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沉默片刻,他还是打开了购物软件,搜索某个牌子的柔软靠垫,点进去之后看到三人座的比单人座的只贵了一点,按道理他应该选更划算的三人座,但最后他还是挑了那个单人的。
外卖很快送到,塑料袋里装着油腻的炸鸡和一份炒乌冬面。他掰开一次性筷子,扒拉了两口,又觉得索然无味,随即丢到一边。
电视机被他按开,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新闻台正在播报娱乐资讯,镜头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一张熟悉的面孔上。
男人难得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站在闪光灯下,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眉眼间是十年如一日的冷峻矜贵。
记者的话筒几乎怼到他脸上,嘈杂的声音在拥挤的人群中显得凌乱:
“陆导,关于这次的新片……”
“听说您婚期已定,能否透露一下……”
“有小道消息称沈重川昨日也去试镜了您的新电影,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沈重川的手指一顿。
屏幕里,陆川西低笑了一声,声音透过电视音响传来,带着一丝微妙的愉悦:“当然。”
当然?
沈重川盯着那张脸,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他们之间有什么“当然”可谈?
曾经的那句“你真恶心”,和昨天的“替演不行”,哪一次不是陆川西亲手划清的界限?
现在倒装得像是旧友重逢,情深义重?
沈重川摸出烟盒,却发现里面只剩最后一根。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他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又被缓缓吐出。
电视里的画面还在继续,陆川西游刃有余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笑容完美得像是精心设计过的面具。
沈重川看着那张脸,忽然又觉得陌生无比。
十年了,这人装模作样的本事倒是更上一层楼。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按灭烟蒂,在电视机自动休眠的黑暗里,低声骂了一句:“装货。”
昨天卫生间里,陆川西的那句话又在耳边回响
“不如你说说,凭什么,我会要一个为了钱出卖自己身体的演员?”
他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或许根本什么也没说。
他只记得陆川西淡定地走到他面前洗手,水流声在寂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那人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指,而他却就像个懦夫一样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看见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操……”沈重川低骂一声,狠狠将啤酒罐捏瘪。铝壳发出刺耳的变形声,剩余的液体溅出来,洒在他手背上,冰凉而又黏腻。
他痛恨自己当时的反应。
沈重川想若是十年前的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嘲讽回去:
“陆导是在怕什么?”
“陆导你自己够干净吗?”
“陆导你以为我稀罕你的破电影吗?”
可十年后的他,却只是僵在原地,像个被抽走灵魂的小丑。
真的老了吗?怂了吗?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黑暗压下来,却让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冰箱低频的运转声、窗外隐约的车流声、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一道,从脑海深处浮起来,反复追问自己的声音:
“沈重川,你真的就这样甘心吗?”
“你不是马上就要死了吗?”
“真的不做点什么吗?”
沈重川猛地睁开眼。
电视机已经自动休眠,房间彻底陷入昏暗,他在黑暗中慢慢坐直身体。
他不甘心。
明明起点相同,凭什么那人如今功成名就、爱情圆满,连婚期都已定下。
而自己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事无成、穷困潦倒,甚至连对女孩都……
偏偏这一切都与陆川西脱不开干系。
现在,竟连生命都在同他开如此恶劣的玩笑。
不甘心。
实在是不甘心。
这道声音像毒蛇般缠绕着沈重川的神经,最终驱使着他起身,走到卧室打开了那台老旧的台式电脑。
屏幕的灯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他点开d盘,找到那个尘封已久的未命名文件夹,那里存放着的不再是半年前下载的gv,而是更久远、更真实的影像。
他点击播放,画面亮起的瞬间,视频里的宾馆很暗,镜头还有些晃动,像是偷拍的视角。
沈重川看着看着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
脑海中又适时的循环播放那句挥之不去的话:
“沈重川,你真恶心。”
“沈重川,你真恶心。”
“沈重川,你真恶心。”
沈重川盯着画面,笑了。
他将视频快速传到手机里。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将这段存了十年的影像发送过去。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像一簇幽暗的火,他坐在椅子上。
缓慢地将自己的手再次放在已经坚挺的东西上。
反正要死了。
那就拉他一起下地狱。
夜晚的婚纱店里,客人已经渐渐散去,只余下几盏设计别致的壁灯投下光晕。陆川西刚结束电影工作,陪未婚妻黎离来试婚纱。
黎离站在落地镜前,身穿一件鱼尾婚纱,高级的面料包裹着她的好身材。她微微侧身,眼神平静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陆川西:“怎么样?”
陆川西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嗯,就定这件?”
黎离摇摇头:“我再试试另一件吧。”说罢她转身走向试衣间,裙摆拂过地毯。
陆川西看到黎离转身,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这个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他随手点开,很快,画面中的场景让他猛然怔住。
陆川西的脸色瞬间铁青,他抬头看了一眼试衣间。门早已合上,黎离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慢慢站起身,走向角落的休息区,拨通了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陆川西压得极低,语气平稳淡定:“你是谁?”
对面没有回应。
陆川西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想做什么?”
还是不说话,陆川西只好开门见山:“既然接了电话,藏着掖着浪费时间就没意思了,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沈重川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在身下缓慢动作。他眯着眼睛,听着陆川西低沉质感的声音,印象里这人永远都是这副胜券在握的从容模样,倒显得他此刻挺没成就感的。
“陆导,我该先回答你哪一个问题呢?”沈重川轻笑,尾音带着刻意的上扬。
“是你?”
“是我。”
“沈重川,你想干嘛?”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敲打着玻璃,淅淅沥沥的声响混着沈重川逐渐急促的呼吸。
“陆导,别激动,”他放缓语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晰,“想知道答案,明晚八点。东四十路巷子58号,见面聊。”
“沈重川,我劝你有什么就在电话里说,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值得见面聊。”
“哦?陆导就不怕我一时没忍住,把这个发到网上?”
“呵,发到网上?你别忘了视频里面可不止我一个人。”
“我无所谓啊,我反正要钱没钱,要名气没名气的,发就发了,没准还能蹭点热度,做做直播什么的...”
见那边没有做声,沈重川挪动了腿,继续说:“可陆导,您就不一样了...”
“沈重川,你别太过分。”陆川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怒意。
“哦?”沈重川突然加重手上的力道,呼吸急促,“咱们俩多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陆导现在才说这个,是不是有点......”
“嗯......晚了?”
“你到底要什么?”陆川西有些不耐烦了。
“要什么?”沈重川仰起脖子,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如果我说,我想要......呃嗯......”
一声黏腻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
陆川西很快意识到沈重川在干嘛,啪地一声切断了电话。
在“嘟——嘟——”的挂断声中,沈重川怔了怔,他居然因为这个人声音就......
他低头看向自己沾满污秽的手指,忽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
那笑声起初只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像是卡着一口喘不上的气,随后却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直至变成一阵近乎失控的嘶哑狂笑。
他笑得肩膀发抖,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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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啊,别惹老婆,小心老婆分分钟掰弯你!
ps:不用担心未婚妻,记住我们双处双洁!
第4章 我要你…用手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