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傅盛尧还在看货架上的东西,说出来的话也轻飘飘的。
光听语气先没觉得有什么,但只站在他身边,就能感觉到人话里的郑重,不容拒绝,也没给人机会。
是他从前一贯的强硬作风:
“言言,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儿过年的。”
第七十六章 “燥热难耐”
在自说自话这一点上,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比得上傅盛尧。
纪言当场就拒绝了,完全没给对方任何一点转圜的余地,直接说要是他敢做什么的话他直接就走。
走不了他也走,要是对方敢用强,他也有办法对付。
但现在傅盛尧对他基本不会强迫,起码明面上不会,听了他的话以后也只认真思虑片刻,就说了句:
“那我再想想。”
不知道他要想什么,但无论怎么样纪言都不会依着他。
超市就在小区门口,两人买了东西以后就一起往家里走,因为身边多了个人,纪言这趟出来就没能买到房门锁。
回去以后先把羊肉汤喝了,之后就坐在房间里的床上,手里的睡衣睡裤拿起来又放下,反复好几次。
这个屋子也是他住进来以后才发现所有门都没有锁,房间没有,厕所也没有。
楼下的厕所门关不严实,门和墙之间总会留有一条缝,之前纪言一个人住的时候还没那么大所谓。
也不知道阁楼里,傅盛尧自己先前用的那个怎么样。
纪言出来的时候没有拿自己的睡衣,只看着他:“你先上去一下。”
但后者已经在他的“沙发床”上躺好了。
一身灰色丝绒质地的睡衣,偏暖的质地却遮不住他过于凌厉的眉骨和鼻梁,肩膀宽阔,胸口露出片小麦色。
手里正拿着一本纪言的书在看,听到他说的朝人看过来,眼角微挑:
“怎么了?”
“我要洗澡。”纪言注意到人胸口挂着的一粒水珠,挪开眼,站在他对面的位置:
“厕所的门坏了。”
那里正好对着傅盛尧。
后者面上也不奇怪,直接说:“我知道,我刚才也是这么洗的。”
“那你可以先去楼上待一会儿吗?”纪言说到这又顿了下,道:
“等我洗完你再下来。”
傅盛尧就把书放下,看向他的时候有些无奈,淡声问:“言言,我们小时候一起洗了多少次澡,你数过吗?”
没等人开口,继而又扔下一句:
“而且每次都是你帮我洗的。”
纪言就不说话了。
先是站在原地看他,再深吸口气,回房间拿衣服,走进浴室。
用凳子从里边把门抵上。
淋浴三分钟前才使用过,此时里边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开,是热的,混着盐味儿的沐浴露。
家里的这个用完了,这款是他们今天去超市买的,和初中他们用的一款味道很像。
空气里是热的,纪言脱了衣服,仰头对着顶上的淋浴。
热水从他的脸往下浇,后边是盏小黄灯,他一直盯着那里看,视线会逐渐开始失焦,神经也变得越来越敏感。
还也许是今晚羊肉汤喝多了,纪言先是完全站着,后来靠在身后的瓷砖墙上。
墙是冷的,上边是淋浴刚刚打上去的水珠,一条条往下落。
纪言这些年自己解决的次数极少,可以说是根本没有。
都说人刚做过就更容易激起那方面意识,就跟身体从里面开了闸一样。
今天明显有些感觉,纪言闭上眼,却又顾忌着一门之隔的人,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只要一往那方面想,身体就绷得更紧。
手里没怎么用力,随便弄两下就准备出去了。
刚要到门口拿衣服,门忽然被从外面敲响,是男人微凉的声音:
“言言出什么事了?”
“怎么洗这么久。”
一句话把东西戳破,里边的人本来刚才洗澡的时候就心虚,现在完全吓他一跳。
赶紧从里边把门抵住,动作太快,膝盖一下撞到凳子面,身体被撞到的时候嘴里下意识一声闷哼!
