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事情偏没有如自己所愿。
吃完饭,两个人重新上车,阮仲嘉正要扣上安全带,就觉得股/间有种异样的感觉。
骆应雯调整导航的时候见他面有难色,忍不住问:“怎么了?”
一时间也难以开口,阮仲嘉只得摇了摇头:“没,没事。”
可是这种又湿又滑的感觉让人完全没法忽略,好不容易到了新希,阮仲嘉快步往洗手间走,不忘吩咐骆应雯:“你自己先随便坐坐。”
他已经来过好几次,前台接待认得自家老板的影帝男朋友,殷勤地奉上热茶。
骆应雯客气接过,端着茶杯坐在长沙发上,默默观察着来往的人们。
“哎呀差点迟到了。”
熟悉的嗓音传来,骆应雯扭头一看,是剧团里人缘最好的程青霞,在一众新希团员里也是老前辈,虽然和蔼,但是资历摆在那里,大家对她都十分敬重。
进来的时候看到了骆应雯,她笑着来打招呼:“哎呀,你今天怎么来了?”
骆应雯礼貌应道:“今天有空,陪他上班。”
青霞点点头,携着一个年轻女孩往里走:“那我们先进去了。”
这女孩倒是没见过,长得挺好的,看年纪,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师妹?
骆应雯一直看着二人走进去,摸了摸下巴。
没多久,阮仲嘉也从洗手间出来了。
“好了,去我办公室吧,”阮仲嘉将坐在沙发上的骆应雯拉起来,小声在他耳边抱怨:“都怪你,我刚刚又清理了一遍!”
骆应雯一听,眉毛一动:“是吗?”
阮仲嘉趁机拧了拧他的手,没想到手臂上肌肉硬,根本掐不进去,愤愤地拍了一下。
骆应雯被他的举动逗笑,想搭着他的肩膀,又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不太方便,两个人推推搡搡就进了最里面的专用办公室。
日常除了教学,阮仲嘉还要管理剧团的演出,墙边的白板上错落有致地列好了半年内的演出计划,还有密密麻麻的记录。
骆应雯大多时候都是接送上下班,真正进来的机会屈指可数,因此也就好奇地四处观察。
办公台上放着两个相框,一个是阮家祖孙俩的合照,另一个则是他们两个人的,他忍不住拿起来看,细细端详。
是去年在海旁的合影,当时身后还有香格里拉的圣诞灯饰,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灿烂,没想到阮仲嘉竟然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骆应雯心中愉悦,转身正想多问几句,就见阮仲嘉已经在收拾东西,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连忙将人拉住:“你要走了?”
阮仲嘉头也不抬地整理着文件:“对啊,我现在要开个短会,你在这里坐着等我,好不好?”
“不是,”骆应雯将抬腿往外走的人拽住,“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我能一起去吗?”
阮仲嘉想了想,摇摇头:“很快的,你就别去了,到时候大家都只顾着看你了。”
他抱着一堆文件,上上下下打量着男朋友。
今天骆应雯穿了白色t恤搭配黑色牛仔裤,看着简单,却显得肩宽腿长,发型精心打理过,一侧头发往后梳,比平日的温文多了几分不羁,甚至有点……危险。
这副样子比荧幕上的形象更加鲜活,又有攻击性,很难让人忽视。
“那好吧……”
骆应雯脸上难掩失望,阮仲嘉看着他那副样子,明知道是装的,依旧于心不忍:“我很快的,你一个人在这等我,乖。”
那种黏腻的感觉又来了。
结束了一个短会,阮仲嘉等到大家离开之后才快步走向洗手间。
隔间逼仄,他在里面折腾得满头大汗,冷气打在后背,随着动作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比起娇嫩的皮肤,湿巾再怎么样也是粗糙,反复擦拭间,甚至让他产生一种错觉——骆应雯留在自己身体里的不仅仅是这点东西,还有隐隐约约的掌控欲。
可是这又毫无道理。
“……混蛋。”不管怎样,反正这一刻自己的恼怒是真实的。
工作并不会一时半刻结束,陈老板很快就会如约而至。
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裤子,出去之后对镜整理了一下仪容,阮仲嘉发现自己憋得脸都红了。
那条黑色的皮质项圈紧紧地贴着喉结,不仅遮住了那些暧昧的红痕,更给气质温润的他平添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禁/欲。
只有自己知道,这层看似禁/欲的皮囊下,是一具从昨晚到今天早上被过度开发,甚至还没清理干净的身体。
他联想到自己刚刚若无其事地开会的场景,更加臊得慌,连忙洗了把脸,将外套拉链拉高一点再出去。
陈老板已经带着伙计到了,还带着做了一半的样衣,以及一大堆布料。
青霞正和对方寒暄,见他来了,连忙说道:“师兄你快来看看,这次的服装好漂亮啊!一定要多放上网展示!”
