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嘭”地一声,面前的玻璃桌发出一声巨响,蒋修云一脚把桌子踹开,桌面玻璃顿时碎了,酒瓶酒杯烟灰缸都掉了下去,蒋修云把烟扔在地上用皮鞋底狠狠地碾了下,“是他不让你说,还是你不想说。”
陆之琢气定神闲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没有挑衅,有遗憾和惋惜,“都有,”他压低了声音,“蒋修云,原放已经不属于你了。”
一句话,把平时人前衣冠楚楚江城人尽皆知的蒋公子激得发了疯,蒋修云豁然起身,踩着玻璃碎片冲到陆之琢的面前一拳头砸了下去,陆之琢眼疾手快接住了他的拳头,动作行云流水般站起身弓起膝盖击中了蒋修云的腰腹。
蒋修云后退了一步,很快就调整了状态,躲开陆之琢夹杂着破风声的拳头,对准陆之琢的肩膀一个肘击,陆之琢抱住他的腰腹,两人很快就扭打在地面上,地上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们的手掌,两人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互相用拳头砸着对方。
桌面玻璃碎的时候,外面的酒保就听到了动静,叫了主管经理后,主管经理在门口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不敢贸然进去,里面两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思来想去,就给这里的常客顾大公子打去了电话,顾大公子是他们二人的朋友,应该能来做下调和。
蒋修云压在陆之琢的身上,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我们没分手的时候,你就觊觎原放,用尽各种拙劣的借口,原放他知道吗?”
“我用了什么借口?”陆之琢一脚踹在蒋修云的肩膀上,蒋修云的身体往后靠在了沙发上,陆之琢上前就揪住了他的衣领,“我不过找他修几次电脑,你就吃醋吃成这个样子?”
“你是找他修电脑吗?”蒋修云感冒严重,动了手后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你大学主修金融,辅修计算机,智商153,你说你不会修电脑,也就原放那个傻子才信。”
陆之琢见他没了力气,松开了他的衣领,用手指擦了下自己嘴角的鲜血,口腔内部破了,疼得忍不住皱起了眉,“蒋修云,我要是你,哪怕不能时时刻刻把原放带在身边,我也不会给任何男人可以靠近他的机会,你不就是赌他爱你爱到不行吗?”
蒋修云坐在地上屈起一条腿,在地面的玻璃渣子上摸到烟和打火机,“陆之琢,我不会放手的,原放只能是我的。”
他的手满是伤口,打火机都打不起火,陆之琢从他手中接了过来给他点了烟,又从他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了一根,两人一起瘫坐在地上抽着烟,“蒋修云,我说过的,不要给我任何机会。”
他吐了一口烟雾,“这三年,原放跟着你过得不好,我把你当兄弟,没有强抢,但现在,你没有机会了。”
两人并肩坐着,陆之琢说完这句话后,蒋修云侧过脸看着他,目光陡然森寒,他嗤笑了一声,“陆之琢,他不会爱上你的,他跟了我三年,我比他还要了解他,他心眼死得很。”
陆之琢噙着烟,“蒋修云,你要是这么有信心,你在这里跟我动手做什么?”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蒋修云,“难道不是一向认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蒋公子,突然发现跟了自己三年的人,根本就不受自己掌控?”
听到蒋修云的鼻音陆之琢就来气,分手了都要把感冒传给原放,“你要去结婚,原放本来就难过,他妈妈因为突发脑溢血去了医院,当时在客户那边走不开,他急得直哭,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关机了,后面每天下班后又是跑医院又是休息不好,从你婚宴上出来就犯了急性肠胃炎却还是咬着牙去去上班,那天踹了你的车门后,他到家就因为急性荨麻疹发作休克差点就死了……”
陆直琢本来不打算告诉蒋修云这些事的,可他折磨了原放三年,他凭什么可以全身而退?
蒋修云今天没有戴眼镜,陆之琢看着他的眼睛,“你不知道原放情绪激动的时候会诱发急性荨麻疹吧?他说得没错,你从来都有得选,但是你的选择从来不是他。”
顾霆赶来推开包间的门开了灯,就见两人满脸狼狈地坐在地上,脸上都挂了彩,蒋修云的手上还有不少血迹。
顾霆:“……”
他抓了下头发走上前,朝他们一人伸出一只手将他们拉了起来,顾霆说:“你两小心明天上新闻。”
蒋修云喝了酒,顾霆送他回去,陆之琢看着地上的酒瓶,里面还残留了一些酒精,他捡起来往自己的身上洒了点,然后喊来主管经理定损赔钱。
回去叫的代驾,到了地下停车场,陆之琢神经质地问:“我身上的酒味重吗?”
