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虞音这次要去的拍卖会在国外,国外各种小型拍卖会很多,小型拍卖会以拍二手货品为主,有时候是真的可以低价捞到好东西,尤其是珠宝一类的。
因为国内有不少商人企业家乃至吃公家饭的大人物会用珠宝字画奢侈品洗钱,他们的收入不一定合法,往拍卖会上兜一圈就合法了,也许上拍卖会确实会比入价亏几十万,但那是他们本来就预估好了的、有心理准备的亏钱,亦或者是贿赂的一方早就折算好的差价,他们卖掉珠宝收获了现金流,而虞音则省下几十万买到了一件自己心仪的珠宝,大家各取所需。
这次他看上的是一套晚清的翡翠手镯,麻花样的款式,冰种辣阳绿,由于种水很好而历久弥新,关键手镯的前主人并不是什么古墓里的干尸,而是一位非常有名的清代留洋女艺术家,易令尘的妈妈很喜欢这位女艺术家,他准备拍来送给易令尘的妈妈,也算是孝敬未来婆婆了。
易令尘陪着虞音一起去了拍卖会,其实虞音本可以不亲自去的,让秘书打着电话举牌开价就行了,只是他的菊花最近被易令尘摧残得不行,实在受不了了于是赶紧抓住机会跑了,谁知易令尘这个刚刚开荤食髓知味的直接跟了出来,到哪儿都粘着他,害得虞音的小菊花就算出国了也没一天是放假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经历了酒店浴缸play加书房阳台play加电动水床play后,虞音终于爆发了,他翻脸不认夫,直接带着保镖杀去另一家酒店开了个新套间,然而就在易令尘追过来找他的时候,变故陡然发生——一辆失控的车撞了易令尘的车,随后肇事逃逸了。
万幸的是撞易令尘的人应该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加上易令尘反应快,最后车子被冲击力冲旋转了一圈半后撞在了石柱子上,方向盘的气囊弹出,易令尘没有磕到,只是受了点轻伤。
他的保镖们一拥而上,把易令尘拖出车子送去了医院。
虞音赶到医院的时候易令尘已经包扎好了,护士正在告知他注意事项,虞音看见他活蹦乱跳的样子才终于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查看他的伤处:“怎么会出车祸了,肇事司机抓到了吗?是故意冲着你来的还是怎么样?”
易令尘使了个眼色示意保镖关上门,然后才对虞音正色道:“我怀疑那辆车是冲你来的。”
“什么?”虞音呼吸一滞,一股寒意窜上后背。
第98章 你俩能不能出去亲
易令尘此刻头上还包着纱布,说是轻伤,但到底见血了,伤的还是脑袋,若是伤势再重些,一个不慎······
“你的心跳好快。”易令尘握住他的手:“是紧张吗?”
“不,”虞音定了定神道:“我只是在想,如果对方是奔着我来的,那幸好你这次没有大碍,否则我会觉得连累了你,很对不起你。”
易令尘顺势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额头上安慰道:“别这么说,你是我媳妇儿,为你挡灾是我应该做的事。”
“你才别这么说。”虞音连忙用手指堵住他的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易令尘笑了一下,结果牵动额头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俊朗的五官皱成一团。
虞音回抱着易令尘平复了好一阵终于缓了过来,开始询问他车祸的细节。
易令尘便回忆着把疑点一一捋出来,说道:“出车祸的这辆车是你租的,这几天也都是你在开,我怀疑对方制造车祸早有预谋盯上了这辆车,只是今天出了意外——你和保镖打车去了别的地方,正好是从后门离开的,而我则是从酒店地下车库开走的车,对方下意识以为车子里的人是你,于是在车子开到事故地点的时候撞了上来。”
“和平时不同的是,我们一般都是晚上才出门,那个时候路段上的车也会比较少,今天我却是在傍晚就追出来了,傍晚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车子多,他的车速没办法开太快,也许他开近以后意外发现车子里的人不是你,我能感觉到他有一个踩刹车的行为,多重因素的结合下,他撞我时车速不快,否则我不可能只受这么一点伤。”
虞音有些后怕,不是怕自己才是那个被撞的对象,而是怕易令尘万一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导致重伤······他不敢想,
