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noya终于睡醒了。】
【给hkg遛成狗了。】
【noya封人之战。】
【难道说……】
没给观众太多猜测的机会,导播马不停蹄地切了镜头。
比赛来到图五,亚海悬城。
要说亚海悬城,大概是无畏契约里面改动最小但也最致命的一张地图了。
原先这张地图也被称为“奥丁悬城”,因为b外通道那脆的和纸糊一样的墙皮,比赛开局很多人都喜欢先在那来上一梭子,这样站在b通的倒霉蛋不死也得半残。
可不知是策划在这张地图被奥丁穿急眼了,还是某个玩家终于动用钞能力打动了官方,总之,在某一次小版本变动之时,之类的墙皮被策划加上了一块铁皮,导致无法穿板,也间接性导致许多奥丁专精玩家的陨落
总之,在一番地图bp之后,剩下的最后一张图,就是这对于mfg和hkg都无伤大雅的亚海悬城。
mfg阵容:猎枭(先锋),幻棱(决斗),夜露(决斗),幽影(控场),维斯(哨位)
hkg阵容:猎枭(先锋),捷风(决斗),夜露(决斗),幽影(控场),奇乐(哨位)
来到最后一张图,mfg的士气已经在源工重镇中越打越高,就连观赛的粉丝也因他们贡献出的名场面而热情高涨。
出乎意料的是,这张地图结束的很快。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mfg的节奏。他们不再追求极致的对枪,或者说,这张地图本就不适合无脑拼枪。
hkg的队员们,那些以精准枪法和迅猛反应著称的明星选手,在这场比赛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们空有一身精湛的枪法,却总是还没见到人就安然入睡,在混乱的技能效果中被不明aoe蹭掉血量,甚至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混烟穿死。
他们想要对枪,mfg不给机会;他们想要集结,mfg就用道具分割;他们想要转点,mfg另一边前压的队员早已在途中等候他们多时。
“hkg打得太难受了!”解说看着又一次在烟雾中被mfk技能波及残血、随后被补掉的hkg队员,忍不住说道,“mfg今天根本不跟你讲道理,就是用道具淹死你。亚海悬城这张图,一旦被这样打,有再好的枪法也很难发挥出来!”
mfg的队员们则越打越顺。用hkg最不擅长的方式,将他们一步步拖入泥潭。
上半场,mfg作为防守方便取得了9:3的领先。下半场,hkg试图调整,也追回了几分,但mfg的气势已经被打了出来。
hkg想磕枪,他们也有勇气有能力去接。想打战术,他们的战术储备只会比hkg更丰富。想打突变,那么他们拥有cn现役最好的指挥江岑夏,论临时决策,他自信不输于任何人。
最终,比分定格在13:7。
一场出乎不少人预料的、相对快速的胜利。
mfg甚至没有给hkg焦灼的机会,干净利落地拿下了决胜图。
也以 3:2 的总比分,战胜了强大的hkg,率先锁定了vctcn第二赛段总决赛的名额。
“赢了!mfg赢了!他们打破了心魔!他们战胜了hkg!”
两位解说同时起立,声嘶力竭地呐喊:“从1:2落后,到连扳两局!从被手握赛点,到直落两盘终结比赛!这是一场史诗般的逆转!这是一次真正的化茧成蝶!”
“恭喜mfg!他们证明了他们的实力,证明了他们的韧性,证明了他们的成长!他们配得上这场胜利,配得上这张直通总决赛的门票!”