代驾想着许是怕回家被老婆训,就说:“还好还好。”但是又看着那一脸伤,虽然没有影响他的英俊,可到底一看就是鬼混回来的,代驾又提醒说:“这老婆闹啊,先装可怜,女人容易心软,说不定一看到您脸上这伤,心疼都来不及呢。”
陆之琢的眼睛一亮,“真的?”
代驾拍拍胸脯,“保真,我家那个母……我家那位平时看着凶巴巴的,可真有什么事,就心疼得不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既有嫌弃可也有肉眼可见的幸福。
代驾扶着陆之琢下了车,把钥匙还给他,又从后尾箱拿出自己的折叠电动车,“老板,如果您对我的服务还满意的话,麻烦给个好评哈。”
陆之琢手臂上搭着自己的外套,“好。”
代驾小哥骑车出了车库后,手机收到一条提醒,这一单竟然收到了5000的小费打赏,都快赶上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了,“哟嚯,这是遇到好人了,好人一生平安。”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豪华住宅大楼,“唉,我都想当他老婆了,长得这么帅有钱,还这么大方,这还有什么好闹的。”
第30章 不会介意我是个gay吧
进观影室之前,陆之琢让自己的眉头皱了起来,就是脚步踉跄他不太会,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关心过自己,陆之琢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装可怜对他来说属实为难。
观影室里传出来“突突”的枪击声,应该是在玩射击类的游戏,陆之琢特意没有擦嘴角的和手上的血迹,出现在观影室门口时扶着墙,放轻了声音喊了一声“放放”。
观影室的光线不亮,但门口突然站了一个庞然大物,原放再集中注意力打游戏,还是瞥到了站在门口的陆之琢有些不对劲,他放下游戏手柄走上前,隔近了,就闻到了陆之琢身上的酒味,再仔细看了,就看到他嘴角和放在墙上的手都还有血迹,“阿琢,你这是……酒驾出车祸了?”
他拉过陆之琢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陆之琢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苦口婆心地说:“我跟你说,这里不是国外,酒驾查得严而且违法的,咱们不能做害人害己的事知道吗?让我看看,你伤哪里了?”
陆之琢靠在沙发上,茶几上的水果还剩下一点,保温杯的盖子也没盖,看样子也是喝了水的,“不是车祸。”
原放脱了他的外套,检查着他的身体,“那是什么?你跟人打架了?跟谁?”
“蒋修云,”陆之琢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露出他被玻璃碎片划得满是小伤口的手掌,“他问我你在哪里,我没有说,喝了点酒,我们就打起来了。”
许久,没有听到原放的声音,只有游戏里面的语音提醒。
原放的声音有些凉,“你身上还有其他伤吗?”
陆之琢这才把手拿开,看着原放的脸色变得忧郁起来,“没有。”
原放闻着他身上的酒味,“我先扶你去洗澡,洗干净后,再给你涂药好不好?”
好不好?
他竟然私底下会这样说话。
陆之琢愣愣地点点头,“好。”
自己的块头大,原放的脚前几天还受了伤,陆之琢靠在他的身上也没有使多少力,脑袋贴在原放的肩膀上时,鼻尖就嗅到了从他皮肉散发出来的、独属于年轻人的味道。
浑身的血气开始涌向一个地方,陆之琢就像是中世纪传说的吸血鬼,恨不得张嘴伸出利牙咬上去。
但某人显然丝毫没有察觉到陆之琢心中的邪念升腾到已经快要无法控制的程度。
进了主卧卫生间,原放扶着陆之琢坐在凳子上,自己则蹲在浴缸旁边放着水,穿着软糯的毛衣,脑后还有两簇竖起来的头发,修长白皙的手指沾了水,让陆之琢一下子就想到了水蜜桃。
看过原放的身体好几次,他竟然今天才想到这样一种既纯又欲让人容易浮想联翩的水果来形容原放。
水汽很快就浮了整个浴室,空气都变得潮热起来,原放蹲在陆之琢的双腿间,给他解着衬衣扣子,“待会下水后,你的手不要碰水,我给你洗,免得伤口沾水发炎。”
早知道这样,应该捡起地上的玻璃片多划拉两下。
陆之琢乖乖地“嗯”了一声,“放放,你对我真好。”
“阿琢,你是不是傻?”原放听他说是和蒋修云动手,心里过意不去,连累他被蒋修云揍,“等我明天回去了,不对,看你这个样子,我明天还能回去吗?等我后面回去了,把租房退了,蒋修云再问你,你就说你也不知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