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至于顾霆,为了和祁凛在一起,在顾老爷子面前跪了几天,最后立下军令状,说一年之内,让寰宇汽车市值翻上1.5倍,要是到不了1.5倍就让顾老爷子把他从顾家宗谱除名,反正他无论如何也要和祁凛在一起。
把顾老爷子气得当晚叫了救护车。
后来寰宇汽车一年之内市值的确翻了1.5倍,顾老爷子到底疼爱自己的长子,见拦不住,只说不要弄得人尽皆知,也不要让媒体捕风捉影,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顾霆不松口,又跪了几天,还是祁凛说,他已经很满足了。
然后顾霆立马带着祁凛飞到国外登记了结婚。
他们两个结婚那天,就数原放哭得最伤心,相比今天在蒋修云的婚礼上,原放却又显得太冷静了。
祁凛说:“我以为原放今天是来闹事的。”
顾霆一只手撑在自己的额头,狭长的眉眼露出几分沉重,他能懂蒋修云的为难,也能懂原放今天的克制,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血淋淋。
原放虽然平日脾气火爆心眼小,看上去被蒋修云宠得作天作地,可实则他比谁都清楚他和蒋修云的关系。
有一次聚会上,原放和祁凛两人喝酒喝多了,祁凛自从和顾霆在一起后,被顾霆惯坏了,小时候大喇叭的属性暴露得一览无遗,于是就和原放说蒋修云背着他去相亲了。
当时醉得连路都走不稳的原放站起身抄起一个空酒瓶就朝坐在牌桌上的蒋修云走了过去,二话不说就将酒瓶砸在了蒋修云的脑袋上,酒瓶粉碎,蒋修云的额头当场就见了血。
原放揪着他的衣领说,你竟然敢背着我去相亲,你信不信老子让你做太监?
蒋修云无比淡定地顶着一脸血拽着醉得不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原放就去了卫生间,一开始还能听到原放的骂声,后面就听不到了,等出来的时候,原放被蒋修云搂在怀里彻底没了力气,蒋修云脸上的血已经洗干净。
听原放说,那天晚上回去被蒋修云收拾得够呛。
祁凛那天晚上也被顾霆收拾得够呛,顾霆给他戴了半个多小时的口球没放下来。
这样的场景他们实在见了太多,所以对于原放今天的冷静,他们没有一个不感到意外,就连蒋修云必然也觉得十分意外。
顾霆说:“原放这人,其实心眼太死了,修云对不起他,但彼此都有难处。”
祁凛无比赞同地说:“修云哥其实也就看上去很爱原放,其实他最爱的还是他自己。”
同事到底放心不下原放,回家倒头呼呼大睡到晚上8点多就赶到了客户这边,看到原放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再三劝说让原放先回去休息,原放不愿意,同事说:“我都来了,你平时也帮我加了不少班都没说什么,还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值守的时候需要精神高度集中,这样原放就没有其他心思去想其他的,从客户单位出来的那一刻,原放浑身的力气就都泄了,很多情绪一下子涌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将他瞬间击垮。
坐在车里时刻开车车窗的陆之琢看到了原放出来,立马关了电脑下车跑到原放的跟前,原放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昏了过去。
胃是抽搐的绞痛,太阳穴也疼,头涨得厉害,原放听到说话的声音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就听到陆之琢压低了声音说:“阿姨今天感觉好些了吗……原放今天估计有些忙,不能来看阿姨了……明天中午我过去陪阿姨吃饭……”
挂了电话后,陆之琢转过身,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原放睁开了眼睛,他走上前柔声问:“医生说你现在不能进食,等晚点才能吃东西,你感觉好些了吗?”
原放的手背插着输液管,不知道输的什么,他懒得问,“我妈今天怎么样?”
陆之琢把他额前的碎发撩开,“阿姨今天和李阿姨一起下楼晒了太阳散了步,吃饭也能吃得多了一些,还有了胃口。”
原放“嗯”了一声,说:“我想回家。”
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还有疲劳过度导致的昏厥,紧急送到医院后进行输液,护士扎针的时候,处于昏迷状态的原放哭得不行,还是陆之琢把他抱在怀里哄着,原放放松了一些,护士才把针扎进去,护士笑着说:“你弟弟像个小孩子一样,怕打针。”
陆之琢强调了一下,“不是弟弟。”
护士再看他们的时候,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立马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陆之琢说:“输完液,我送你回家。”
原放“嗯”了一声,旋即又说:“我没有家。”
陆之琢看着他有些干裂的唇,“去我家?”