【mfg牛逼!】
【一雪前耻!】
【先拿着一分证明实力,再让两分人情世故,最后一举拿下,也太爽了吧!】
【看的我心脏病都要犯了,看到他们赢了有点想哭怎么办。】
mfg的选手席则完全不知网上的舆情如何,瞬间被惊喜淹没。
林陵和黎彦抱在一起恨不得喜极而泣,曲向阳一把扯掉耳机,也顾不上这昂贵的外设会不会因为他的动作命丧当场,扬眉吐气地呐喊。
卫嵘侧过身,看向旁边的江岑夏。
江岑夏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巨大的“胜利”字样,看着那终于被他们亲手击败的属于hkg的队标,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状态。
将近五个小时的脑力高速运转,这会儿一下子松懈下来,让他的大脑都混沌起来。
手腕的隐隐作痛、连丢两局差点输掉的愧疚、绝地反击的煎熬、以及最终胜利的狂喜……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他猛地站起身,却因为腿软和情绪的大起大落踉跄一步,随即被一直关注着他的卫嵘一把牢牢扶住。
“没事吧?”卫嵘躬着腰,好让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自己身上。
“没事。”江岑夏摆摆手,缓过来站好后眼中只余兴奋。
赢了,真的赢了。
像梦一样。
-----------------------
作者有话说:大概就是卫嵘赛后直勾勾盯着江岑夏的反应,并且在他差点摔倒时立马反应搂住他这个场景,已经在赛后变成cpf神图了吧。
明天休息,感觉比赛写的太多我已经不会写比赛了。
第55章 争吵 原来他那样敏感,那样自卑……
比赛结束后自然还有胜者合照和赛后采访,又拖了一两个点,mfg才在粉丝的簇拥下上了自家的保姆车。
当保姆车的车门终于关上,将外界的喧嚣与光亮隔绝,江岑夏脸上那强撑着属于胜利者的神采奕奕,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只剩下一片透支殆尽的灰白。
高度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被肾上腺素压制的所有不适便瞬间反噬。剧烈的头痛,手腕早已脱力到无法握拳,以及一种从胃部因紧张而痉挛的抽痛都陆陆续续在神经的作用下传达至大脑。
他靠在座椅上,额头上早已布满虚汗,嘴唇失去了血色。
“能撑住吗?”坐在旁边的卫嵘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他有些懊恼,他早已发现他额头沁出的虚汗,却只以为是场馆的空调效果不够好,毕竟就连他自己的t恤也沁上一层薄汗。
江岑夏想摆摆手说没事,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在旋转坍缩。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只模糊听到卫嵘陡然拔高,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惊惶的声音:“司机!掉头!去医院!快!”
之后的一切,混乱而迅速。
卫嵘立刻拧开手边的矿泉水,小心地递到他嘴边。可江岑夏的手颤抖得根本握不住瓶子,卫嵘只能托着他的后颈,试图将水喂进去。清水顺着苍白干裂的唇角淌下,沾湿了衣领,只有极少部分滑入喉中。
在曲向阳他们的簇拥下,几个人轮番喊着他的名字,好让他意识清醒一点不要睡过去。
李经理作为领队选手出事他自然是最着急的一个,一边联系医院,一边出于人道主义精神,选手的家人应当对选手的身体状况拥有知情权,立刻将情况通知了江岑夏的姐姐江忍冬。
车厢在夜幕中疾驰,窗外的霓虹流光幻影般倒退。卫嵘第一次主动紧紧抱住眼前本就体温偏低的人,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单薄胸膛下急促而不规律的心跳。
一种巨大的、近乎灭顶的恐惧攫住了他,比他面对任何比赛赛点、任何逆风局时都要强烈千万倍。
他只能徒劳地收紧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渡过去,嘴里反复地、无意识地念着那个名字:“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到……”
医院的急诊室灯火通明,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冰冷气味。一系列的检查、抽血、问诊在高效而沉默中进行。卫嵘和一群队友都被挡在诊室门外,只能透过玻璃看到里面医生护士忙碌的身影,和江岑夏毫无生气地躺在移动病床上的侧影。
诊断结果最终出来,好在只是虚惊一场,等在外面的人稍稍松了口气,心却又随着检查报告沉甸甸地坠了下去。
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严重脱水与急性低血糖晕厥,同时,手腕的神经压迫和炎症情况比起之前意料之中的恶化了,必须尽快停止高强度训练,并进行系统化的手术和术后康复。
“过度透支,低血糖是身体报警的信号。”医生语气严肃,“我知道你们情况特殊,但说句老实话,竞技体育拼的不只是技术,更是身体本钱。他再这么硬撑,手腕废掉是迟早的事,还可能引发更严重的问题。”
当江岑夏在vip单人病房柔软的病床上恢复意识时,最先感知到的是正在注入进身体的药水的微凉感,和鼻尖萦绕的,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
他晕过去的时间不长,这场bo5从傍晚开始一直打到半夜,再加上合照和赛后采访,结束时已经快到两三点了,他醒的这会,外头阴沉沉的天空边缘已微微发白。
夏季的天亮的早,这会才四五点,满打满算他也就晕了两三个小时。
江岑夏的视线缓缓聚焦,他看到了坐在床边扶手椅里,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套装,妆容依旧精致,却难掩眉宇间深深疲惫与忧色的江忍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