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这时正在楼上整理房间的苏云听见楼下的动静,特地下楼来看情况,忽然眼前一亮。
青葱少年头顶大蝴蝶结,说不出的嫩,可爱极了!
“苏棠,你这是……”
苏棠听见他爸的声音,总算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三两步走到苏云身边,问:“爸爸,只有小狗能戴大蝴蝶结吗?我不行吗?”
苏云噗地一下笑了出来,摸摸苏棠头顶的蝴蝶结:“当然可以,不过这个是小狗酥糖的,爸爸再给你做个新的好不好?颜色你来挑。”
苏棠低落的眼睛慢慢亮了,然后原地起跳:“好耶!我是苏棠~我有大蝴蝶结~”
这下酥糖和苏棠都有自己的蝴蝶结啦!
不成调的小曲七弯八拐地哼哼出来,活泼又有趣。
秦泽挑了挑眉,挽起袖子,跟苏云说:“我去清理缝纫机。”
苏云笑得很温柔:“谢谢。”
夏明濯仍是贴着墙,很没眼看地捏了捏鼻梁,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不愧是他,小神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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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苏棠:偶回来啦~
好久不见,米娜桑,因为一些私事断更了比较久,先滑跪orz(以后每周争取更至少五天
本文在我脑海里意念全文存稿,接下来应该会写得比较顺,如有卡文或要请假我会挂请假条,感谢大家还记得狗狗,想要回来和狗狗一起玩,我一定会好好写完的!如无意外,明天见啦!
第22章 春天的车厘子
少年的生活五彩斑斓,黑色的可可曲奇,水红的车厘子,还有粉色的大蝴蝶结!
从院子到客厅,从客厅到餐厅,从一楼到二楼,苏棠兴奋得在家里旋转、跳跃,不停歇。
“哦吼!蝴蝶结是粉色的!”
他歪着头,埋进苏云怀里。
“小草是绿色的!”
他撑着下巴,蹲在门口的台阶上点兵点将。
“车厘子是红色的!”
他一个滑铲,用嘴叼走秦泽手里的小红果儿。
“哥哥是最靓的!”
他侧卧在夏明濯脚边的地毯上,嘴里吮衔着车厘子,疯狂挑眉。
夏明濯视线从书上移开,觑苏棠一眼,手一伸摘走了他嘴边的果蒂,并说,
“水果没洗是有农药的。”
苏棠“嘿嘿”一笑,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爸爸洗过啦。”
然后颠儿颠儿从餐厅抱了一满盆车厘子,献宝似的送到夏明濯跟前:“哥哥吃。”
夏明濯淡定地翻页,目不斜视:“哪能让我亲自吃,你来吧。”
“呃……”苏棠挠了挠头,好耳熟的话,不过好、好像有哪里不对!
夏明濯不明白苏棠为何突然这么兴奋。
他当然不知道。
这些生活的色彩,苏棠以前是看不清的。
狗狗是色弱,没有办法像人类一样看到五光十色的世界,因此狗生总是单调了些。
现在他有机会看见这些颜色,觉得做人呢,实在是太太太美妙了一点!
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开心不能被这个花花世界治愈呢?!
除非他也是色弱。
苏棠看见鲜艳的车厘子就很开心,不仅漂亮,还很甜。
他把玻璃盆往前递了点,再次试图让夏明濯尝尝“人间美好”。
“哥哥,亲自尝一下嘛!很好吃的!”像是为了自证,苏棠自个儿又吃了一颗。
夏明濯用精装诗集的硬壳抵了回去:“不了。”
苏棠:“嗯?”
“我不吃蔷薇科樱属植物果实。”
“……”
苏棠嘴里的车厘子绷不住,掉出来。
“樱……樱猪?”
夏明濯按了下额角,解释:“准确来说,是不吃樱属,李属,还有樱亚属植物果实。”
苏棠惊呆了,并往嘴里塞了一颗蔷薇科樱属植物果实。
嚼嚼嚼。
好吃!
然后提起小铲子在院子里挖了个小坑,一边吃车厘子,一边往里吐核。埋好,浇水,用小铲子拍了拍。
叉着腰仰天大笑三声:“明年春天这里就会结满车厘子啦!”
