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怎么了?”
际云铮喘着气,伏趴在他怀里,“好累。”
“走不动。”
“那我抱你上去?”
际云铮答非所问:“我可不可以对你耍流氓?”
“你想怎么耍?”
温藏低头看到了,顺他的意,解开了裤腰,用掌心包住。
际云铮兴奋得浑身颤栗。
他抱着温藏的脖颈,贴着人颈窝,发出压抑又难耐的喘气声。
外头响起甩车门的声音,砰一声,在这黑暗中震得人心头一跳。
际云铮勾上抱住自己的人脖子,一门之隔,他跟喜欢的人心意相通,做着艳俗之事,满足感快要将他吞没。
脑子被白光占据的时候,温藏沾了点递到他唇边,示意。
际云铮不知怎么想的,很听话地伸出舌头,皱眉:“腥。”
温藏垂眼笑:“自己的也嫌。”
际云铮胡言乱语:“你的不嫌。”
“说什么呢?”
“就是那个意思,我是不会放弃的。”
温藏心软得没边,“迟早的事,怎么那么急?”
际云铮真诚得可怕:“想把你变成我的。”
“嗯,小狗圈地盘。”
“我也可以的,你喜欢小狗吗,哥哥?”
际云铮裤子还没穿上,贴着人:“我可以给你当小狗,我很乖的。”
温藏:“我喜欢小猫。”
际云铮若有所思:“那也行,没区别。”
他腿软,不过最终还是没让人抱,温藏下厨做了晚饭陪人吃完,哄对方去沙发边坐着,打来一盆热水,蹲身来给人挽裤脚。
“哥哥?”
“嗯,坐着就行。”
他今晚不给人泡脚按摩,明天怕是走楼梯都费劲。
温藏试过水温,还是问他:“烫不烫?”
“不烫的,刚好。”
际云铮眼睫扇动,看着半跪在他面前的人,心尖像是有什么东西抽芽,酥酥麻麻的。
热意自脚底攀升,冲开了他发胀的四肢百骸,那只宽大的手,在他腿上各处穴位游走,将他的酸痛感一点点疏解。
“有没有好一点?”
“嗯,谢谢哥哥。”
温藏最受不了他的软语,替他擦完脚去倒水,“自己冲澡,还是跟我一起?”
际云铮想都不想:“一起。”
浴室里两人就没分开过,打个泡沫都要抱一块接吻。
温藏低头看看自己,默声叹气,这装久了,他还真有个人样了。
际云铮靠在他怀里,被人帮着放松手指。以前温藏教他练枪的时候,也时常会这么做,但那时他情窦未开,两人动作也没这么暧昧。
“偷笑什么呢,宝宝?”
“宝宝?”
际云铮仰脸,“哥哥,你谈过几段恋爱?”
“半段,还没完全开始。”
际云铮一听,噌地爬起来,改坐他腿上:“我啊?”
“当然。”
“那以前呢?没有我的时候。”
“你说不婚,连恋爱都没有过吗?”
“没有,你见我身边有过人吗?”
“那确实没有。”
际云铮不死心追问:“你在我这个年纪时呢?”
温藏摸摸他的头,回想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整日在佛塔里抄经试药,被家族里的人敬而远之,高高架起。
不要说爱情,连亲情友情都没有。
“那我是你喜欢的第一个人吗?”
亮亮的眼睛里盛满星星,温藏嘴角微勾:“是。”
是大师说的老树开花,红鸾星动。
晚上际云铮又没得逞,他累了一天,前脚躺上床,身边人正按摩呢,呼吸就变得均匀。温藏两指掐掐他的脸,好笑:“就这样还要跟我睡觉。”
托温藏的悉心照顾,次日际云铮在一众“螃蟹式”上下楼的新生中,显得格格不入。他看见辛觉扶楼梯的样子,没忍住倚墙偷偷笑出声,对方听见了,嗷嗷叫着找肖初夏告状。
学院第一学期的课程安排,是为给后期高强度的特训打基础。所以基本是一天文课,一天武课。
文课理论,由任课教授带,武课实践,有带教教官。
605的武课,大抵是一节也逃不了,毕竟云教官只带四个人。
某种意义来说,也算是一对一教学了。
温藏带教不严,但605成绩出奇得好,四个人的绩点长期在前十浮动。
眨眼一个月过去,所有人迎来入学以来的第一个假期。
虽然只有一天,但放假前夕,总是让人格外兴奋。
温藏知道他们在最后一个下午无心训练,让几人在靶场做了一次日常测试就大方放了人走。
肖初夏跟辛觉完全不用人操心,一解放就电话打得飞起,像是刚从牢里出来,找朋友大肆庆祝。
赵灵芝同样离开学院,际云铮先前无意瞥见过她的申请,没回家,应当是又去兼职了。
不过一天假,际云铮想了想去处,张望左右,确定没人后,凑上去亲亲温藏下巴:“哥哥,方便陪我去个地方吗?”
