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过一个平常的工作日,怎么可以发生这么多事?
打开了微信,蒋修云凌晨3点多的时候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宝宝,我们最近都冷静一些好不好?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离不开你。]
要是在平时,他先关注的是蒋修云给自己发消息的时间,但现在,已经轮不到他关心蒋修云了。
原放把蒋修云的微信删了,“月入十个w(6)”的群也退了,他不想再看到“蒋修云”这三个字了。
手机号拉黑。
照片一直也没有上传到云备份,上次重装系统后就没了。
祁凛是群主,一早就收到了原放退群的消息,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原放退群了!!!]
然后又撤回了消息。
消息是顾霆撤回的。
群里再无其他动静。
祁凛又单独给原放发了消息:[原放,你没事吧?]
原放:[没事。]
祁凛:[原放,你跟修云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要我陪你去散心吗?我可以订票,想去哪里都可以跟我说。]
原放:[哈士奇哈哈大笑表情包]
[放心,我没事,最近家里也有些事,等我忙完一起去看电影。]
祁凛:[好。]
[抱抱表情包]
在电梯里的陆之琢看了一眼消息,知道原放正在强迫自己尽快放下蒋修云,暗恋三年,没有告白,但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陆之琢把原放性子摸了个透。
为了爱他,陆之琢做了充足的准备。
陆之琢提着早饭进去的时候,原放正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冰天雪地,他把早饭放在桌子上,原放故作轻松地说:“幸亏今天不用上班,这么大的雪,冻死人。”
看着陆之琢鼻尖冻得红红的,“阿琢,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你工作那么忙。”
陆之琢把豆浆包子打开,放在怀里揣回来的,还是烫的,烫得腹部皮肤一片火辣,“年底业务不会太多,所以没那么忙。”
看到陆之琢的一只手冻得通红,原放走上前就把陆之琢的那只手搓了搓,然后贴在自己暖乎乎的脸上,估计是一路提着早餐被寒风吹的,“是不是很冷?我跟你说,我最怕冷了,之前我有个同事,他的脸可白净软嫩了,冬天一到公司我就忍不住把手贴他脸上暖手。”
陆之琢坐在椅子上,瞳孔震动,手背紧贴着原放脸上温热的皮肉,忍不住蹭了两下收回了手,“我不冷,用豆浆热热就好。”
原放“嘿嘿”一笑,“一看你就不是gay,我跟你说,我那个同事,虽然他说他是直男,但是我敢保证,他一掰就弯。”
陆之琢:“……”
他是不想冷着原放,虽然他也不认为自己是gay,毕竟他也只喜欢原放。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原放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早餐买了两份,原放一口一个包子,抬头看坐在对面的陆之琢,吃得慢条斯理的,“我一直都觉得你们有钱人都修仙,不爱吃碳水,蒋修云就不爱吃这些……”
说罢,嘴里的包子都没了味道,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掩饰尴尬,却被热豆浆烫得眼睛发红,陆之琢放下手中的包子,伸手摊在他的嘴边接着,“是不是烫到了?快吐出来!”
原放哈了几口气后还是吞了进去,“没事,就是有点烫。”
陆之琢不放心,“你把嘴巴张开我看看,要是起泡了正好买点药。”
原放说:“真没事。”
陆之琢不依不饶,原放这才张开了嘴,陆之琢低头看着,软红的舌头在原放的口腔里蠕动,他的嘴巴小,唇也被豆浆烫红了。
陆之琢看得眼睛发直,喉咙发干。
“还好,没起泡。”陆之琢拿起豆浆打开盖子给他吹了吹,“吃东西不能心急,要细嚼慢咽,这样才能减轻肠胃的负担。”
吹了几下后才把豆浆重新放到原放的手上,原放的舌头被烫得有些难受,再吃的时候的确只能细嚼慢咽了。
除了原放猜的陆之琢想自己去他公司帮忙的原因,吃完早饭后,原放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阿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之琢把桌面上包装袋清理到垃圾桶,又擦了下桌子,“因为你对我也很好啊,”陆之琢笑着揉了下他的脑袋,“在我很难过的时候,都是你在安慰我。”
原放的右脚还是有些肿,陆之琢去窗口办出院手续又去拿药,原放独自坐在大厅的凳子上,下雪天,医院的人依然不少,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棉帽全副武装,身边没人后,原放被冷风一吹,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他的心和外面的大雪一样茫然。
仰头看着医院的天棚,压了积雪却反而让医院的中庭亮堂起来,但下雪天的光,是寂寞的冷光,透着令人生畏的寒。
脚受伤了,出租屋冷得像冰窟,回家又怕妈妈担心,原放可悲地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
手机响了,是除了要钱根本不和自己联系的父亲原道军,原放不想接就挂断了,原道军又接连打了两个进来,原放又挂了。
陆之琢提着药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原放的脸色不太好,“还是不舒服吗?”
