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伸手打开手机盒,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粉色信封。
樊星眉心一蹙,这是什么死亡粉?
除了信封之外,还有一张泛黄的便利贴,樊星拿起那张便利贴,觉得有些熟悉。
便利贴上写着“开心每一天”,后面还画了颗星星。
很简单,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唯一一点就是实在像她的字迹。
樊星心头一跳,她又看向盒子,里面除了这些还有一张年代久远的证件照,很模糊,但依稀可见她高中时稚嫩的面孔。
“我他妈从头到尾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你今年7月份认识我,难道也代表我是今年认识你的?”
樊星脑海里又出现周燃之前说的话。
他早就认识自己,并且喜欢自己。
樊星拿起那封粉色还带着金粉的信封拆开,一封情书跃然纸上——
樊星同学,你好。
我是高二(5)班的周燃,你或许不认识我,但我却很早就认识了你。
第一次见面是在高二开学前的暑假,那天下雨,我等公交,你被雨淋湿也来公交站台躲雨。
你一边哭一边打电话的样子很可爱,让我错过了9路公交车。
我站在你的身后直至你被家人接走。
我没想到你跟我一个学校,我开心不已,想要认识你。
但在一家奶茶店,我刚想上去和你说话,你躲着我和朋友走了。
我知道是我长得凶,但我并没恶意,我只是对你很有好感。
你体育课上跑步总皱着一张脸,有一次八百米还吐了,我觉得你应该锻炼一下身体,当然,我只是建议,知道你不爱运动。
我看见你时总会不自觉地笑,我向别人要了你的联系方式却从来不敢打扰。
我午饭后总会绕一栋楼故意经过车棚去偶遇窗边的你。
但你好像没有注意到我。
因为第一次见你是雨天,后来每次下雨,我总能想到那天的你。
……
樊星同学,我喜欢你!
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樊星目测最起码得有两千左右的字,这是写检讨呢?
而且情书里很多肉麻的话语,实在不像是周燃的口吻。
周燃尴尬又沉默地走过来坐下,解释道:“呃,那个,我不会写情书,这是我一个朋友,那会儿我告诉他我喜欢你,然后他声情并茂口述,我照着写下来的,这还是我稍微修饰过后的。”
他那同学当时说的更让人肉麻恶心。
什么亲爱的星,我对你的喜欢如江水绵延不绝……
樊星看完还有一丝恍惚,她看向周燃,正视他的眼睛:“我为什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燃挠了挠头:“或许是普通吧,我高中那会儿长相还凶,我其实想过和你说话,但是你每次都绕过我。”
樊星愣神想了会儿,但脑海中没有丝毫周燃的影子。
暗恋虽说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但暗恋者的目光、行为、态度总能让人抓到一丝蛛丝马迹。
但在樊星的记忆中,真的搜寻不到他丁点的信息。
甚至,她荒谬地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了人?
但便利贴和照片又给她一锤重击,尤其是证件照,充分说明周燃喜欢的就是她。
那张便利贴他又是怎么拿到的?
第43章 雨过天晴,我喜欢你
樊星捏着那张便利贴,问:“这个你怎么得到的?”
“呃……”周燃老脸一红,“它自己掉下来的。”
樊星:“……”
然后就被他揣走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樊星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没想到周燃这个周正磊落的长相还有痴汉的属性。
但她又有些心酸,人生有几个十年呢?他就这么浪费了一个在她的身上。
“周燃,如果我们没有再遇,你会怎么办呢?”
“不知道。”周燃自嘲一笑,“家里也没人催婚,也许就这么在队里过吧。”
“值得吗?”
周燃失笑:“值得,不是娶到你了?”
樊星心绪难平,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人惦记十几年。
“你之前和徐暮在消防队的对话我无意中听见的,我们都结婚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燃回:“樊星,十二年,对于我来说,自然事事美好,即便没在一起,即便你不认识我,但我想想还是开心的;但对你来说,这数字就是个负担,我们刚领证那会儿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怎么办?”
