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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周青曼说:“你听妈的,以后千万别再问这个,提都不要提。”
  徐司珩不是不懂事的人,他妈说完之后,他真的再没提起过这件事。
  但是,在他跟文铮第一次发生关系前的半个月,他喝多了厚着脸皮求着文铮让他睡一下的时候,文铮说让他用那个保险柜的钥匙来交换。
  徐司珩当时就醒酒了,狗一样圈着文铮的他立刻放开了手。
  “我猜对了,是吗?”徐司珩心里涌起不太好的预感。
  文铮垂下眼睛,轻轻推开他:“去洗澡吧。”
  徐司珩做得很厉害,文铮起身的时候牵扯到身后的肌肉,疼得瞬间冷汗直流。
  徐司珩赶紧过去扶住他:“你慢点。”
  文铮握住他的手:“今晚回去吧。”
  “你又赶我走。”
  “你别逼我了。”文铮用近乎求饶的语气说,“求你了。”
  他一示弱,徐司珩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当天晚上,徐司珩在文铮这里磨蹭到深夜,最后被文铮冷酷地赶走了。
  关门的一瞬间,文铮觉得好像有什么在坍塌,他听见墙壁裂开的声音,听见透顶灰尘抖落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一切都好好的,没有任何异象。
  有异象的是他的心,是他跟徐司珩岌岌可危的关系。
  他背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徐司珩缓慢下楼,又急促地跑了回来。
  有那么一刻,文铮真的再想,如果他敲门,那就让他进来吧。
  然而,徐司珩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离开了。
  文铮悬着的心并没有落地,而是被架得更高,事已至此,是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文铮应该觉得开心的,他有八成的把握,这次徐司珩回去,一定会想办法拿到钥匙,就算拿不到,也会把那个家闹得鸡犬不宁。
  可是,“应该”归应该。
  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那所谓的“应该”并没有发生。
  徐司珩消失了。
  其实这么说并不准确,只能说这个人已经三天没有联系文铮,更没有来找他了。
  周六晚上徐司珩走后,一直到星期二的晚上,都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其实很反常。
  徐司珩此人严重恋爱脑,他半天没和文铮联系都算“失联”,结果这次硬生生三天没任何动静。
  文铮加完班已经十点多,走出公司大楼,下意识搜寻附近是否有徐司珩的身影。
  结果是,徐司珩没见到,却看见经常跟徐司珩在一起鬼混的蒋珣倚在路边的车上抽烟。
  文铮愣了一下,快步走向了对方。
  “哎?这不文铮么!”蒋珣夹着烟,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怎么在这儿呢?”
  文铮盯着他看,心说难道不是徐司珩让你来找我的?
  “怎么了?”蒋珣见他没说话,探头询问。
  “没事。”文铮说,“我在对面大楼上班。”
  “哟,这么巧啊!”
  蒋珣跟文铮见过几次,但并不熟。文铮不喜欢跟徐司珩那些狐朋狗友来往,所以绝大部分时候,他都不会出现在有蒋珣的场合。
  蒋珣跟文铮自然也没什么聊的,简单的寒暄过后,他见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又觉得奇怪了:“那个……你还有事?”
  文铮皱了皱眉:“不是徐司珩让你来找我的?”
  “啊?”
