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是不是疯了?”温从简甚至顾不上问一句原因,便忍不住直接说起他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开学就升高三了?现在居然还在这儿兼职!”
温从简太生气,因此并没有注意语气,然而叶惊寒却并没有生气,当然也没有回应,而是侧过了头去。
温从简最讨厌他的回避,一时间更加来气,拉着他就要往餐厅走,“你现在就去把工作辞了!”
温从简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多么突兀,但他还是就这么做了,不知为何,在叶惊寒面前他总是很安心,似乎无论他提出多么苛刻的要求叶惊寒都会答应。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次叶惊寒却甩开了他的手,止住脚步道:“不行。”
“你说什么?”温从简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他。
叶惊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为难,但最终还是很坚决地摇了摇头,回了句,“不行。”
“为什么?”温从简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炸了,一时间甚至有些口不择言起来,“你就那么缺钱吗?学校不是给你发了奖学金吗?你要是缺钱跟我说啊,我可以给你。”
温从简一向是嘴比脑子快,因此都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些话有多不合适。
叶惊寒似乎依旧没有生气,他只是沉默地望了温从简片刻,然后转身向店里走去。
温从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下意识想要开口叫住他,然而最终还是没能想开口,满脑子都是他好心当成驴肝肺,一时间也生起气来,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一旁的江哲见状这才终于敢追了过来,询问道:“你俩刚才是不是吵架了?”
温从简正在生气,因此并没有回答,连饭也没心情吃便直接回了家。
从那天起温从简就再也没和叶惊寒说过话。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生气的很没道理,毕竟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是叶惊寒自己的事,但温从简就是气不过。
气到甚至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再和叶惊寒说话。
当然,现在正在放假,他也见不到叶惊寒,更没机会说话。
直到这天江哲约他们几个出去打台球,不过温从简一直兴致缺缺,根本没打几球。
江哲自然看出了他心情不好,于是提议道:“要不去喝酒吧?”
温从简其实不怎么能喝酒,但大概因为最近太不开心,最后还是跟人赌气一般去和他们喝了酒。
温从简的酒量很差,所以点的果酒,没想到果酒的味道太好,一个没注意就喝多了。
江哲原本是要送他回家的,然而温从简却不肯回去,而是晕晕乎乎地报了个地址。
江哲虽然有些不明白,但还是把他送了过去。
送到后看着面前的老旧居民楼一脸疑惑,转头问他,“这到底是哪儿?”
温从简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头脑既昏沉又兴奋,听见江哲的声音,抬起头看了半天,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是叶惊寒的家,他怎么来这儿了?
一旁的江哲还在发懵,问他,“你来这儿干嘛?我送你回去吧。”
温从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也不想回去,加上喝多了酒头有些发晕,脚步不稳,干脆就这么一屁股坐了下去。
“诶,你怎么还坐下了?”江哲见状连忙去扶他,想要把他拉起来,然而却被温从简甩开。
“你别管我了。”温从简像是困了,说着把头埋进了臂弯。
江哲简直要被他气笑,继续把他往起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怎么可能不管你,赶紧起来,我把你送回去。”
温从简哪里肯,死活不肯起来,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江哲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转过头,竟然是叶惊寒的身影。
江哲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在这儿?就见叶惊寒已经走了过来,将温从简从他手中接了过去。
江哲见状不由一愣,然后就见刚才死活都不肯起来的温从简现在倒是听话,乖乖被叶惊寒扶着,一点也没了刚才的叛逆。
江哲只觉得不明所以,隐隐约约还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还没等他品出这丝不对劲到底是什么?就听叶惊寒对他说道:“我家就在楼上,我先扶他上去。”
江哲闻言只觉得更懵。
这儿是叶惊寒的家?所以温从简是怎么知道这儿的?而且为什么喝醉了非要来这儿?还有最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没告诉过自己?
“这……”江哲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叶惊寒毕竟是同班同学,温从简这种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回家的样子,因此纠结片刻还是点头同意,只是不住地叮嘱叶惊寒,要照顾好温从简。
叶惊寒自然答应。
温从简虽然喝的有些醉了,但还不至于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只是他没想到叶惊寒会突然出现,更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们家楼下,怕叶惊寒问他,因此干脆装得不省人事,就这么被叶惊寒带回了家。
刚一被带回去温从简就被放到了床上,他原本还想继续装睡,然而刚一躺下却发现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因为喝了酒,大脑运行得有些迟缓,因此温从简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到底是哪里不同。
叶惊寒的床突然变得很软。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这张床上睡觉时的感觉,硬得像是床单下面就是床板。
温从简从小到大都没睡过这么硬的床,因此第一个晚上其实睡得并不太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得厉害。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叶惊寒似乎意识到了,在下面多铺了一层被褥,温从简再睡在上面时觉得好了很多,但依旧很不舒服。
可是这次却不一样,温从简躺在上面,整个人差点陷了进去,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
什么时候换床垫了?温从简一边想一边趁着叶惊寒出去时偷偷睁开了眼,这才发现不仅仅是床,屋里的窗帘也换了,换成了很清亮的浅蓝色。
除此之外,地上还多了一层地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铺上去的。
温从简看着面前的一切不禁有些发愣,毕竟面前的一切都和这个房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为什么要突然换这些呢?温从简翻了个身,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门口传来响动,温从简听见声音立刻闭上了眼睛开始装睡,但耳朵却还高高竖起,时刻关注着叶惊寒的动静。
然后他就感觉到叶惊寒把他扶起来,给他喂了些水,然后用毛巾很仔细地替他擦了擦脸和手,不知为何,温从简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怪异。
他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但又不好突然睁开眼,直到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
温从简听见声音,这才装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想要去找自己的手机。
结果刚坐起来就见有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把手机给他递了过来。
温从简见状连忙接过,是温弥玉。
温弥玉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温从简闻言原本是想说这就回去。
然而刚一起身却突然愣住,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毯,突然反应了过来。
因为从小到大房间里都铺着地毯,所以温从简习惯性地在家里赤脚。
上次住在叶惊寒家里的时候他早上起来时习惯性地直接踩到了地上,被冰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但这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插曲,没想到叶惊寒竟然会记在心上。
“从从?”大概是他太久没有说话,对面的温弥玉忍不住叫了他一下。
温从简这才回过神来,对着电话说道:“爸爸,我今晚不回去了。”
温弥玉对于温从简一向管束不多,闻言也没多想,直接问道:“你今晚还在江哲家吗?”
温从简本来是想说叶惊寒的,但他和叶惊寒还在冷战,提起他的名字总觉得怪怪的,因此最后还是回了句,“嗯。”
温弥玉并没有多说什么,叮嘱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温从简原本还想继续装醉的,如今也装不下去了,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叶惊寒。
他原本想问,“你是不是为了弄这些东西才去做兼职的。”
然而还没开口就听叶惊寒先一步说道:“兼职我已经辞掉了。”
温从简闻言不由一愣,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想表现得满不在乎一点,然而一出口语气还是忍不住得变扭,“你不用向我汇报。”
“嗯。”叶惊寒闻言立刻应道,但下一句却是,“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告诉我干什么呀?”温从简反问。
然而就听叶惊寒说道:“不干什么,只是想问问你。”
“问我什么?”
“所以……别不理我了行不行?”
第39章 气息
温从简自然不肯承认自己这段时间是在闹别扭,毕竟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因此嘴硬道:“我没……不理你。”
叶惊寒没有反驳,只是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一样静静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