“方便。”
“你连哪里都不问?”
“不重要。”
际云铮领人去了成缘庙,庙中仅住持一人,对方是个带发修行的年轻人,自称空尘居士。
“大师,你说的天作之合,我带来了。”
空尘见到温藏,了然。
“是你。”
温藏也有些意外,原来他们二人遇见的大师,是同一个。
际云铮:“你们,认识啊?”
温藏点头:“故交。”
空尘双手合十,不禁感叹缘分的奇妙。两年前,情窦初开的际云铮,拿着温藏虚假的八字,来找大师寻求安慰。
空尘自然无法窥破其中奥妙,但他观际云铮面相,知晓其未来婚姻美满,又恰好撞见他为此事而来,便顺水推舟送了人一句“天作之合”。
而那个虚假的八字,却是他故友的。
老树新枝,红鸾星动,照见少年惊鸿。
多年前的一句赠言,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实现。
第60章 这么薄吗?
旧友相聚,三人围炉煮茶。
被问起近况,温藏只看着身边人,答了句:“很好。”
际云铮自然满足,他也不吭气,默不作声地给人煮茶倒水。温藏怕他烫着手,要接过来,被轻拍拍道:“我没事做,不用管我。”
听他这话,温藏便不再聊下去,起身跟人告别,“我同铮铮出去转转。”
空尘起身相送:“请便。”
际云铮牵着对方手,上到祈福台,在那棵挂满红绸的姻缘树下停住脚步,他扫视一圈,很快找到当初自己挂的那根,回头指给人看。
“哥哥,找到了。”
温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来,见上面什么愿望都没有,只一根普通红绸,连名字都是缩写。
“怎么不写愿望?”
际云铮眼睛一弯:“那时候哪有什么愿望?”
“喜欢你,但是不敢肖想跟你在一起。”
“想替你求平安喜乐,又发觉这是棵姻缘树,管不了这些。思来想去,就把你我的名字添了上去。”
什么都不求,又好像什么都求了。
其实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常伴温藏左右,无论以什么样的身份。
“那怎么不再挂得高些?”
别人都恨不得挂到树顶,际云铮的红绸,在抬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曾经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如今轻易就能同身边人坦白。
“因为期待太满,愿望是会落空的。”
树顶离天上更近,人们总说那里更容易得到姻缘神的青睐。
际云铮想过,但很快放弃。
他那时所做之事是大逆不道,哪有脸再求到神面前去。
“等等。”
温藏回屋,取了个同心结,将之系到红绸上,风吹来时,它与流苏一同晃动,像极了两人相携。
际云铮偏头:“这算你给我的回应吗?”
“算。”
说起往事,际云铮意识到什么,逼近他一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
“总不能是那天撞见,然后花了0秒就接受了吧?”
终于察觉到这点的人想要算账,但温藏半点不隐瞒:“很早,你最初意识到,我就知道了。”
际云铮嗷了一声。
“那你就看着我为这份感情挣扎?”
温藏抚平他炸掉的毛,“你当时还小,虽然现在也很小。”
“但我要是在那个时候对你说什么做什么,是不是太无耻了?”
际云铮认可他的话,转念又觉不对:“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早,怎么还对我这么好?”
“那我应该怎么对你?”
“远离你?让你天天胡思乱想,然后躲在被窝里哭?”
想反驳的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天天躲在被窝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