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陆之琢相信蒋修云给原放送过车, 一辆奔驰c级amg43,既符合原放的收入水平,也符合年轻人的审美,但估计原放没要,所以蒋修云就把自己的保时捷换成了那辆奔驰。
陆之琢为此还研究了一下喜欢奔驰车标是一种什么心理,看了网上很多分析,和原放都不太符合。
最后想来想去,其实原放和奔驰车标很像,人们看到奔驰车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叉星辉,其次才是外面的圆,而原放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首先是尖锐,其次是柔软。
再有就是,奔驰车标简洁,原放喜欢简单而又纯粹的东西。
夜深人静,寂寞的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衬得空无一人的街道冷清空荡,但陆之琢的心开始慢慢满了起来,他开始列了很多清单,全部和原放有关。
和同事沟通完客户现场的情况,原放拿起手机,就发现“月入十个w(6)”里面,祁凛@了自己三次:
[@原放]
[@原放]
[@原放]
原放回复:[?]
祁凛:[你喜欢的女歌手3月在海岛开演唱会,要不要帮你弄两张票?]
因为聚会有时候会k歌,大部分时候都是原放和祁凛唱,原放唱歌时,声线有些粘稠,带着和他年纪不符的沧桑,经常把一首情歌唱得百转千回,他唱得最多的就是一个女歌手的歌,后来女歌手来江城开演唱会,祁凛在黄牛那里买了两张票,陪着原放去听了现场。
听完演唱会后,原放才知道,是蒋修云让祁凛带自己去的。
原放之前和蒋修云说过两次,想他陪自己去听演唱会,但蒋修云没答应,原放知道,蒋修云谨慎,怕万一被人认出来,传出鼎坤实业的公子与一名男子亲密过度的绯闻。
去听现场是其次,他主要是想要蒋修云陪。
在一起三年了,原放始终都搞不清楚蒋修云到底想要什么,他说过不要图长久,可是每次在床上都会逼原放开口说爱自己,不长久的爱有什么意义?
他说原放可以随时提分手离开,原放提了,他又不放手。
至于自己,蒋修云明知道他要什么,但他当作不知道。
原放想了想,回复:[算了,还要专门跑一趟海岛,太远了。]
祁凛;[我陪你去,正好去那边度假,你也可以去散散心。]
[祁大美人撤回一条消息]
但原放已经看到了,他在想,大概是蒋修云婚期将近了。
顾霆;[……]
顾霆:[@宝宝,你要是真的很闲就来公司上班,我要是忙死了,你就等着守寡。]
方知许:[狗头]
方知许:[@顾霆,你今天死,他明天就有男朋友。]
祁凛:[@方萝卜,你自己不相信爱情,别整得别人和你一样没有真心,就你这张嘴,你活该被你男朋友抛弃。]
祁凛:[意味不明的表情包99+]
方知许:[充满攻击性的表情包99+]
顾霆:[你两退群。]
很少在群里说话的蒋修云突然插了一句话进来:[@祁凛,帮我订两张。]
祁凛许久没有回复,他一个电话打给了顾霆,顾霆不但要管自己家的公司,还要帮祁凛打理他的公司,开不完会的,签不完的字,过不完的流程,晚上回去还要伺候小祖宗,忙的要死还要电话秒接,不接就闹。
顾霆接起电话,祁凛就在那边叫起来,“我靠,蒋修云想做什么?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他还准备缠着原放不放啊!他是人吗?”
顾霆被他的声音激得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祁凛,你给我把嘴闭严点,你要是走漏了风声,小心蒋修云到时候把你扔海里喂鱼!”
“喂鱼你就没老婆了。”
顾霆冷哼了一声,“你再不来上班,你就没老公了!”
祁凛挂了电话,回复:[@修云哥,好。]
原放看到蒋修云这条消息,他想,蒋修云要两张票做什么?他准备陪自己去听演唱会吗?可他都要结婚了。
陆之琢开完会后看了一眼群消息,然后看了下演唱会的门票,已经被抢光了,于是陆之琢给祁凛打了一个电话,“我要两张演唱会的门票。”
祁凛在电话那边八卦地问:“阿琢哥,你准备和谁去?”
