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草......他娘的......”
“绝对是那里脊肉有问题!”
“硬得跟个老鼠肉似的,和我在老家吃得那种......呃,完全不一样......啊......”
“还有那辣椒,绝对是地沟油,哎哟疼死我了,言儿啊......再给我拿卷纸过来!”
......
张柏柏在厕所里骂娘。
一遍遍地。
又把祖宗十八代都给骂十几遍。
纪言今天吃的都是炒饭,串串吃得不多,下楼买了两提纸上来,就一直在宿舍看孩子。
他让人先别再嚎了,省点力气。
递纸的时候又忍不住劝他:
“一会换了衣服出来,感觉你这情况还是要去医院打一针。”
“再这样下去得拉脱水了。”
厕所里张柏柏哭着说好。
他是真哭了,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在哭,下楼的时候也还在哭。
完全就是生理性的眼泪,是真的快拉虚脱了。
哭着连下几个台阶,等走到平地上了就腿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嘴里“走不动走不动”地一直乱叫,双眼快要闭上,额上全是汗。
纪言叹口气。
先是蹲在旁边哄他几句,后来干脆直接把人扯肩上背起来。
张柏柏是他们宿舍里个头最小的,身体素质也最差,纪言就背着他往校医院的方向赶。
纪言完全就是用跑,好在他们宿舍旁边就是学校医院,他刚把人背进去,就有人迎着面从里面出来。
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下,见他们俩这样子,即便是平常没怎么说过话还是开口问了句:
“哎你们......咋回事啊这是。”
“食物中毒啦?”
纪言认得对方,但他现在也没时间跟人多说话,一门心思都在张柏柏身上。
胡乱点了两下头,继续往医院里边走。
后面的一个多小时都是这样。
纪言拖着张柏柏开单子,看医生打针,等人躺病床上,挂好水了他又去旁边帮人拿药,打了杯热水过来让他吃。
折腾到最后张柏柏在床上脑袋一歪,彻底睡过去。
他这情况有点严重,得留院观察至少三个小时再走。
纪言就在旁边支了个凳子,靠在后面墙上,眼睛闭上又睁开,去看顶上的天花板。
等到快下午四点,邹毅给他发消息,说其他人都没啥事了,还说自己已经在过来的路上,纪言要是想去办身份证现在就可以去。
纪言给那边回复:
[纪言:没事儿,我等你来了再走。]
[纪言:你不用着急。]
走过去把病床往上摇摇,让张柏柏睡得更稳一些。
下一秒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有人站到他身后。
病房的顶光灯被挡住,头上的影子降下来,将他笼罩在内。
纪言以为是邹毅,撑腿站起来的时候刚要喊他,转身的瞬间一下停住脚步!
直愣愣的。
站在原地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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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愿小天使们周末愉快!
第六章 “爽么?当着你室友的面...……
“你一次多少钱?”
这是傅盛尧看到纪言以后问的第一个问题。
要换个其他什么人问这个,只会让周围人下意识觉得,对方是在问看一次校医,或者打一次针能走多少学校的医保。
医保的范畴里,校医保总是比社会上的模糊。
但纪言知道,傅盛尧不是这个意思。
眼里的光顿时变得比之前还暗,眼角垂下来,过了半晌才开口:
“我不要钱。”
后面又轻声补了一句:
“都是一个宿舍的同学,总不能看着他自己在那儿难受。”
纪言是刻意不想让人生气。
傅盛尧却直接问他:“你在解释什么?”
“我没解释。”
纪言抬头去看傅盛尧的脸,半晌又偏开,“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傅盛尧就没说话了。
先是去看纪言,后来又走到旁边,瞥了眼病床上躺着的张柏柏。
看清楚对方的脸以后就收回来,回看纪言:
“你挺受欢迎的。”
“不是跟这个男人互相勾着,就是跟另一个搂在一起......”
讽刺意味极强的一句话:
“怎么,这么缺男人?”