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缓过来,虞音眼神渐渐变得清明坚定起来:“这件事不能因为你只是轻伤就这么算了,我早就怀疑我之前出车祸是人为的了,只不过我时隔一年才去调查,所有监控和证据早都没了,后来各种事情又太多,查车祸事故的优先级就降了下来,这才没往死里查而已,如今既然波及到了我身边的人,那就别怪我死磕到底了,我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我的命,可不是那么随便就能拿走的。”
“我知道你调查车祸的难度。”易令尘缓缓开口道:“因为我也一直在调查另一起车祸。”
虞音不知道易令尘也涉及车祸往事,不由愣了一下。
易令尘主动告知他道:“我的祖父也是车祸离世的,之前和你说起二叔伯的时候提过一嘴,我一直觉得他的车祸有蹊跷,但是没有证据。”
不用易令尘多说,虞音也能看得出来他和祖辈们的关系肯定是非常好的,易令尘性格温和,有礼貌不拧巴,自律自强无需长辈操心,成绩优异嘴巴甜,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人见人爱,都说隔辈亲隔辈亲,老一辈最喜欢这种小孩了,显然祖父对他而言同样是非常重要的亲人,只是没想到有钱如易令尘,竟然也会拿车祸没有办法。
“我祖父出车祸的时候,大叔伯和二叔伯先后赶到了车祸现场,当时祖父还有气,是活着送到医院的,但是送到医院后却又被告知送来得太晚了,抢救失败,我从小在他身边长大,却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心里非常愧疚难过。”
“事后我总觉得不对劲,可无论警察怎么查,肇事司机都是酒驾加路怒症,那些监控片段我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肇事司机的亲属朋友也被我查得底朝天,但就是查不到故意买凶制造车祸的证据。”
虞音讷讷道:“确实,如果监控都敢交到你手里随便你查的话,查不出来就只能认倒霉了,我这是属于没监控没证据才不甘心要查到底。”
易令尘:“没事,我只是随口把事情告诉你,你不必为我上心,你的车祸事件我会去帮你查的,现在的电子眼不应该只隔一年就查不到任何信息了,说没点鬼谁信。”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虞音也只能点头,毕竟他俩现在在国外,想查也查不到什么,只不过他俩没想到的是,在易令尘的住院的第三天,丁迅南一家竟然找上了门。
他们一家三口这次看起来非常诚恳,不仅没带任何保镖,就连王金霞都素面朝天的,丁迅南本人更是臊眉耷眼,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是来求易令尘高抬贵手放过丁氏的。
“不是,你们这么法外狂徒的吗?”虞音不解道:“丁迅南刚进去啊!怎么又他妈出来了?!这世道还有王法吗?”
丁岳城慌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这次是走流程花钱正规保释,后面回国了还要配合调查的,没有当法外狂徒的意思。”
说着捅了丁迅南一下:“还不道歉?”
丁迅南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一时糊涂犯了错,还请二位高抬贵手不要跟我计较。”
丁岳城讪笑:“二位放心,我们会给补偿的,只要是我丁某做得到的,二位尽管开口。”
虞音嗤道:“算了吧,谁知道丁迅南一拿到谅解书会不会反手告我一个敲诈勒索。”
丁迅南闻言难以置信地抬眼:“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虞音掏了掏耳朵:“不,你不在我眼中。”
丁迅南:“······”
王金霞赔着笑脸道:“迅南只是一时糊涂,其实他心里还有虞音,接受不了未婚妻有了别人的事实,冲动行事之下酿成大错,他现在知道错了,我们家也愿意给足补偿,以后再不会在二位眼皮子底下碍你们的眼,等这次他的处罚一结束我就让他滚到国外去,没有特殊情况不准回国。”
虞音长长地哦了一声:“犯错被轰去国外倒也是豪门的常规操作,只是丁迅南是丁家唯一的继承人,丁先生王女士你们也舍得?”
丁岳城和王金霞一怔,两人似乎从来没听过虞音这么疏离的称呼,但又不能反驳虞音让他叫得亲切些,嘴唇嗫嚅半晌只能认了这个形同陌生人的称呼,丁岳城干巴巴地回答道:“舍不得也得舍得啊,谁叫逆子不争气呢,我还能再干几年,以后等我死了再让他回来,丁氏被他作成什么样子反正我也看不见了,眼不见为净。”
易令尘半笑不笑道:“所以几位特地开了趟国际航线坐着私人飞机赶来是做什么呢?特地跟我和虞音道个歉而已?”
丁岳城这才步入正题,搓了搓手讨好地笑道:“丁氏这个季度亏损了好几亿,下个季度预计亏损得更多,我知道这不是虞音一个人能办到的,您肯定也投了点儿什么,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