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罗尔,我只是没有机会跟你说我和她有联系,我总不能突然有一天跟你说,hi,宝贝,我今天有和前女友联系哦,这不是很奇怪吗?”
宋令瓷假装的语气一时之间将我逗笑了,是啊,她那么坦荡,是不是真的是我想多了?
“这次她恰巧来北京,所以才跟你说了她而已,我也希望能有一个合适的方式,让你知道她的存在。”宋令瓷接着说。
“她的存在,你是说她会一直存在我们之间?”
宋令瓷已经停了车,她将手指压在我的唇上:“calm down,不是我们之间,而且,卡特琳娜一直都有女朋友,我们分手以后她已经换了好几个了。”
“听起来你们还是经常交流心得呢。”
“不会,只是偶尔知道而已,”宋令瓷下了车,然后绕过来给我开车门:“下车吧,公主大人。”
我下了车,准备走向电梯,却被宋令瓷拉住手臂,她将我压在车上,沉静的看着我:“朵朵,我喜欢的是你,而且我非常非常确定,她对我来说早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不是已经喜欢吃回头草的人,这一句不是承诺,只是我很清楚,我是这样的人。”
“那如果我们也分手了,我是不是也会永远是你的过去式。”
“是的,所以,不要分手。”
“是你,不要,是你不要分手,”我看着她,突然感觉眼睛一酸,眼泪就涌了出来。
“不会的,不会的,宝贝,”宋令瓷抱紧了我:“我不会和你分手。”
那一刻我决定相信宋令瓷,再也不追究前女友,再也不关心卡特琳娜,我们上了电梯,很快回到宋令瓷的家里。
但就在打开门的那一刻,我的神经再次绞痛起来,我站在门口道:“为什么你们同居了?”
“只是一开始是合租而已,后来我买了房子,然后她跟家里闹出柜被断了钱,所以才住在我家里。”
我站在门口,宋令瓷则站在门内,她一手撑着墙壁,手指上的青筋暴起:“罗尔,进来说好吗?”
我很想问,为什么你们同居了而我们没有,但是我没有问出口。
好像我面临的并不仅仅是一个爱情的问题,同时也是一个经济的问题。
我站在门口,看着宋令瓷家明亮的灯光,宽敞的客厅,玄关处摆放着一个白色的艺术雕像,我想到我堆满衣服、鞋子、日用品的狭窄的十平方米的卧室。我感到浑身颤栗,好像此刻的我也十分的破旧,十分的低矮。
“进不进来?”宋令瓷问。
我放弃了挣扎,跟着宋令瓷走了进去。宋令瓷将托特包丢下,脱了外套,很显然她也不想和我说话,似乎她比我更有理由生气,她去餐桌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到一半,突然问我要不要喝。
我摇了摇头,感到眼睛很痛。转身去沙发上坐着,我等着她也坐过来,可是她接着喝了几口以后,将水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去了卫生间。
我在这里做什么?我坐在沙发上想,我可以说什么?我真的很想说一些缓和我们关系的话,我真的很想说服自己不在意,说服自己是我想太多,可是我觉得我的心在不停的下坠,不停的破碎,我不知道该怎么将它们一片片的拼凑起来,我无法控制我的胡思乱想。
我猛地站起来,头脑失控的拉开卫生间的门:“lindsay是你的专属名字吗?为什么我从没听过别人这样说过。”
第50章 冬月广寒(一)同居
宋令瓷正坐在马桶上,没有想到门会被突然打开的她,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看向我。
可是我已经被无法解释的情绪冲昏了头脑,只顾着追问:“这是她给你的专属名字是吗?那么你叫她什么?”
“罗尔,你有什么问题吗?她已经是前女友了,一个名字能代表什么呢?”