阮仲嘉下意识绷紧了后背,试图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轻盈又自然,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清洁的时候太用力了,每走一步,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都会传来一阵异样的摩擦,像一个隐秘的开关,时刻提醒着自己和那个姓骆的混蛋有多荒唐。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师兄,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隔着摊开了样衣的会议桌,青霞关心地问,旁边还站着她的女儿。最近暑假,孩子刚刚考完dse无聊,也跟着来看看。
阮仲嘉极力扯出一抹笑,“没有,来,我们先看看衣服。”
青霞见他这么说,也放心下来:“这是按之前的尺寸做的,你先套一下试试?”
话虽然这么说,接过衣服之后阮仲嘉还是一个头两个大,室内冷气足,他穿了件薄风衣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现在要试衣服就必须脱掉外套。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风衣扣子,脱下,搭在椅背上。
随着风衣滑落,内里修身的衬衫就彻底暴露,当然,最抢眼的是脖子上的黑色皮质项圈。
日常逛街还好,在剧团这种相对传统的地方,今天这套稍微有点前卫的搭配,瞬间让空气凝固了半秒。
陈老板倒是见多识广,推了推小圆眼镜笑道:“阮老板好潮喔,今年很流行男士穿戴chanel的,最近全世界都在找那款中古的男用手提袋呢,这条chanel choker显得你颈部线条好漂亮。”
这话说完,女孩看着阮仲嘉的眼神变了变。
阮仲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刚想说什么糊弄过去,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我也觉得很好看。”
骆应雯靠在门框上,视线毫不避讳地粘在阮仲嘉脖子上,喉结滚动了一下,话却不像说给在座的人听。
“你怎么出来了?”阮仲嘉压低声音,对走到自己身边的骆应雯说。
陈老板说:“阮老板先套上试试,我看看哪里要改。”
阮仲嘉只得先套上演出服。
站着的时候还好,大概是由于穿衣服的动作牵引,那股感觉又来了,他局促地套上演出服——那是一套改良过的长衫,当中有很多可圈可点的细节,是陈老板特地为了新希的周年演出设计的。
“来,阮老板,抬手,我看看有没有余量。”陈老板拿着皮尺走过来。
这是最要命的环节。
阮仲嘉咬着牙,缓缓抬起双臂,内里的衬衫下摆被扯起,里面的不适感瞬间加剧,那一瞬间他的腿极不自然地并拢了一下,甚至微微发抖。
“怎么了?刚刚你脸色就不太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青霞本来正打量自己的演出服,见状连忙问。
“没事,可能是昨天练功……”阮仲嘉支支吾吾地解释。
“是啊,”骆应雯忽然插嘴,他走到阮仲嘉身旁,甚至伸出一只手,好心地帮忙扶着,直到陈老板量完尺寸回身记录数据,手掌才往下滑了滑,按在那个敏感的穴位上,“昨天运动量有点大,可能是肌肉酸痛吧。”
阮仲嘉被他按得腰眼一酸,差点当场跪下,全靠骆应雯的手臂捞着才勉强站稳。
这一幕看在青霞眼里简直触目惊心,自家老板满头冷汗,双腿发软,几乎要人扶着,她又开口劝道:“年轻人不要太拼了,还强撑着干什么,你平日练习就没个轻重,不如早点回家休息一下吧。”
旁边女孩子看看着他们,脸上红粉霏霏,大眼睛盯着一动不动。
骆应雯确认那女孩看到自己的动作,尽管心中一快,还是佯装担忧:“我平时也常常劝他,昨天还吃了很多东西,又要运动,可能……还没消化完吧。”
阮仲嘉听着扶着自己那人胡说八道,简直羞愤欲死,看在外人眼里,却好像病得越来越重,隔着布料在他背后挠了挠。
“好了,不舒服的话我先带你回家。”骆应雯拥着他,当着几个人的面,直接将人带走。
一进电梯,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阮仲嘉像被抽了筋,整个人瘫软在轿厢壁上,狠狠地瞪了旁边那人一眼:“都怪你!……一直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