门开了,被人从外面进来以后一把捞住,很快身体的支点就全是这具高大身躯:
“撞到了?给我看看。”
身体蹲下来,手就要往他腿上边够。
纪言一愣,赶紧撑了把对方胸膛,站起来以后往后连退几步。
他现在还什么都没穿,面上潮红未褪,都没看对方眼睛,“我没事,刚才不小心滑了一下,你,你赶紧出去。”
说完就背过身,把挂在旁边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内裤被压在最底下,他先穿的是秋衣,刚穿完想起还是要先找裤子,找到以后握手里,一只脚已经抬起来。
身后的男人突然又喊他的名字:
“言言。”
“你.湿.了。”
不是问他,是非常肯定。
身后一声响,浴室的门被从里边关上。
纪言因为他这三个字浑身一颤,但也没有往后边看,仍站立着。
语气带恼,却很难掩住里头的沙哑,面上还是尽量保持的之前一样,
“我刚才还没有擦干你就进来了。”
浴室里蒸汽的确未消,空气里的味道,之前是傅盛尧的,现在换成了纪言。
两人的气体在空中紧紧交织,互相融合,四周一片燥热。
傅盛尧已经从门口走过来,一直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开口的时候嗓音也是哑的:“真的吗?”
“那为什么脸会这么红。”
纪言的身体一下绷直了,他旁边就是瓷砖墙。
被人揽着腰往前边带一下,这回声音没有任何阻隔,是贴着他耳朵说的:
“别靠,凉。”
但那个地方他刚刚才靠上去过。
想起刚才,纪言胸口上下起伏,就听见男人在他耳边:“言言我说过,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这段时间两人关系明显比之前软化,很多东西心照不宣,连带着横跨在之间的那条界限也变模糊。
残留的理智还停在那,想起老房子的隔音,他刚才那样,也不知道对方听见了多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只要你的身体明白就可以了。”
“但是我不需,嗯......”
一声嘤咛从人嘴里溢出来,是种本能的刺激。
不同于上次喝酒,这回他们俩无论是谁都是清醒的。
停不下来,纪言感觉自己被人握住的时候只觉得热,下意识要把对方推开。
两只手却都被擒着,一下下地,身体热,心脏某块地方也被填满,是一种空缺补齐的感觉。
可是应该要放下的......
早就应该放下,他们很早就不可以再这样了......
他应该拒绝......
纪言贴着对方摁着自己的手,上边有一层块薄薄的茧,除了那一块,其他地方的感受也非常明显。
粗粝感,却是宽大温热的。
理智在拼命叫嚣,脑袋已经不由他控制,却还是就这样在对方这里。
直到傅盛尧另一只手的掌心护着他的后脑,撑在墙上吻他的时候,他都没能拒绝。
齿尖明明用力阖上,被撬开的那刻还是,放任舌尖进来。
是本能里的释放,克制过后却还是想要靠近,闭上眼,让自己不要看见,从头到脚每一粒毛孔都张开。
是被剥夺,呼吸已经不由他控制。
最后纪言全在傅盛尧手掌心。
后者洗了个手,又拿着顶上的淋浴,把人下半身仔细再洗一遍,用宽大的毛巾把纪言整个包起来。
熟练地跟这种事他们经常做一样。
见人还是在出神,就干脆利落地拿了衣服想给他穿上。
被后者一把拽进手里,眼角低垂着,出浴室大门的时候对他道:
“我回房间自己穿。”
是真的要回去,纪言没法再当着这个人的面穿衣服,等他到了房间,才发现里边空调的暖风被提前打开。
暖暖和和,身体一瞬间像是被浸在热风里。
但其实从刚才开始,他的体温就一直没下落过。
纪言不去想刚才在浴室里的事情,快速把衣服都穿上。
他拿出手机,天气预报显示明后两天确实有雪,温度已经跌至零下六度,和刚才在浴室里的截然相反。
他换好衣服就坐在床上,先是发呆,后来揉两下眉心就走到窗户旁边。
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
打在窗户上的声音让他逐渐清醒,但好像没多少用。
旁边电脑“叮叮”两声,是莫小朵又发来消息,问他跨页的表格要怎么调到一张纸上,纪言也没及时回。
看着看着,突然双臂一下拍在桌面上!
刚才完全顺着身体里的意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道看了多久,外边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