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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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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啥的不要深究啊,我瞎编的!
  另外第一版本的治疗费用确实瞎编过头了,已经很听话的改掉了(因为是绝症,还是罕见的病症,在最高端的国外私立医院,所以就多写了点,这个版本我查了也问了身边朋友大家觉得小说里面还是在国外私立医院治疗+疗养是合理的,希望不要带入三次哈)
  当然追妻不是只有这种剧情哈,因为第一阶段的门槛我一定是要让鹿出钱的,不过如果看得不满意,一定要及时止损!(磕头)
  ps:我说的日更,就是从今天开始,如果明天榜单顺利,这周就是要更2万字嘞。
  第54章 他还活着,真好。
  和周竟签完对赌协议的当天,陆川西没有耽搁,立刻赶回波士顿。
  漫长的等待中,波士顿也进入了寒冬。
  陆川西在医院附近租了间公寓,远程处理着国内的工作,其余时间几乎都守在医院。
  他进不去icu,只能通过迟媛了解病情进展,心情随着每一次微小的波动而起落。
  两个月后的一个傍晚,迟媛带来了消息。
  沈重川的病情终于得到控制,最危险的阶段度过了,生命体征趋于稳定。
  陆川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但迟媛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半颗心沉了下去:“沈重川仍处于深度昏迷,苏醒时间未知。”
  “不过,”迟媛看着他眼底的血丝,补充道,“他的情况已经允许探视了。特护病房,每天半小时。”
  沈钿因为哥哥的病情,没有去学校报道,陆川西私下联系了她录取的学校,以家人突发重病为由,尽力为她周旋,保住了宝贵的入学资格。
  这天,沈钿从哥哥的特护病房出来,脸上最后一丝强装的镇定也彻底瓦解了。
  她靠在墙壁上,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
  连续数月的恐惧和压力,终于冲垮了她的防线。
  陆川西一直等在外面,见状,心里一紧,下意识地走上前,想伸出手轻轻抱一下她,给她一点安慰。
  但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敢。
  那个问题早已成了他不敢触碰的禁区,自从他甩下那句话离开,沈重川是如何一步步走到重病濒死,而妹妹又是怎样独自一人苦苦支撑到如今。
  陆川西的手僵在半空,又缓缓放下:“去上学吧,现在他的病已经得到控制了,最危险的阶段也过去了。这里有我守着,放心吧。”
  或许是因为陆川西这几个月来毫不吝啬的投入和陪伴,沈钿心底那层坚硬的冰壳,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尖锐地反驳,而是慢慢抬起头,看向陆川西:“陆川西,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沈钿,我知道。”陆川西目光坦诚,语气无比认真,“之前是我混蛋,我不该出口伤人,更不该逃避。但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你安心回去上学,完成你的学业,这一定也是你哥最大的心愿。这里的一切交给我,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给你打视频,绝不瞒你。”
  这时,迟媛也走了过来,轻轻揽住沈钿的肩膀:“小钿,听话。你哥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回去好好读书,等你学成归来,哥哥看到优秀的你,一定会更开心的。”
  迟媛熟悉的温暖话语,让沈钿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
  她扑进迟媛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迟姐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哥他……”
  “没事了,没事了,哭出来就好了,最难的关头已经过去了,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那天过后,尽管陆川西很想进去特护病房看一眼沈重川,但依旧把每日半小时的时间留给了沈钿。
  沈钿又在医院守了一周。
  她每天准时进入病房,坐在哥哥床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仿佛要将未来几年的话都说完。
  直到确认哥哥的病情确实稳定下来,沈钿才终于登上了前往学校的飞机。
  送走沈钿的当天下午,陆川西站在特护病房的隔离门前,手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本该是期盼已久的时刻,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闷地发痛,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手也跟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临门一脚,反而紧张了?”身后传来迟媛的声音。
  “嗯,有点。”他目光失焦地落在门板上,像是透过它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我只是,忍不住去想,他病重的那段时间里,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身体上的病痛,还有,还有那些恶言,以及…...”陆川西停顿了片刻。
  “被我那些混账话刺伤的心,他是不是到最后都以为我是恨......”
  话没说完,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巨大的愧疚和心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击溃了他强撑的镇定。
  陆川西腿一软,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迟媛叹了口气:“我当时在国内医院发现他们时,他已经很严重了,他给你打电话时其实我也在。”
  陆川西猛地抬头看她。
  “那时候,他不仅要忍受病痛,还要面对网上的滔天骂声,更没钱来波士顿治病,但他都挺住了。他让妹妹给你寄信,冷静地交代后事。教她如何去讨薪,并且说,如果讨薪未果,就公布他的死讯。他是想用命,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也用这条命,做最后的一击。”
  “他从未放弃自救,也远比你想象中的坚强。过去的事情,既已发生,自责也无用,不如守着他醒来,再用余下的时间去弥补?”
  说完,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川西的肩膀,没有再过多安慰,就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川西才慢慢垂下头。
  是啊,迟媛说得对。
  现在不是他自责颓废的时候。
  他缓缓推开病房的门,目光立刻被病床上的身影攫住了。
  病房内光线晦暗,窗帘紧闭,唯有医疗设备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
  床上的人已经瘦脱了形。宽大的病号服空荡荡地罩在身上,显得异常脆弱。
  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氧气面罩覆盖了大半张脸,却依然掩盖不住虚弱和憔悴。
  沈重川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连着各种仪器和管线,只有旁边心电监护仪上规律跳动的绿色曲线,证明着生命还在微弱的延续。
  陆川西一想到大半年前还在草原策马飞奔,肆意欢笑的身影,变成了现在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巨大的反差像一把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整个人僵在门口,视线慌乱地别过,却不知道最终该落在哪里。
  他想走过去,握住那只瘦得关节分明的手,想坐在床边,像无数次在脑海里演练过的那样,把那些道歉、解释、忏悔和迟来的告白,一字一句地说给沈重川听。
  可是,他的双脚像是灌了铅,沉重得迈不动一步。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离病床几步之遥的门口,像一个被罚站的孩子。
  直到“叩叩”两声轻响,护士推开门,温和地提醒:“先生,探视时间到了。”
  陆川西这才回过神,原来半小时已经过去了。
  从病房出来的那一刻,陆川西缓缓坐到长椅上。
  他闭上眼,用力地呼吸,可眼前挥之不去的,是沈重川苍白脆弱的模样,和记忆深处另一个模糊的画面渐渐重叠。
  那是奶奶去世的夜晚,他也是这样,独自一人坐在医院空荡的走廊里,感受到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和不安。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他像个在暴风雪中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方向,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抓住的依靠。
  此刻,那种熟悉的孤独再次席卷而来,甚至更加强烈。
  他害怕。
  害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泡影,害怕下一秒钟,就会有医生走出来,用冷静语气宣布,其实沈重川早就已经……不在了。
  他就这样,怀抱着这种忐忑,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黎明来临,迟媛来查房,才发现长椅上的他。
  她脚步顿了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便转身走进了病房。
  等到迟媛查完房,陆川西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长椅上。
  她这才走过去,低声道:“我刚检查过,他的各项指标比昨天平稳了一些,虽然还在昏迷中,但对外界的刺激应该有了些微弱的感知。”
  陆川西没有抬头,声音沉闷:“他没死,对吗?”
  “对,他没死。还活着。”
  陆川西像是没听清,又追问了一遍:“他真的没死。对么?”
  “对,生命体征很稳定。明天进去,好好陪他说说话吧,他或许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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