樊星沉默以对。
“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再提,如果有一天我足够幸运,你喜欢了我,我也希望你别觉得欠了我十二年,我对你的喜欢是心甘情愿。”
樊星指着照片说:“这张证件照,好像是学生宣传栏上的。”
周燃耳尖要滴血了,他这辈子做过最离谱的事就是放假的时候,摘了这张照片。
当时摘下来就后悔了,但沾不上去,他只能揣在书包里带回了家。
樊星头一次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先喜欢的那个人总会将自己摆在很低的位置。
樊星掌心覆上他的手背,自己脸颊也有些发热:“我想……你应该是等到了。”
周燃一怔,原本盯着地毯的视线转向至樊星精致的侧脸。
“爸爸住院那天,我听到你和徐暮的对话,我当时心里很难受,误会你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我坐在车库不愿上去,心里对那个你喜欢的人嫉妒不已。”
周燃心脏一跳,第一次穿上消防服进入火场救人都没这么紧张过。
“我和姿姿一起喝酒的时候就知道,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
喜欢的人一句话就可以让暗恋的那个人要生要死。
周燃还没成年就知道“喜欢”的威力,他能在暴雨中狂奔只为踩着樊星进教室的点,然后掩藏自己剧烈的喘息,装作漫不经心从她身边走过。
当时的同桌说他是个傻逼,淋成那样狼狈的样子,眼瞎的人才会喜欢。
周燃不敢说樊星眼瞎,但这一刻两情相悦的威力堪比心里被扔下了两颗原子弹。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的,但一定有迹可循,你让我养猫,不让我做家务,安慰做噩梦的我,会尊重我所有的想法……周燃,我真的……很喜欢你。”
一瞬间,周燃发现自己极度想要喝水,他喉咙干痒,下意识吞咽了下,喉结滚动间涌起一抹酸涩。
这会儿要是哭了那就真的太丢人了。
周燃反握住樊星的手,捏得很痛,樊星也没吱声。
十二年情系一人,临近悬崖深渊却峰回路转。
周燃手掌向上移动,握紧她的手腕将人往怀中一带,两具身躯紧贴,一股温情萦绕着彼此。
雨过天晴,我依旧还是喜欢你。
樊星将眼泪默默擦在周燃的肩膀,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
爸爸走了,周燃进了她的心里。
她的前半生受父亲庇佑保护,后半生有周燃爱护守候。
“婚礼……”樊星窝在他颈间颤声道,“婚礼没了。”
周燃轻笑:“婚礼仓促,没了就没了。”
“被你藏起来的那枚钻戒呢?你不是要用来求婚?”
“不求了。”周燃说,“等过了今年再说。”
今年家里有丧,一年内不宜办喜,婚礼只能延后。
两人静静抱了片刻,再分开时却不能直视对方眼睛,不约而同将视线落在了珍珠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又尴尬的因子,飘散在各个角落。
周燃清了清嗓子,说:“三天时间,可以在附近找个地方转转,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陪你。”
他这话还真把樊星难住了,其实她自小家境还不错,樊家华生意做大之后,她不缺钱就喜欢出去跑。
高中时候就和同学将附近跑的差不多,国外留学那几年也走遍了欧洲。
国内其他较远的地方她去的比较少,但周燃的假期也走不了多远。
其实樊星喜欢海,但大冬天的只能跑到南方去,那也太远了。
“不着急,慢慢想。”周燃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说,“十二点了,要睡觉吗?”
樊星摇了摇头:“不困,看电影吗?像上次那样。”
周燃说了声“好”,特意避开了亲情大片,专挑喜剧的放。
起初樊星还能撑着身体看,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珍珠要来碰她,被周燃一把抓住肉垫爪子撵走了。
……
翌日。
樊星觉得胸口一闷,她睁开眼睛,和珍珠大眼瞪小眼。
“喵~”
樊星闭上眼睛推它的头:“下去,你重死了。”
身边周燃早已起身,不然这颗珍珠也进不来。
床头的手机嗡嗡响起,樊星抬手接起:“喂?”
“祖宗啊,你终于接电话了。”陈清姿说,“今天我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