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虞音心说我又不知道你的业务能力如何,也不能单方面站队啊,万一你辛辛苦苦开拓了一票夕阳产业呢?那老爷子不敢把大客户托付给你也正常啊!但他嘴上不敢这么说,而是含糊道:“嗯,我知道被亲爹区别对待是什么滋味,我爸是赘婿,看不上和前妻生的儿子,只偏爱和真爱生的小儿子。”
易奔闻言像是抓到了什么知音一样神情兴奋起来,眼里弥漫上了癫狂的意味,哈哈大笑着道:“是吧!凭什么?凭什么?!他这样偏心是会遭报应的!”
第103章 我打了他两顿,他服了
“后来他果然遭报应了,大哥人到中年患上了抑郁症,治了几年直接恶化成躁郁症了,已经不适合接手易家的产业了,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废了!我以为他会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可结果他又让我和三弟平分业务打理公司,侄媳妇,不是我说,你那个公公从小被家里捧着长大,一点苦都没吃过,哪里会打理公司业务啊,要不是他娶了个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好老婆,又生了个有点天赋好儿子,公司给他都是纯糟蹋。”
虞音谨慎地回答道:“可是这和大叔伯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的躁郁症让他不适合接手公司,你已经得偿所愿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有个三弟,以你们家这种和谐的家庭关系,肯定是需要跟兄弟分家产的啊。”
“因为老爷子把家产做了三等分!”易奔忽然低吼出声,眼里再次闪烁出令人心悸的疯狂神色:“你以为我不知道易令尘在查老爷子车祸的事情吗?知道他为什么查不出来吗?因为老爷子就是意外车祸!一点儿黑幕都不带的正宗意外车祸!”
虞音愣了一下,他企图从易奔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可易奔的表情格外扭曲,仿佛就是感同身受的愤怒疯狂,实在不像是在说谎。
“他车祸的时候我第一时间赶了过去,他受了很严重的致命伤,但看得出来只要及时送医还能有救,那边离最近的医院有三十分钟路程,我就想啊,这老爷子就算救过来也是废了,以后肯定只能躺在轮椅上晒晒太阳看看报纸了,那我为什么不以送医为条件,让他更改遗嘱把易氏继承给我?”
虞音:“······”
“按照我家那个老爷子的性格,他求生欲强得很,哪怕是插满管子也不会放弃治疗的,我以为他会愿意妥协然后当场改遗嘱呢,没想到居然死扛着不同意,那我就没办法了,我只能拖着了,大逆不道的要求已经提了,不成功便成仁,看谁耗得过谁。”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的好大哥听闻老爷子车祸,没直接去医院而是来了现场,我拖着老爷子的事情被他看见了,他就冲上来打我、骂我不孝子,这我哪能忍啊,平时三兄弟就属我孝顺老爷子孝顺得最勤快了,所以我就跟他打了起来,打着打着就不小心拖久了,老爷子喘着气送到医院也没救了。”
“我知道易敖下一步就是要联合家族成员弹劾我了,所以我先下手为强,雇了两个跑黑道的给了他一针引发精神紊乱的药物,他本来就有躁郁症,这下真成精神病了,直接在老爷子的葬礼上发疯,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把他送到国外治病喽。”
“所以这家精神病疗养院有你的人对吧。”虞音沉声道:“药物代谢完他就恢复了,你必须要时不时给他来上一针,起码确保他刚住进来的那段时间一直是疯的,这样才能在来看望的亲戚朋友面前糊弄过去,但实际上他本人只有躁郁症,没有精神病。”
“聪明。”易奔象征性地拍了拍手,转而讥讽道:“不过你很快就会跟他一样了,侄媳妇。”
虞音定了定神,冷静问道:“二叔伯,你这么做就不合理了吧,且不说我从来没有精神病史,易令尘也是知道我来这里的了,我若失踪,他必找过来,除非你弄死我,不然区区精神紊乱药剂,代谢掉就没了,我回去清醒以后肯定会告发你的,我不相信易令尘连等我清醒给我治病的耐心都没有。”
“说得好!”易奔忽然拔高语调狞笑起来:“我怎会弄脏自己的手?当然是让别人出手了!”
说着他一把揪起虞音的头发强迫他看向钢门里面,指着沙发上的易敖说道:“看见他了没?他有躁郁症,会打人,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打,几分钟前我刚给他补了精神紊乱药剂,一会儿我就把你和他关一起,你这细皮嫩肉的,被他打死了也很正常吧?”