原放摇头,妈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原放接了后,妈妈就在电话那边说:“放放,刚刚你爸爸给我打电话,说你不接电话,问我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原放平静地说:“我没事。”
妈妈就说:“你还是给他回个电话吧,说不定他知道错了,想要和你搞好关系。”
原放“嗯”了一声,“你感觉好些了吗?”
妈妈说:“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今天下大雪,你出门上班小心点,要是怕冷的话,就请假别去算了,今天上班出门也不安全,放放,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有空就回家吃饭,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应该是那天在妈妈面前哭得有些惨,妈妈现在和自己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原放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的。”
从小到大,因为知道妈妈婚姻不幸,原放无论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从来都不会回家说,他怕妈妈既要忍受痛苦的婚姻,还要为自己这个累赘担心,于是渐渐地,就养成了无论什么伤心事都往肚子里面咽。
他也很少和蒋修云诉苦,因为不能长久,他怕自己太过依赖蒋修云,分开的时候会万念俱灰。
哪怕现在,自己只剩下了一个躯壳。
陆之琢半蹲在原放的面前,目光和他平视,“发生了什么事吗?”
原放红了眼睛,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原道军,原放才不相信他是想要和自己搞好关系才跟自己联系,又怕他骚扰妈妈,只能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原道军就在那边厚着脸皮说:“放放,最近天也冷了,能不能给爸爸多点生活费?爸爸也想买点衣服什么的。”
原放问:“要多少?”
“也不多,两万。”
原放上个月刚帮他还了四万多的赌债,“你是不是又去赌博了?你上个月答应我什么的?你说你不会再赌博了的,你把我当印钞机?我挣钱的速度也没有你输钱的速度快吧?!”
原道军在那边耍泼无赖,“放放,再帮爸爸最后一次吧,爸爸真的再也不赌了,爸爸发誓,要是再赌,全家死光。”
“全家死光,”原放笑了,“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家人也就只有我和妈妈了吧,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把我们当家人。”
陆之琢眼看着原放在自己的面前支离破碎,他眼中的泪滴在了陆之琢的手背上。
“放放,再帮爸爸最后一次吧,爸爸真的再也不赌了,爸爸会和你妈妈好好过日子的。”
原放忍不住一声暴喝,“你要是敢去找我妈妈你试试!我最后再帮你还一次赌债,以后每个月我就给你3000块钱的生活费,不够花你自己去想办法,你要是去骚扰我妈,咱两就同归于尽一起死了算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陆之琢担心他的急性荨麻疹又发作,从他手中接过手机就把电话挂了,“我可以帮你。”他抬手擦去原放脸上的眼泪,“让我帮你?”
原放吸了下鼻子,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也没多大的事。”他想要从陆之琢手中接过药,“看病多少钱,我还给你,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回家。”
陆之琢站起身把他扶了起来,“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不要老是提钱不钱的事了。”
他故意不开心起来。
原放连声说:“好好好,知道你陆少财大气粗。”
陆之琢这才笑着说:“今天大雪,我让员工都居家办公了,你去我家吧,你病着,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再说,万一蒋修云去找你呢。”
原放“啧”了一声,“好老板,看来跟着你不会差。”
陆之琢扶着原放出了医院,医院门口的积雪都已经铲了,但地面湿滑,原放只能一只脚用力,好几次差点滑倒,陆之琢直接将原放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