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原放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依然没有陆之琢的电话和消息。
跑到客厅看了一眼元宝,就见它有些蔫蔫地趴在窗台前看着外面,一看到原放就叫了起来,明显有些暴躁,看样子应该是到了发/情期,上个月发/情的时候,陆之琢就说带去绝育算了,原放没舍得,看样子不绝育不行。
原放蹲在元宝的身边给它顺着背,“等爸爸回来,我和爸爸带你去绝育好不好?”
元宝“嗷呜”了一声,一双漆黑的眼睛看上去格外可怜。
原放又给陆之琢拨了电话,现在是无人接听。
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灰白的云层压得极低,看样子是要下雨。
原放给陆之琢发微信:[在忙吗?]
[发生了什么事吗?]
等到下午6点多,已经超过了24小时是,陆之琢没有回自己的消息,原放有些炸了。
外面惊雷阵阵暗雷蛇形,似乎在催促逗留在外的人早点回家。
原放到厨房和正在准备晚饭的阿姨交代了几句,让她照顾好元宝,他出趟门,阿姨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怕是要下暴雨,都这个点了,还是别出门算了。”
原放还是固执地出了门,就连伞都没带。
先是去了趟蓝鲸资本,蓝鲸资本除了老板爱加班,到了下班的点都会要求员工准时下班,自己手头工作没做完可以回家办公,所以当原放赶到蓝鲸资本的时候,公司大门已经关了,里面漆黑一片。
外面狂风大作,皮肤皱点的都能吹匀,江城夏季容易受台风影响出现极端天气,马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原放拦车拦半天,一直到大雨落下来才上了一辆出租车。
又到了陆之琢妈妈留下的那套旧房子,原放走进楼洞的时候,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小区电梯换新的了,原放在电梯里面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很委屈,头发还滴着水,身上的t和牛仔裤都湿透了。
等会见到陆之琢,一定要狠狠咬他一口,他强忍着委屈的泪水恨恨地想。
到了10楼,原放敲了半天的门,“陆之琢,你在不在里面?你给我开门!”
他拍得重,手掌都拍红了,一直到穿着制服的物业小姐姐手里拿着一副锦旗走了过来,“先生,你这是……”
原放的手掌有些发麻,“我是这户人的朋友,我来找他。”
物业小姐姐“哦”了一声,“我也是来找陆先生的,但是他好久没回来了,他给我们这栋楼换了新电梯,小区的人给他做了一副锦旗,想当面交给他,一直都没有等到他。”
“电梯是他换的?”原放想起来1月份自己来这里的时候,电梯老是坏,“一月份的时候,电梯不是说修好了吗?”
“压根就没修好,使用年限太久了,而且很危险,那段时间一直都是禁止使用的状态,要我说陆先生真是人帅心善,不过就是在这里租了房子,就给我们换了电梯……”
原放打断她的话,“你说这个房子是他租的?”
物业小姐姐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你不是他朋友吗?你不知道这个房子是他租的吗?租了快三年了。”
快三年了,他是为了自己搬到这里来的,一月份自己来这里,是陆之琢抱着自己爬楼爬上来的?
想起来李阿姨的工资是宋清和发的,原放就给李阿姨打了个电话,要到了宋清和的联系方式,打了个电话过去:“宋清和,我是原放,你知道陆之琢在哪里吗?”
宋清和坐在陆之璞的车子里,今天要下暴雨,陆之璞说他今天正好下班路过蓝鲸,就顺道把他送回家,要不是陆之璞要送自己回家,他估计早到家了,不至于现在还堵在路上,暴雨打得车前窗都看不清。
接到原放的电话后,宋清和压低了声音说:“琢总他……他在潘博利庄园……地址我发你……”
等他挂了电话后,陆之璞问:“他们吵架了?”
