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谢翊!你敢!赵家不会放过你的!贵妃娘娘会为我报仇的——!”赵永昌拼命向后挪着,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嚎叫。
剑光一闪!
伴随着戛然而止的惨叫,一颗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表情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染红了整个地面。
整个别院内外,皆因这场面一片死寂,只有衙役手中火把的噼啪声,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谢翊当场格杀朝廷命官而吓得不敢多言。
旁观全部经过的陆九川终于忍不住自暗处默默走到谢翊身边来,侧过头时刚好能看见对方的侧颜。
明明是这样大仇得报的时刻,谢翊紧抿着唇,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悲,陆九川却能将他的挣扎与痛苦尽数收于眼底。
他知道,今晚谢翊这一剑斩下去,再无回头路。
这哪里是杀了一个贪婪的官吏?分明是将赵家的脸面也一并扯下来丢在地上,还狠狠踩了两脚。
谢翊对这些评价不觉有什么,擦完剑他就端起了手边桌案上的茶杯,撇开杯中沉浮的茶叶,语气平静到仿佛是在与萧芾谈论天气或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一只蛀虫而已,杀了便杀了,还需要什么理由;我能自己做的向来不假手于人,殿下还有什么想问的?”
萧芾在谢翊的身侧落座,声音依旧温和,但温和之下,是压抑不住的波澜,“此时此刻,想必赵家门前屋内怕是已经人声鼎沸了……”
“赵家的热闹算什么,要是闫渊动作快点,过两天御史台的热闹那才叫个好看,殿下只管等着瞧吧。”
萧芾突然对这个他当师长敬重的人感到陌生,他试图从谢翊如今平静无波的脸庞上找出些许破绽,或是满意,或是激愤,可惜他只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心中凛然,叹了气,“孤只是觉得将军此举太过行险了。”这话语间的担忧倒是真切的,“赵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想必消息传到宫里,贵妃娘娘那边也会……将军还得多小心。”
谢翊终于抬起眼,直直望向萧芾,“听殿下这意思,是觉得我做错了?”
“不不不……”萧芾连忙摆手否认,先不说赵永昌确实是朝廷的心头大患,世故故圆滑,就连萧芾当时也那他没什么办法,况且如今谢翊这举动,萧芾能看出是向他与薛蓝投诚的。
“孤是觉得将军受委屈了,更是为将军日后的安危担忧。赵永昌其罪当诛,将军此举是为国除奸,何错之有?可将军本是国之栋梁,这剑斩得了侵犯国土的外族,斩得了临阵脱逃的将士,偏偏不该去斩这种败类,承担这滔天干系。”
谢翊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是嘲讽,又似乎是无所谓这些虚名,“有些污秽,总是要有人来清扫,陛下想要朝局稳定,那我偏要来做这个打破稳定的人。”
他饮尽杯中已温凉的茶,将空杯放回几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既然是我选择了这条路,那这些便是我的份内之事,殿下有心了。”
一名内侍悄无声息地入内到萧芾耳边低语了几句。萧芾听一这内侍是从宫里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等内侍说完他重新看向谢翊,还是先询问谢翊的意思,“这是母后遣人传来口信,说是单独给将军的……”
谢翊对薛蓝的态度并不意外,示意萧芾身边的内侍直接说就好,这里没有外人。
“皇后说,靖远侯忙活了一夜,怕是还没有一个闲的时候,君侯乃是肱骨之臣,需得注意身体,日后依靠君侯的地方多着呢。”
话音刚落,便有另一人拎着食盒放在谢翊面前的桌上,从里面拿出饭菜,“这些娘娘的心意,事情来得有些突然,眼下只有这些,还请君侯莫见怪。”
谢翊垂眸看着他面前的珍馐佳肴,只微微颔首,“臣分内之事而已,有劳皇后娘娘挂心,这些……怕是不合规矩吧。”
“这些只是娘娘的心意,其他小的也不知道了。”内侍对两人福了福身,最后又对谢翊说,“皇后还有一事叫我转达给君侯,她也有个礼物送给君侯。”
说罢,他们便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萧芾心中隐隐有所猜测,还是将这个想法暂时压在心底,既然母后已经派人过来,那么说明母后已经认可了谢翊的投名状,此举以表对他信任与支持。
思及此,萧芾也不再多迂回,将心中所想的事全部说给谢翊,“孤知道,将军并非攀附权贵之人。将军在此时选择孤,是认为孤或许还能做些什么?”
