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有没有发现刚刚一路上好多人都往我们这边看,盯着顾相杳瞧呢。”回去的路上方稚神秘兮兮地道。
虽然说平时也会有路人时不时撇上两眼,方稚已经习惯了顾相杳那张招蜂引蝶的脸,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几乎每个人都要将顾相杳直勾勾地打量一番。
方稚把那些目光归位友善的欣赏,哪怕别人喜欢的是顾相杳,他仍旧很高兴。
陈欣荣听方稚说这些话时的语气里有些自豪的意思,惊得睁大了眼睛,“他们为什么盯着顾相杳看你不知道吗?”
“那当然是因为帅啊。”方稚想也没想地道。
陈欣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网上的那些帖子你都没看吗?”
方稚一头雾水,“什么帖子?”
陈欣荣赶紧拿出手机,解锁之后在点进qpp,然后屏幕上划了几下,最后把手机递给了方稚。
是学校用qq经营的表白墙,给他看的那条动态是前天晚上发布的,要求发帖的人打了码,文字内容是:现实版‘阿姨我不想努力了’,扒一扒我们那个深夜被富婆豪车接送的‘普通同学’,配的是两张照片。
画面上的地点是学校门,顾相杳合一个打扮得很精致的女人正拥抱在一起,是背对着女人和顾相杳的视角,所以把顾相杳的脸拍得十分清晰。
他们身后停着一辆黑车,那个人还特地给车拍了张清晰的图片,车标是一个三叉戟的形状,方稚对车不感兴趣,但从对方的用意能明白这辆车肯定价值不菲就是了。
最上方的评论是:“有谁来科普一下主人公是谁啊?”
有人回复:“这个我知道,软件工程的顾相杳。”
又一人跟着回复:“对就是他,特别喜欢装阔,到处说自己是富二代,全身上下的名牌。”
“我是他隔壁宿舍的,他最爱使唤人了,还以为家里背景多厚实,没成想这么励志,全靠自己的富一代啊。”
“还真看不出来,平时对人爱答不理,一副高贵得不得了的样子,私底下只怕脸都要对着老女人笑烂了吧。”
除了一楼有人不停地跟帖讨伐顾相杳,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完全抱着吃瓜的心态。
“想走弯路,结果发现弯路上也挤满了人。”
“以前瞧不起人家被包养的,现在才知道不是谁都能那么命好。”
“赚钱的目标加1,我有钱了也找一个。”
大学不是初高中,还会评选个校花校草,有几个人尽皆知的风云人物。随着阅历和知识的增长,大家更加注重自我,看待事情也不会像早年全凭喜好和一腔热血,大家变得更加理性了,随之而来的就是面对人和物的冷漠。
按理说这样一个 没有具体信息,全靠照片臆想的帖子,大家看到后顶和朋友讨论两句。远远达不到在现实生活中会有人公然认出顾相杳的程度才对。
收到他疑问的陈欣荣退出qq,点进了其他社交平台,给方稚看了同样的内容,特别是造谣的人还特地带着学校的标签,因此热度不低。
互联网一天比一天发达,一切都好像近在咫尺,什么都不再是秘密。
这件事情从原本的简单的讨论变成了有人说要反馈给学校,要学校以行为不检为由开除顾相杳的学籍。
方稚看完脸色都白了,急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陈欣荣不好意思地将碎发别在耳后,“这件事情现在是学校的热门内容,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不当回事是清者自清,而且哪有在当事人面前提这个的啊。”
方稚之前那手机太卡,加上兼职又忙,一有时间只想好好休息睡一觉,完全没有网上冲浪的欲望。现在是换了新手机,但他没有刷视频的习惯,自然不可能注意到这些。
至于顾相杳知不知情,方稚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两天里顾相杳的种种表现,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眼下事情已经发生,方稚担心顾相杳的心情很正常,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办法把事情解决。
回到宿舍,方稚把几个平台上的帖子又全部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包括评论。
其中几个指名道姓,义愤填膺的账号点进主页都是空空如也,连带着关注数也是少得可怜,一看就是新注册的。
被包养这件事情在方稚眼里就是无稽之谈,他没忍住在下面回复:“你们根本就不了解顾相杳,为什么要只凭别人随随便便敲出来的几个字就断定他是什么样的人?”