第13章 做人不能那么自私
那个出租屋有太多关于蒋修云的痕迹,原放觉得自己今晚回去一定会崩溃,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他也不想到妈妈住的房子里去,太远了,第二天上班要坐一个半小时的地铁,打车又太贵。
业主群里又开始骂了起来,说物业不作为,电梯维修后反复出故障,今天又坐不了了。
陆之琢开车回到自己租房的小区,原放已经睡着了,陆之琢抱着原放到电梯口的时候,发现前面摆放着一个维修的黄牌,他二话不说就将原放抱着朝楼梯走去。
常年健身,硬拉也在100kg以上,陆之琢把原放抱起来的那一刻,估摸了下,应该在68kg左右,有些瘦了。
练习了很久的动作,攒了许久的力气,终于用上了。
聚会的时候,陆之琢总是会漫不经心地观察原放,他发现原放很喜欢被蒋修云抱在怀里,甚至在蒋修云抱得不够紧的时候,还会抓着他的双手把自己抱紧。
昏暗狭小的楼道里,潮湿的霉味像是从地下深处穿透出来的,味道很重,陆之琢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的地方,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原放,许是不舒服,将脸埋在他的怀里,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
哪怕常年健身,这样负重爬楼也会有一定的压力,但对于抱着原放的陆之琢来说,只有兴奋。
如果原放愿意的话,他一定能够感受到陆之琢狂跳不已的心脏和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
一级一级地踩上去,陆之琢连大气都不敢喘,爬三层歇一下,陆之琢的后背出了不少汗,可手上的力气没有泄丝毫。
他不是没想过带原放去其他的住处,可他怕带原放去了,原放会觉得陆之琢和蒋修云一样,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终于到家门口的时候,陆之琢深深地呼了一大口气,他双臂酸得都要断掉,却依然抱得紧抱得稳。
他决定今晚就给宋清和发消息,让他联系这个小区的物业,把这个电梯换掉,这笔钱他来出。
当时他要租这里的房子时,宋清和就有些不理解,觉得自己的老板没苦硬吃,租下来后,又是找保洁打扫,又是重新布置,本来说翻修一下,但老板跟等不及似的,添置了家具和一些生活用品就迫不及待地住了进去。
陆之琢把原放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又给他脱了外套和鞋子,原放躺下来后就睁开了眼睛,他肚子叫了起来,陆之琢说:“我去给你做些吃的,你先躺会。”
原放问:“是蒋修云让你来照顾我的吗?”
之前他们闹别扭分手,原放拒绝陆之琢的好意,陆之琢只能说是蒋修云托他来的,但这一次,陆之琢说:“不是。”
原放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急性肠胃炎刚发作,很多东西不能吃,陆之琢一直都知道原放有肠胃疾病,在等原放分手的这三年,他原本鸡蛋都不会煎,现在却能做一碗味道很不错的清汤面。
吃了不好的东西容易肠胃不舒服,可又从不忌嘴,不是好习惯,陆之琢每研究一道菜的时候,都在想着,如果家里的饭菜好吃,原放就不会点外卖出去吃那些不健康的东西了。
一碗清汤面没有放多少油,撒了一点葱花,青白分明,面条软烂,好入口,也容易消化。
陆之琢端着面和温水进去的时候,原放怔怔地看着天花板那盏旧得发黄的吸顶灯,他说:“阿琢,你怎么住这样的地方?”
陆之琢说:“方便。”
他走上前把面和水放在床头柜上,又扶起原放在他背后垫了枕头,“先喝点水。”
9点左右原放从客户现场出来,到医院输液,再到家,现在已经快过午夜12点了。
陆之琢想给原放喂水,原放从他手中接过后就自己喝了两口,陆之琢把面放在他的面前,原放中午虽然吃了蒋修云的婚宴,但都吐了出来,现在胃不舒服,也没有什么胃口,看着这碗清汤面,闻着很鲜,刚准备从陆之琢手中接过,陆之琢说:“你右手刚输完液,不能使劲,我喂你。”
原放的确没有什么力气,也就没有拒绝了,陆之琢夹起一点面,小心地吹两下,再送到原放的口中,见原放吞下去后,陆之琢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意,又舀了汤吹温了才送到原放的唇边。
虽然没有吃太多,但陆之琢却高兴不已,原放说:“阿琢,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