谢翊抬眼与萧芾对视,在萧芾的期盼的目光中,他缓缓开口,“殿下的仁德能看到,可治理朝政不能只有仁心,亦需有雷霆手段,今日之事,不过是一个开始,他们不会这颗头颅而收手,而是会更加疯狂。”
“那将军需要孤做什么?”
谢翊静默了片刻,回忆起他与萧芾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从岭南再到京城,萧芾从一个畏手畏脚的少年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皇子与长子,这其中唯一不变的是那句“大皇子仁德”。
他不知道当萧芾日后也坐上那个位置会怎么样,但至少眼下萧芾依旧能听得见民生疾苦,看得见世事沧桑,他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政治动物。
这或许是他能抓住的,为数不多的,去实现他心中那点微末公道的希望。
“不敢,殿下贵为皇子,还是不敢让殿下专程做什么的。”谢翊忽然反问他,“殿下想要什么?不必担心,先不说这只有我们两个,我既然能做到这份上,便是想要帮殿下实现心中所想的。”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萧芾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双手有些不安地攥成拳,在谢翊期待与好奇的目光中,他将自己心底的欲望坦白个彻彻底底。
“……孤要做储君。”
“只是储君?”谢翊眉梢微挑,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这怕是不值得我为殿下效死力啊。”
野心一点一点地被催生着,只需要开一个头,便会更加无所顾忌,萧芾下定了决心,说出的话堪称大逆不道,向往着那些被史书不遗余力称赞的明君与治世,“孤还要坐上那个位置,使万邦来朝,开太平盛世。”
“好。这是我最后一次选择,如果在某一天,我的选择无法继续下去时,请殿下赐我体面一死即可,实在不必过多折磨……像是我如今的结果。”
在萧芾的注视下,谢翊起身,将承岳刺入身侧地面,剑身微颤,一如往昔他接过虎符时那样,谢翊动作流畅地单膝跪在了萧芾面前,身形挺拔依旧。
萧芾伸手要扶他起来,以谢翊的地位实在不用对自己行这等大礼。
但在两人视线交汇,萧芾被谢翊眼中迸发出的光烫了一下。
如果萧芾有幸跟着谢翊上过战场,他就该看出谢翊此时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是一切胜券在握,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能攻城掠地的自信,是经历过无声硝烟与生死搏杀后,对自身能力和目标的绝对掌控。
“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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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今天来点荤的)
5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陆:攻方。
谢:……受方。
52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陆:情难自禁啊。
谢:这种事对我来说你让我主动去做,我其实会更愿意躺着让他来。
53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陆:很满意。
谢:没什么不满意的,他技术又不差,享受这个过程就行,而且感情也会升温嘛。
54初次的地点?
陆:我府上。
谢:他家。
55当时的感觉?
陆:半真半假,似梦非梦,感觉一切很不真实,梦想成真的感觉。
谢:纯粹且极致的来自□□的快乐与欲望。
56当时对方的样子?
陆:非常诱人而且很坦诚的面对自己的欲望,只对我展现的沉沦情欲中的模样。
谢:我只能记得当时汗从他身上流下去的时候,真性感呐……具体的吧,我没法说,要是我还能那么仔细地描述出来什么样子,不会显得他很逊?
陆:你觉得我很逊……下次要不要再多试试?
57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陆:早安?
谢:你放心我能自己过去。
58每星期的次数?
陆:不固定,这个看心情和当时忙不忙。
谢:这个其实随他,只要不是第二天还有正事一般他要我就会配合。
59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陆:这个……嘶,两到三次?这个还真没有什么固定的,就可能情到深处自然而然滚一块去了。
谢: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陆:为什么拒绝啊(伤心中)?
谢:因为这种事上你是最得寸进尺的人。
60那么,这个过程是怎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