没过几分钟就有人回,是骂顾相杳骂得最凶的那个账号:“你了解,那你说说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方稚:“他看着的确不近人情,但他很容易心软,也很善良。”
对方:“多少钱一条啊?”
方稚:“我没收钱!!我说的真话。”
对方:“我看你是顾相杳的小号吧,怎么,急了?这么着急给自己澄清。”
“快来看,本人下场了,跳出来给自己洗白呢。”
方稚气得拿手机的手都在抖,最终没再回复一个字,首先他不是擅长吵架的人,其次怕自己这样的行为给顾相杳找来更多让人诟病的地方。
*
杨浩回宿舍的时候方稚已经帮顾相杳把床单洗好,正端着盆往外走,应该是准晾起来。
“还以为自己回到清朝了,没想到这都什么世纪了还有奴隶。”杨浩坐到床上,阴阳怪气道。
“喂,方稚。”见方稚跟聋了似的,张新直接指名道姓,“朋友有你这么当的吗,你这跟佣人有什么区别,你还有没有自尊心啊?”
方稚不想跟他们浪费口舌,继续当没听到,自从上次顾相杳彻底翻脸后,他们就又回到以前的面孔了。
谁知汪伟成不依不饶地直接伸出脚,挡在了他跟前,“什么佣人啊,你这就是在给人当狗吧,心情好了给你奖励,心情不好就一脚踹开。”
第一次说这些的时候,方稚信了,成为了他们孤立顾相杳的一员。
第二次他也听进去了,质疑他和顾相杳伟大的革命友谊。
这是第三次了。
“那又怎么样?”是可忍孰不可忍,方稚转过身,直视着汪伟成,“我就是喜欢哄着他,就算是养狗,他也只会养我这一条狗。”
几个人有一次听有人把这么窝囊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都有些愣住了。
方稚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说这些不就是因为你们哄不到顾相杳,他不理你们,所以你们嫉妒我,又想挑拨我和他的关系。”
“你有病吧,谁嫉妒你了?他顾相杳不就是有点钱,那钱怎么来的还不知道呢。”或许是被戳中了心事,杨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狠狠地推了方稚一把,“你拿他身体力行赚来的钱,用起来不觉得恶心吗?”
方稚被推得踉跄了两步,但他没有害怕,愤怒已经占据了身体,他挺直了背,怒视着杨浩,“闭嘴,你要是再这么说他,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敢做还怕人说。”见方稚明显生气,杨浩自然更加不会就此打住,他只觉得越发快意,毕竟方稚那个窝囊废又能拿他怎么样,“说实话,多少人羡慕他可以少走十年弯路,我还真想知道他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样子,要怎么跪舔才能包装得这么好,你不是跟他关系好吗,你让他教教我……”
话还没说完,方稚一怒之下把手里端着的盆扔到一边,一拳重重地砸打了杨浩得意洋洋的脸上。
第30章 (我好像瞎了)
没有人能料到方稚居然会有胆大到动手的时候,直到杨浩硬生生挨了两拳,这才想起来要反抗,汪伟成和张新也才反应过来要拉住方稚。
“你他妈找死。”
杨浩目眦欲裂,两只眼睛跟要喷火一般,方稚被汪伟成和张新抱住,眼睁睁看着杨浩的的拳头不停地在视野里放大,离自己越来越近。
紧接着剧痛袭来,方稚只觉得天昏地暗,脑子嗡嗡作响,被打中的那只眼睛火辣辣地疼,眼珠好像要从框里掉出来,任凭他怎么努力也睁不开。
方稚头一回打架,冲动完后就慌了神,杨浩索性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让他躲都没法躲,又一拳朝方稚挥了过去。
方稚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自己的另外一只眼睛,毕竟他不想双目失明。
幸运的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方稚打开指缝,用仍旧好好的那只眼睛看到杨浩的拳头在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空中时被一只手给牢牢包住了。
已经是夏天,气温节节攀升,大家早已穿上了短袖,因此方稚可以清晰地看到横在自己面前的这只手臂隆起的肌肉轮廓,线条如同拉满的弓。
把视线再往旁边移,方稚看到了顾相杳冷硬的侧脸,慌张的心在瞬间平稳。
动手的同时,顾相杳一脚朝着杨浩踹了过去,杨浩发出一声大叫,而后整个人往后仰,直接摔在了地上,他蜷缩着,一时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顾相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