宋清和点点头,“大概是的,要我说,这恋爱不能谈,琢总跟变了个人一样……”
陆之璞不爱听这种话,只是又想起之前让宋清和受了委屈,一时间又无言了。
原放挂了电话后,对物业小姐姐说:“你把锦旗给我吧,我带给他。”
物业小姐姐一喜,“那就谢谢你啦。”
下雨天拦不到出租车,又打不到顺风车,潘博利庄园离这里不远,原放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就冒着大雨一路猛踩,疾风骤雨把他单薄的身子吹得如同雨中孤荷,响雷像是就在耳边炸开一样,令人心惊胆战。
雨大得就像石头砸在了自己的身上,浑身湿透,风一吹冷得瑟瑟发抖,原放越想越委屈,就连宋清和都知道陆之琢在哪里,自己竟然找不到他,24小时不接自己的电话,不回消息,当初追求自己的时候,电话秒接消息秒回,现在就是躲着自己的,一声不吭没有任何征兆。
原放越想越生气,中途还摔了两次,膝盖破了,手掌也擦伤了,放在车筐里的锦旗掉在地上,摊开了,上面写了四个大字:大善之人。
原放“呸”了几声,“狗几把的大善之人,都是狗男人,艹!”
那种之前和蒋修云冷战的恐惧顿然而生。
他不要再谈动不动就冷战被疏离的恋爱。
他不要再自我否定、也不要再内耗自己。
他不要再看到自己在爱里狼狈、变得歇斯底里。
如果陆之琢不爱自己了,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但是,无论如何,他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赶到潘博利庄园的时候,原放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他拿着锦旗在门卫处要进去,门卫看着淋得跟落汤鸡一样的原放,询问了一堆,问他和陆之琢是什么关系。
原放被问烦了,暴怒起来,冲着他大喊:“我是他男朋友!他是个死gay,你给他联系,就说他男朋友在外面,他不见我我就死在这里,让你们小区出命案,房价暴跌!”
短短的一句话,让门卫接连遭受暴击,首先住在这里的有钱人是个gay,其次他招惹到了一个神经病,没办法,门卫拨了陆之琢家的电话,“陆先生,是这样的,这里有一位姓原的先生说,他说他是你的男朋友……”
陆之琢一怔,“放他进来。”
放进去后,隔着雨幕借着路灯看着指示牌,原放在雨中小跑了几步后,就看到撑着伞穿着居家服站在雨中的陆之琢。
原放咬着唇,冲上去就对准了陆之琢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喉咙发出小兽的呜咽声,他咬得重,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烫了陆之琢的脖子。
伞掉在了地上,雨兜头淋了他们满身。
陆之琢准备抬手抱他的时候,原放就推开了他,朝着他身后的房子跑去。
站在家门口,第一反应就是,艹,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要带着自己住那个大平层。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你是不是在这里养了什么小白脸?我告诉你,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养了小白脸,老子就跟你同归于尽……”
两人身上都滴着水,原放把滴着水的锦旗扔进了陆之琢的怀里,掏出手机就给他打电话,陆之琢放在裤子口袋的手机响了,原放从他的口袋里面掏出来,看到了他和陆之琢的通话记录还有发的微信,“你凭什么不理我?老子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艹!”
他气得“啪”地一声就把陆之琢的手机摔了,“不能接电话的手机不要拉到!”
又像发疯的小狗,在整个屋子转了一圈,“你在这里面藏人了是吗?我告诉你,陆之琢,你大爷的你要是敢背着我乱来,你就等着我跟你同归于尽吧!”
楼上楼下跑了两圈,没看到人,原放跑到陆之琢的面前,累得气喘吁吁,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他一把圈住陆之琢的脖子,“你说过电话要秒接,消息要秒回的,你24小时没回我电话,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还在网上搜你的新闻,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不行吗?元宝发情了不舒服,我也很不舒服,外面雨很大,我骑车还摔跤了,你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原放张嘴又在陆之琢的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老子就说了不想跟你们这些人谈恋爱的,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呜呜呜……”
从进门开始,陆之琢就静静地看着原放一副捉奸的样子,看着他生气,楼上楼下来回跑,砸自己的手机,咬自己的脖子,眼泪滴在自己的身上。
他是在乎自己的。
陆之琢刚准备伸手去抱他的时候,原放就推开了他,“老子要跟你分手,追我的时候像舔狗。追到了不知道珍惜,老子就是来当面跟你说分手的,我就是不甘心,不想什么都不知道,管你什么原因躲着我,反正我就是要分手!”
说完,转身就要走,陆之琢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原放挣扎起来,抓起他的手臂就咬了一口,咬得重,一下子就见了血,“放开我!老子就不爱跟你们男人谈恋爱,你跟蒋修云也没区别,都喜欢搞这种冷暴力,老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冷暴力,有什么事不能说是吗?嘴巴长着是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