅,并没有进到卧室里。
女管家说完就离开了,没有叮嘱她那些能碰,哪些不能碰。
施明月在榻榻米上坐着拿桌上的习题看,不是全对,但,难得她能做对几题。
施明月起身推开后面的门。
室内听到浅浅的风铃声,肖灯渠的房间布置十分雅致,两边是玻璃窗,能看到外面下着的朦胧雨,水珠落在上面仿佛流动的水墨画,中间是一件白粉色的大床,两个猫猫枕头,可爱间多了几分梦幻。
施明月站在原地,其实,宿舍那张两米长的床已经是她住的最好的窝。她只是简单看了看,东西也没放在这里,去了隔壁的小房间。
进浴室,换洗的衣服没干,她没有直接洗澡,简单的擦了脸、手臂,冲了脚。
施明月在床铺边缘躺下,刚合上眼睛,床动了两下,她努力睁开眼睛,肖灯渠跨坐在她腿上,双手撑着床,眼睛微微泛着红,“老……老师不要生我的气,我会好好学习的。”
一副讨好的样子,她又往前移动了一些,眸子里的水光也跟着盈盈晃动,施明月起初以为是个梦,直到肖灯渠的热气袭来。
施明月身体往后退,听着她在叫老师,伸手捂住她的嘴,“我没有生你的气……你先下去。”
肖灯渠身体往下压,她乌黑的长发碰到了施明月的脸颊,再次带来了一阵痒意,肖灯渠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
施明月痒得眯了眼睛,她偏过头。
肖灯渠继续持续了这漫长的触碰。
“那为什么不收我的礼物?”肖灯渠认真地有些可怜了,很讨好的语气说:“我只能用电影里学生哄老师的办法了……”
施明月全身都麻透了,那电影……肖灯渠低着头看她,语气委屈巴巴,“老师,为什么你生气,身上却是甜的……”
几分钟后,施明月掌心痒痒,还带着一种湿意的柔软,和看电影时完全不同——肖灯渠居然在舔她的掌心。
第12章
舌尖轻轻的一扫,缓慢而痒,结束后停顿了几秒,肖灯渠尝到了甜头,开始下一次,越来越快,甚至那柔软的舌在她的掌纹中打起了圈。
施明月一口气压在喉咙里难吞难咽,再张唇是一声压抑的闷哼,肖灯渠听到了缓缓抬起了头,她眉梢轻挑:喜欢呀?
施明月躲开她的视线,试图收回自己的手,肖灯渠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加深这漫长的舔舐,她眼眸微微向上,舌尖在她掌纹上细描。
这是让四肢发麻的痒,施明月全身难挨,她从未和人这么亲密过,肖灯渠还说不喜欢狗,此刻她身上黏糊的劲儿,只剩没把耳朵立起来。
等到施明月能抽回手指,全身的劲儿都散了,手臂垂在身体两侧,肖灯渠视线盯着她。
施明月脸颊处是一抹薄红,她皱着眉伸手推着肖灯渠,面对肖灯渠灼灼的目光别过脸。
“下去。”施明月语气重了许多。
肖灯渠迟钝的点头,打量着她的表情乖乖从她腰身上下去,只是施明月的余光瞥到肖灯渠的舌尖舔了舔唇角。
像只幼犬刚喝了美味的奶,回味的品品。
肖灯渠下去后并没有离开,跪在床边,黑色的裙摆铺开,乌黑的长发衬得她皮肤白皙,明眸善睐,薄唇因着刚刚啃咬掌心变得湿润。
“老师……”她轻声问,“接下来,我要干嘛?”
那语气好像施明月还生气,她还要继续哄施明月。
“不用。”施明月咬着牙,“我好了。”
施明月恼怒的不去看她,撑着手臂坐起来下床去浴室,她冷声说:“别跟过来,回你房间睡觉。”
施明月进浴室把门掩上,她手伸到出水口揉搓,掌心搓到发红了,又挤了洗手液继续洗,洗到掌心发热发烫才抽出纸巾擦拭。施明月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好像确实没有人了。
只是不能确定肖灯渠是不是离开了,她做事实在怪异,经常人意想不到,也许她只是没出事儿。
施明月也没带手机过来,她双手撑着洗手台,抬头瞧见镜子里的自己。人儿的气息略急,脸颊和露出的一只耳朵烧出了薄粉。
施明月捧着水洗脸,当掌心贴在脸上的那瞬间,好像把那个轻盈痒意无比的细吻贴在了脸上。
耳朵里有声音飘出来:“老师是喜欢的呀。”
掌心的水溢出,施明月和镜子对视良久。
房间里没有肖灯渠的身影,床上凌乱褶皱着的蓝绿色床单放着黑色盒子。
是中午肖管家拿过来给她的奖励,肖灯渠给她的和好礼物。
施明月把礼盒打开,里面纯黑色的领带,上面挂着一个银色的月亮领针,施明月从来没有用过领带,指尖上是很柔滑冰凉的触感。
施明月很确定,那句话肖灯渠并没有说过,但她耳朵里一直有肖灯渠的声音,轻盈的,缓慢的,上扬的语调仿佛在敲她藏在肉/体里的灵魂。
而它的灵魂总是孱弱的,需要用高高的围墙来躲避外人的入侵,肖灯渠是一场下在贫瘠之地的雨,落在那羸弱孤独的美人蒿上,欢喜地围着美人蒿打转,好奇地重复着问她:“你渴吗,你喝水吧。”
施明月洗澡换了白色的衬衫,她肃着一张脸再次教学,清冽的眉眼冷起来,对比第一次出现,她的气质更显庄重与威严。
老师真的生气了,一言不发的用红笔把写的错误习题全部纠正,这次肖灯渠没吵没闹,好似只要施明月跟她和好,她可以收敛所有坏脾气。
她还会主动坐在施明月身边问她问题,老师,这个题怎么做,为什么这么做呢?老师给我说说吧。
然后,她认真做题。
那冷着的眸子软了下来,每次学生做对了一题……老师的表情也能跟着好起来,绷着的脸能瞬间缓和。
肖灯渠在习题画了个月亮和一个台灯,台灯仰着头看月亮,它头顶有个对话框:
“月亮老师,你知道到了晚上会发生什么吗,如果天太黑月亮看不到路,灯会为月亮一直亮着光芒。”
整个下午到晚上的课,肖灯渠表现非常安静和乖巧,很是配合。
施明月收拾桌子上的课本,低声问她:“你之前也这样吗?”
“什么?”肖灯渠没听明白。
施明月没有多做解释,卧室后面就是书房,施明月把书送到书房,方便肖灯渠晚上背。
整个书房里塞满了书,国内、国外的书籍,其中包裹很多外文文献,很多是她们图书馆都没的版本,桌上有一个巨大的飞机模型。
中午施明月没进过书房,这会儿站门口颇为震惊,手中的课本放哪儿都不合适,她把课本放在飞机模型旁从里面出来。
大小姐正把卡通贴画拍在自己手臂上,桌上拆了三颗可爱的粉色泡泡糖,她抬头扬唇笑,肖灯渠捏了一颗问她:“吃泡泡糖吗?尝尝看吗?很好吃。”
施明月说:“我去做会儿设计。”
肖灯渠应了声儿“好吧”把泡泡糖放在嘴里,施明月到门口,肖灯渠突然说了一句,“没有哦,我讨厌他们。”
施明月扭头看去,肖灯渠小心翼翼把贴在手臂上的卡通贴纸撕开,一个坐在皎洁月亮上的小魔女图案,完好无损地展现在她白皙的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