陆之琢转动着手中的电子笔,看着自己办公桌上一张原放的照片,英俊硬朗的脸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神情,“到时候再告诉你。”
祁凛大叫,“阿琢哥,你不能这样,你……”
陆之琢说:“搞不来我就和顾霆聊一聊你在国外的一些风流韵事……”
祁凛立马老实,“搞得来。”
第8章 记得给我发喜帖
蒋修云知道原放最近一直都在往死里加班,两人一闹得不愉快,原放就会通过伤害自己来转移注意力。
蒋修云更知道,原放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关心他。
他强迫原放按照他的作息和生活习惯来生活,他认为那是为了原放的身体健康着想,是为原放好。
可他也知道,明明自己才是伤害原放身体最厉害的因素。
他指导原放提高自己的技术,考下来很多含金量很高的证书,原放说,蒋修云,我28岁的时候,能有你28岁那么厉害吗?
蒋修云说,会。
他将自己的所有专业知识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原放,他说,宝宝,哪怕我们以后分开了,你依然可以靠我教会你的东西,生活得很好。
他说完这句话后,原放那双黑亮的眼睛就黯淡了。
原放很聪明,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原生家庭拖累他,或许他可以追逐更广阔的天空。
这也是为什么在一起三年,蒋修云毫不吝啬在他身上砸钱,他希望原放不要有任何经济上的负担,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就像风筝,但线永远在自己的手上。
关系开始的时候,他害怕原放过度依赖自己,可当原放不依赖自己的时候,蒋修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蒋修云就一直知道原放工作那么努力是为了攒钱买房,买房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的妈妈。
发生关系的那晚,原放抱着蒋修云哭了很久,说起他那个糟糕得让蒋修云无法想象的家庭。
原放的父母是自由恋爱结婚的,俊男靓女,但原放的父亲除了有一张脸就什么都没有了,没钱没本事,嗜赌如命,婚后就开始家暴,但原放的妈妈是个恋爱脑。
这样的情况下依然生下了原放,穷得一家三口住在不到60平的小房子里,父亲从来不工作,都是靠母亲在餐馆当服务员辛苦挣钱。
每个月也就三四千的工资,还要被原放的父亲拿走一半赌博,不仅如此,原放的父亲还欠下一屁股的赌债,逢年过节,原放家里上门的不是亲戚,而是债主。
原放从记事起,就一直生活在父亲家暴的阴影下,父亲不仅会动手打妈妈,还会动手打原放。
因为穷,妈妈又要上班,父亲出去滥赌,原放经常一个人在家没人管,一饿就是一天,从小身体就很差。
就连睡觉都是不安生的,睡到半夜,父亲从牌桌下来回家,妈妈说他几句,两人就开始动手,原放经常从睡梦中被吓醒,哭着跑上前想把妈妈从父亲手中拉出来,但他太小了,只能哭着说:“爸爸,别打妈妈……”
而他的父亲,很快就会把怒火迁到原放的身上,不是巴掌就是拳脚,打在幼小的原放身上,口中骂骂咧咧:“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赔钱货,老子的日子不知道多好过,不知道生孩子有什么用……”
原放的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
才四岁不到的原放,就想过去死。
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的,也不是所有父母都相爱的。
人很复杂,复杂得连小孩子都不想长大。
原放一直都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离婚,就是因为这点不理解,对于妈妈的心疼,后来渐渐地变成了恨。
他恨妈妈要和父亲纠缠,以致于他从小就目睹数不清的家暴,以致于原放从来都不知道被爱是什么滋味。
可这点恨,又不足以将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全部都抹灭,至少,比起没心没肺的父亲,妈妈或许因为怀胎十月的母性本能,对原放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原放清楚地记得,七岁那年,父亲动手打妈妈,他拉了半天拉不开,可看到妈妈被父亲掐住脖子脸色青紫,原放吓得大哭,哭着哭着浑身就起了大片的荨麻疹,然后就休克了。
妈妈回过神来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起一旁的杯子砸在了父亲的头上,然后抱着原放就下楼去拦出租车,在车上妈妈哭得不行,一直拍着原放的脸,说:“放放,你醒醒,妈妈不能没有你……”
而父亲根本不在意原放的死活。
后来原放长大了,或许是因为住校,饮食作息都规律了起来,因为拮据,他在学校食堂都是吃最便宜的饭菜,但个子还是蹿到了180+,再面对父亲家暴的时候,原放总是能轻易地就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