窗户里的三人都望了出来。
苏云觉得苏棠烂漫可爱,一颗柔心都要化了。
秦泽觉得学习不是唯一出路,考不上大学去学门手艺,当个快乐园丁也挺好。
夏明濯……夏明濯坏心眼地没告诉他,这个土壤环境根本长不出车厘子!
不过苏棠的期望不会落空,春天不会为他送来车厘子,但只要他想,这个家里有三个人都会为他买好车厘子。
他会是来年春天里最幸福的人。
苏云在厨房准备午餐,秦泽难得休假,帮他打下手。
两人共处时向来无话。秦泽是性格使然,生性不爱说话,苏云则是觉得局促,不知道说些什么。
硬找话题怕尴尬,可是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味地洗菜切菜,似乎更尴尬了。
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有人主动打破了静谧。
那人是秦泽。
“苏棠今天对明濯似乎格外殷勤。”
回忆起大蝴蝶结,还有围裙服务,秦泽甚至觉得有些谄媚。
秦泽开口得很突然,苏云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是吗?”
秦泽:“他这是怎么了?”
苏云想了想,好像明白了:“苏棠说夏夏心情不好,大概是想哄他开心。”
“不开心?“秦泽怔了一下,”我怎么没看出来。”
苏云洗了根白白胖胖的大萝卜,笑笑:“可能少年有自己的秘密。”
秦泽不懂。
反正他少年时没秘密。
非要说有,也只有一个。
他的余光悄悄瞥向旁边那个人。
其实觉得纳闷的除了秦泽,还有当事人夏某。
今天的苏棠吓了他一跳。
倒不是这些异常行为,而是异常行为背后值得让人深思的索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是和苏棠相处久了,夏明濯有时也会怀疑,他可能就是间歇性反常,也不见得有什么幺蛾子。
于是他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期中考试越来越近,无形的压力具象化为了沉甸甸的卷子,一个小小的书包,装尽了人类文明的累累硕果。
周末一眨眼就要过完,作业倒没写多少,毕竟他又不像他哥,有作业豁免权。
午餐后,苏棠提着人类文明的包裹走进夏明濯房间,宛如苦行僧见了如来佛,六根清净,内心只余了一句阿弥陀佛。
虽是夏明濯的地盘,但他只用了很小一块地儿,反倒是苏棠,参考资料、教科书和试卷,零零散散铺了一桌子,阵仗堪比要编纂一套百科全书。
反观夏明濯,课本一本都没带回来,那点儿知识全装脑子里了,让人羡慕嫉妒恨!
就这样,秦潇姑姑还不满意,觉得他哥不配做她的儿子!
下次如果秦潇姑姑还这样说,他一定是会帮他哥说话的!狗狗说到做到!
夏明濯正在做一本竞赛题。
不太难,但是计算繁琐,没有捷径,只能硬算,百忙之中他抽眼看了下苏棠,正好对上他金光闪闪的视线,好像在膜拜什么似的。
“……看什么?写完了?”
“没写完,”被抓包,苏棠稍稍收敛了一点,“哥,你好厉害!”
“……”
夏明濯突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他放下竞赛题:“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呀,我就是……”苏棠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心底里的话说了出来,“你试卷写得又快又好,无论谁说你不行,我都永远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厉害的人!”
夏明濯愣住。
不是,有谁说他不行了?
他不再和苏棠打太极,直截了当地拒绝他:“死心吧,我不会帮你写作业的,自己写。”
苏棠:“??!”
什么什么?
丸辣!哥哥误会辣!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想让哥哥帮我写作业!!”
冤枉死汪了。
夏明濯:斜眼质疑.jpg
“作业写完之前我也不会跟你出去打球。”
苏棠本来还想辩解来着,突然一甩头,发现华点:“写完了哥哥就陪我去打球吗?”
夏明濯哽了一下,嘴紧得很:“写完再说。”
晚餐时间,苏云提起了下周末苏老爷子七十大寿宴会的事。
夏明濯握筷子的手紧了一下,一只虾仁从筷尖儿溜走。
这类宴会,最能展现所谓上层家族的华美外衣之下的残忍真实。
人人都带上假笑面具,家人之间比陌生人还要生疏,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仿佛现场有专人守着,等着抓他们的错处和马脚。
如果苏棠去参加……夏明濯背后一凉。
搞不好云舅舅会被强制要求弃养苏棠。
夏明濯忽然觉得嘴里的佳肴没了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