“打不死也没事,你都重伤了,医生总得给你开药吧?给你打一针让你也得几天精神病,说成是得了自闭或者应激ptsd也很合理吧?以后就算你好了、出去了,精神病的话又怎么能作为证据呢,完全有可能是你被打成重伤时莫须有的幻想啊,难道还想凭一面之词审判我?侄媳妇,咱们中国的法律是疑罪从无,懂吗?”
“又或者……你为了自保把他打死了,那倒是替我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呢,只是若是这样的话,不知道易家还会不会接纳你?”
虞音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下意识看向房间里的人,只见易敖依旧坐在沙发上,身形高大,挡住了投射进窗户的阳光,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森然无比。
易奔很满意虞音紧张的反应,他眼神示意保镖动手,保镖便上前把虞音拽了起来丢进易敖的房间里,然后砰一声关上了钢制的大门,把两人死死锁在屋内。
这会儿虞音已经有点缓过来了,身上也有了力气,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与此同时,易敖也有了动作,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直到此刻虞音才对他的身材有了具体认知——易敖身高起码一米九体重两百斤!要是病重时期的自己遇到他,被一屁股坐死都正常。
易敖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步子沉重而缓慢,让虞音油然而生一种看见死神拖着镰刀朝自己走来的错觉,易敖背着光,看不清他此刻是个什么表情,虞音只能缓缓后退,一边退一边戒备地看着他。
这个房间不大,没几步他的背脊就贴上了冰凉的墙面,与此同时,五米之遥的易敖忽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在虞音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高高扬起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的拳头一拳挥向他的脸!
虞音立即躲闪,顺便想要反击,但和他想象中不一样的是,易敖的拳头并没有落在他原本的地方,而是哐当一声打在了挂画上,墙壁上裱好的十字绣挂画被冲击力打得七零八落,碎片落到地上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
“叫!”易敖低吼道。
虞音愣了半秒,旋即反应过来易敖的意思,莫非他……
“叫啊!”易敖又是一脚踩在玻璃上,让玻璃再次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低吼着催促道。
虞音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嗷嗷惨叫起来:“啊——!!!”
“啊啊啊——!!!!”
“大叔伯!我是虞音啊,我是易令尘的对象,别打我——”
“呃啊——!!!!!”
易敖一脚踹翻了椅子,屋里哐哐当当一片乱响,他趁着声音杂乱之际朝卫生间怒了努嘴:“去那里!”
虞音毫不迟疑,拔腿就往卫生间跑,易敖紧随其后跟着他跑,房间里的花瓶桌椅摆件全都被他扫翻在地,俨然一副两人刚刚恶斗过的场景。
跑进卫生间后,易敖拔出一根马桶搋子,哐当一下抽在水管上,金属的水管发出刺耳的当一声,震得虞音耳朵发麻。
“啊啊呃!别打了,你别过来—————啊!”
“大叔伯你清醒点啊——你这样会把我打死的!”
“啊……呃!”
易敖对着水管浴缸洗漱台一阵猛抽,马桶搋子都抽折了才停下来,他一把丢掉手里的东西,揪着虞音的领子把他按到墙上,气喘吁吁地开口道:“你听着,我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那个精神病若是发病,不一定会打人,但做的事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就是完完全全脑子有问题的状态。”
虞音小声道:“您会打人都是装的吧?要我怎么帮忙?”
易敖双目赤红,指着窗户外面道:“这里的阳台都是封窗的,我们出不去,但是我洗手间的通风口连着隔壁的通风口,你顺着通风口爬过去,我隔壁也住了一个精神病,虽然脑子不正常,但是比跟我待在一起安全,侄媳妇,你现在马上过去,听见没?”
虞音的脑子疯狂转动,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急匆匆道:“我刚才上楼的时候看了,隔壁现在是放风的状态,门开着,大叔伯你再坚持一下!我这就过去救你出来!”
站在门外监视眼处的易奔最后看见的画面是虞音逃进卫生间后乒乒乓乓一阵后就没了动静,正要再观察观察,就见他忽然又冲出卫生间扑到客厅,然而易敖紧跟着也冲了出来,给了虞音两脚把他踹翻在地,然后拖着他的一条胳膊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回去。
易奔终于放了心,他对助理说道:“去交代一下医生,他知道该怎么做。”
助理应声离开,易奔和保镖关上监视口,转身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