  看着蒋珣疑惑的样子,文铮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他后退半步:“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徐司珩让你来的。”
  “哦不是,这几天他不知道忙什么呢,没跟我联系。”蒋珣说,“我来等朋友的。”
  文铮点点头:“抱歉,打扰了。”
  他说完,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恰好赶上最后一班地铁,回了家。
  家门口也没有徐司珩的身影。
  家里更没有。
  文铮觉得可能出什么事了,或许他应该问问对方。
  可是,在按下发送键之前,他还是先选择了删除。
  文铮又开始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天快亮的时候,索性坐起来抄经。
  栾云桥教给他的办法还蛮好用的,心烦意乱就抄经,实在熬不住了,就去寺庙拜一拜。
  他算不上有了信仰,只是在向神佛索取。
  这其实也挺该死的。文铮想,我就是这么一个无耻又自私的小人,对人对佛都如此。
  第21章 清醒
  徐司珩是一个活得很透明的人,从小到大他都不喜欢也不需要去掩饰什么。
  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他喜欢谁就要让全世界知道。
  无论是欲望还是需求,他都大大方方地告诉给世人,就连坏心眼儿也从不藏着掖着。
  所以,他对“秘密”这个词是没有太多概念的。
  直到现在。
  那天晚上他被文铮推开,被文铮劝说着回了家。
  那一路上他都在想文铮望向他的眼神,隐忍的、纠结的、痛苦的。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复杂的情绪,单线程处理人间一切事务的他,一时间想不到任何可能。
  但他能感觉得到,文铮的无奈。
  徐司珩不关心一切,除了文铮。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文铮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申请,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文铮心甘情愿和他发生关系之后又对他说:我们不能在一起。
  这一切都不合常理。
  文铮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爱吗?徐司珩认为就是。
  像文铮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爱上了他,不可能和他做爱。
  可既然爱了,也zuo 爱了,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他纠结了一路,回到家第一时间找他妈,想要那个保险箱的钥匙。
  他非常确信,想要的答案就被锁在那里面。
  可他妈没在,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去打麻将了。
  他爸也必然不会在家。
  这几年,谁都知道徐朗在外面有了家,还不只一个。徐司珩猜想,现在他可能都不是他爸唯一的孩子了。
  可他一点都不在乎那些事,就像他爸压根儿也不在乎他一样。
  他现在就只想打开那个保险箱。
  徐司珩直奔他爸妈卧室,果然里面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来到锁着保险柜的柜子前,上了锁的玻璃柜,锁住的是他这个满脑子只有爱情的恋爱脑男人的爱情——当然不止如此。
  徐司珩非常清晰的意识到这里面锁着有关这个家最重要的秘密,他爸妈知道,文铮知道,唯独他自己不知道。
  他突然对这个家升起了一股怨恨。
  他想起之前提到这个保险柜时他爸妈的反应,还有文铮今晚眼里的为难,抬起手,掌心贴在那扇玻璃门上,心跳突然变得特别快。
  “这里面的东西,比你爸的命还重要。”
  当时周青曼是这么跟徐司珩说的。
  徐司珩盯着柜子里的保险箱看了好半天,试图化眼神为炸弹,直接炸开那把锁。
  但很可惜,眼神就只能是眼神,对于这种没有感情的冰冷物体,毫无杀伤力。
  最后,他想了一个非常不孝的方法去解决这个问题。
  徐司珩跑去杂物间,找了一堆工具来,大大方方就开始在他爸妈卧室里撬起锁来。
  徐朗回来的时候,徐司珩还在认真研究这锁究竟怎么开,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破锁,怎么跟十八层地狱锁恶鬼的铁链似的,那么难缠。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把锁上,完全没注意他爸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等他意识到后面有人,回过头时,吓了一跳:“爸,你走路怎么都没声儿呢?”
  话还没说完,他爸一巴掌已经打在了他脸上。
  徐司珩知道自己干的事缺德又傻逼,老老实实跟他道歉:“我就是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徐朗看着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气得眼珠子差点在眼眶炸开。
  他死死地掐着儿子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问:“是不是文铮让你来开的?”
  听他这么一问,徐司珩愣住了。
  就算徐司珩平时不怎么用那个脑子,现在也明白这个保险柜里肯定锁着跟文铮有关的东西。
  难不成,文铮是他爸的亲儿子?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再看向他爸的时候,徐司珩的火气也来了。
  “你怎么不改名叫徐正淳呢?”现在,徐司珩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当代段誉,爱上一是妹妹,爱上一个是妹妹。
  徐朗显然没听懂儿子的意思,此刻怒火中烧的他恨不得掐死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他掐着徐司珩的脖子,直接拖着人往外走。
  这时候,接到保姆电话的周青曼也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看到徐朗这么对儿子,吓得直接尖叫着阻拦。
  “徐朗!你干什么呢!”周青曼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穿着高跟鞋往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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