这些纪言原来在老宅的时候已经听习惯了。
但他现在更不理解的是傅盛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算对方要挖苦自己也不应该是在这种场合。
这种随时就会被人看到,能知道他们关系的地方。
“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聊吧。”纪言怕吵到张柏柏休息,走过去,伸手拉一下对方的袖子,轻声道:
“别在这了,在这也说不清楚。”
拉着他袖子的手腕左右动动。
像撒娇,又像单纯请求。
傅盛尧没立刻开口,但也没说要不要出去。
被拉住以后就顺着纪言往外走几步,等到快到门口的时候就停住了。
外面的灯是亮着的。
能听见脚步声,随时就会有护士进来。
“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傅盛尧继续问他。
“这里毕竟是医院。”纪言说。
“然后呢?”
傅盛尧依旧看着他,目光舔舐他的五官,从上面俯视眼睛:
“医院这种地方我们以前也没少来过。”
纪言对上他视线的时候微怔几秒。
咬了一口下唇:“他是我的朋友,咱们有什么话出去说行不行?”
傅盛尧随口一接:“那我呢。”
不是真的在问他问题,听起来更多的是在挖苦。
刻意地明知故问。
在他们之间,原本就已经不算正常的关系里再撒把盐。
“你......也是朋友。”
纪言这回没再看他,头垂下来,后面又低声加了一句:
“当然了,前提是你愿意的话。”
傅盛尧就不说话了。
纪言刚说完也觉得这样说不合适。
他和傅盛尧,单用“朋友”这两个字也说不上来。
更何况对方压根就没拿他当朋友。
他以前在傅家的老宅,说好听一点,别人看在傅坚的面子上喊他一声言少,明面上对他客客气气的。
但事实是他根本不是什么少爷。
一个花了五十万就带回来的跟班。
纪言垂着眼,刚想再补上一句,“陌生人也可以。”
结果傅盛尧就说:
“那你觉得他们要是知道,你曾经跟你嘴里的这个朋友上过床,他们还会继续跟你当朋友么?”
纪言一怔。
抬头的瞬间,下秒钟就被傅盛尧摁在病房大门上!
滋啦——
牛仔裤拉链被扯下的声音!
一只手伸进来的时候纪言眼角颤了瞬,反应过来以后就要拼命把身上人推开!
“你别,在这......”
“别在这里......求你,不要在这儿。”
“傅盛尧......你......别。”
......
一个“你”,一个“别”,被断断续续地说出来。
病房里的药味逐渐被他们冲淡。
纪言大腿却堪堪发软,一动不动。
单从力气上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等量级的。
这里明明是校医务室。
身后的门也不知道有没有上锁,门后面是磨砂玻璃,隔音效果也绝对说不上好。
傅盛尧一条腿横在他腰间,一只手钳制着纪言两只手在房门上方,不让他动,另一只大手已经顺着人内壁滑下去。
滑得很快,傅盛尧腕上的手表表盘在人大腿上一刮。
好凉......
纪言下意识皱皱眉。
他裤子被脱了,裤头被傅盛尧一脚踩在地上。
很快他整个人也落在对方手里。
暧昧的水渍传进他们彼此的耳朵,傅盛尧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丝毫改变。
眼里看不出有什么,只是嘴巴靠在纪言耳垂上边点的地方:
“怎么样?”
纪言已经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想动动不了,大腿抖着,只能拼命咬住下唇,不要让自己发声。
为什么......
即便是对这种事不算陌生......
即便这是他心里曾经的一部分......却还是会觉得不堪。
是自尊心被完全踩在地上,也是他觉得自己在对方眼里压根不算个人。
这是在外面。
以及不远处的病床上,躺着的是他朝夕相处的大学室友。
也是他迄今为止交到的唯一一个朋友。
生怕真的被人听见。
纪言不能出声,对眼前这个人的恐惧和其他念头反复拉扯。
他嗓子干得不行,里头全哑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说,什......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