“你叫她什么呢?就像你叫我朵朵那样的,她也有一个专属称谓吧?”我执着的站在门口。
宋令瓷缓了缓神,她看向自己褪下的裤子,似乎感到不可思议,接着抬头看我:“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叫她什么呢?”即使看到了宋令瓷的脸上已经露出那种让我害怕的盛气凌人的不耐烦,可是我还是无法控制我的妒忌,固执的追问。或许我看起来十分的不可理喻,可是我很久以后我才能意识到,那种混杂着自卑的妒忌,注定会毁掉一段关系的。
宋令瓷终于还是被我打败了:“kitty。”
她说了一个单词。
kitty,是hello kitty的kitty。原来,专属姓名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我的心,陷入了一种巨大的失落中去,快要把我淹没的无法呼吸。
“lindsay,是林赛罗韩的意思吗?她觉得你像林赛罗韩?”我坚定的说道。
宋令瓷用十分诧异的眼光刮了我一眼,并不打算回答。
于是她真的没有回答。
我开始绝望的找补,说着毫不相关的漫无边际的话:“我大学的时候也看林赛罗韩的电影,她年轻时候的电影都太阳光了,她那么自信,那么高级,我觉得你很像她身上的特点。”
“是你觉得像,”宋令瓷似乎对我的不依不饶感到厌烦了,并且屈服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叫我,可能只是取了谐音。但是,你能不能暂时出去,让我将这个隐私的活动结束以后再和我争论?”
我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觉得我坐在一个不属于我的房间里等待着一个不属于我的人的出现,而或许就在今天晚上,我们会清楚的认清现实,我们并不是相配。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听到了冲水的声音,我等着开门的声音,感到我的心悬了起来,我在紧张什么,为什么我感到我那么恐慌?但是宋令瓷没有出来,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水流声,她似乎在洗澡了。
我感到坐立难安,她是不是在厌烦我、拒绝我,不想和我沟通,不想和我交流了?的确,我刚才表现的像个疯女人一样,既不体面,也不理智,我怎么可以这样?我为什么这样?
我听着浴室里的流水声,感到这些水流像是穿过我的身体,一点点的流尽了。我开始后悔,自责,并且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挽回我在宋令瓷心中的好感。
终于,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几乎是一瞬间出现的想法,立刻成为牢牢占据我大脑的想法,我站了起来,走向卫生间的门口,隔着卫生间的玻璃镜子,我可以看到宋令瓷隐约的身影,我转头,看到洗手台上面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混乱,衣冠不整,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一件一件的脱下衣服。
衬衫,裙子,胸衣,胖次,我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暴露了出来,暴露在镜子里,像是一个陌生人的身体。
等到我将所有衣服都脱光以后,我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把推开门,现在却要敲门,我已经搞不懂我自己了。
不过我刚刚敲了一下,门就立刻从里面打开了,我和宋令瓷差点儿迎面相撞,但这不是重点,我们此刻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理论上此刻她是没有穿衣服的,理论上此刻我是穿着衣服的,但是事实恰恰相反。
“我……放好了热水,想叫你洗澡。”宋令瓷后退一步,不知道是不是卫生间的蒸汽太足了,我看到她的耳朵已经被烧的通红。
我——并不能做出我原本希望的性感的妖娆的姿态,实际上我想有点儿相反,当我看到宋令瓷衣冠整整的那一刻,羞耻感已经冲破了头脑,接着转化为一种难以描述的卑微和委屈,我快要哭出了了,我说:“要我。”
宋令瓷抱住我吻了起来。
水雾蒸腾,上升成了一头饥饿的动物。
我们在爱意中互诉衷肠,了解彼此。
我哭着说我觉得卡特琳娜那么优秀,而我那么普通。
宋令瓷吻我,她说我给她的体验是独一无二的。
那么为什么你们同居了,而我们不能?
你想同居吗?你可以搬过来的。
我说我想,我受不了每天等你的电话,等你的信息但是却等不到,我受不了等到的信息是今天不见面,我说我想每天每时每刻都和你在一起,可是我怕我太粘人。
她说我喜欢你粘人,朵朵,粘人的小猫。
我一次一次一次的沉浸在宋令瓷的云海里。
我们冰释前嫌。
第二天早上我在阳光的浸染下醒来,宋令瓷已经起床了,我发现她不想赖床的时候,总是能够起的很早。我穿好衣服起身出去找她,然后在厨房里看到她。
我上前从后面抱住她的腰,靠在她的后背上深深的呼吸。
宋令瓷笑我:“现在舍得穿上衣服啦。”
我抬手拍她的腰,羞怯极了:“不许说。”
宋令瓷果然不说了,但是我看到对面玻璃上的倒影,她的嘴角噙着笑。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我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