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怎么相处?你把我看做异类吗?”宋令瓷似笑非笑的抬眼看我。
“啊……不不不不是,我觉得,我觉得你很酷。”
“很酷?”
“就是敢于遵从自己的内心啊,要是我…… 虽然我不是啊,但是如果我是,我也应该不会表现出来的,我可能还是会按部就班的正常结婚生子,因为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宋令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我仍旧琢磨不定她是不是在笑。
“抱歉,我……”我力图证明自己没有任何的区别对待,可是却又感觉越说越像是区别对待,窘迫之中,宋令瓷却突然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许笑我。”
“啊?”我惊讶的睁圆了眼睛:“当然不会笑。”
“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一个芭比娃娃。”
“哈?”我惊讶的看着她。
“我很喜欢玩她。”
“嗯。”宋令瓷说的很简短,我应了一声,等待她继续说下去,可是她却没有再说话,好似在静静地等待我的反应。
我回味了一下她的话,突然长长的“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又惊讶:“啊?你说的玩,是我想的那个吗?”
宋令瓷一直在等着我的反应,此刻,她歪头看着我,嘴角露出的是坏笑:“嗯?你想的是什么?”
“我想的,就是很单纯的玩娃娃啊,”我脸红了。
“对啊,就是,”她说。
“那,那你……”那有什么奇怪的呢,我结结巴巴的问不出来。
“所以罗老师想的是什么呢?”
“啊,我,就是……”
“我很喜欢亲她的嘴巴。”宋令瓷终于不逗我了,她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一下子降了温,却又面红耳赤,打趣的掩饰自己:“所以,你的初吻给了芭比呀?”
宋令瓷突然起身凑了过来,如果不是我的错觉的话,我感到她的视线落在了我的嘴唇上,我的心突然收紧了,好像不敢跳动了一样,宋令瓷好像停顿了一秒——对我来讲有十秒钟那么长,她才突然故作深沉的压低了声音:“你知道的太多了,罗老师。”
我一时吃惊,拿不准她的意思,小心翼翼的盯着她的神情,沉默了几秒,接着,几乎是同时,我们两个爆发出了莫名其妙的大笑。
宋令瓷转身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接着几乎是叹息了一声:“罗老师,我可是告诉了你很秘密的事情呢。”
“我会保密的!”我立即举起来右手在耳侧。
作者有话说:
十五章了,足够喜欢上一个人了吧?哈哈
神奇,难道这个小说只有我自己被爽到吗呜呜
第16章 四月槐序(三)春雷
那天晚上,春雷轰动,雨声很密,我记得,我们在客厅里聊天聊到了凌晨一点多,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打开心扉说话了,甚至是从来都没有过,那么肆意,那么随性,那么快活,这样的彻夜长谈,我从前只在小说中读过。
而对面那个人,可是宋令瓷唉,是优秀、耀眼到大家茶余饭后提起来就全是羡慕嫉妒恨的宋令瓷!
但是那一晚仅仅像是一部电影一样,播放完就结束了,而我们走出电影院,仍旧继续着自己的人生。信息系统立项报告通过以后,我们就不需要大量的沟通工作了,我的生活依旧枯燥,上班,写稿,泡图书馆,虽然之前有提过不下雨的时候,一起去爬山,但是自从去了宋令瓷家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过任何私下的交流。
闲暇之余,我甚至会怀疑,是不是我做客的时候,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情,让宋令瓷后悔留宿我一晚?
我左右琢磨,只觉得当时最冒犯的是脱口而出“那,宋老师经常邀请女生来过夜吗?”
忘记前面在说什么了,我可能问的十分突兀,可能我当时情绪太放肆了,我究竟是好奇,还是妒忌,还是想要证明我在宋令瓷的眼中有没有一点点特殊。但是想想,我有什么资格在一个好心的同事面前展现我这种阴暗的占有欲啊。
我记得那时候宋令瓷愣了一下,接着语气变得严肃又冷漠,只说了两个字:“没有。”
我那时候立即后悔了,于是打个哈哈把话题岔了过去。
现在想想,是因为那句话太不得体了吗?
这天中午我走在前往国际处楼的路上,一眼看到路边的广告牌上挂着宋令瓷的海报,于是我停下来驻足去看。
是一场关于人工智能与医学交叉的学术报告,但是我的眼睛在简介上盯了很久,却没有捕捉到任何信息,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些天我一直努力的避免去想她,避免自己期待她的消息,看着科技感十足的海报,我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人与人工智能之间可以建立那种非伦理的亲密吗?那么人和人之间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对宋令瓷是什么样子的情绪,我想我只是一个十分孤独的人,碰巧遇到一个对我很好的人,所以我想见她,想靠近她,这与她的身份,她的性别,她的职业都没有关系。
我下定决心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消息。
“hi,宋老师,最近忙吗?有没有时间请你吃个饭呀,为了答谢你解救我于水火之中。”
发完消息以后,我就将手机放在了兜里,因为我料定她不会那么快回复的,但是没有想到,等到我到了国际处的办公室以后,手机上已经有了她的回复。
她回复:“还好,看你吧。”
“明天晚上吗?”我立即回复。
“好。”
“你想吃什么?”我问道,为了表达请客的诚意,我接着说:“东门外开了一家潮汕牛肉火锅,你想去吃吗?”
鉴于我们平日在食堂吃饭的经历,我已经初步判断宋令瓷对牛肉的喜爱。
“好。”
宋令瓷回复的信息都是那么简短,我低头盯着手机,心想她是不是有些不喜欢我了。
正在我发呆之际,头顶上传来同时王玉瑶细声细气的声音:“林琪走了,她的工作先请你帮忙善后吧。”
“啊?她去哪里了?”
“她呀,好像是出国读书去了。”
“啊?她是去读博了吗?”我立刻敏感的问道。
“哇,好像是个什么艺术硕士,在法国。”
“不是,在德国!”另外一个同事插嘴道。
“哈哈,哎呀,去德国学什么艺术啊?”
是重启人生吗?
听到两位同事你一言我一语,我的心莫名的妒忌,又自卑。我害怕同事下一秒会说,罗尔,你不是学德语吗?你去过德国留学吗?
好在,她们的话题立刻扭转了,王玉瑶细声的笑了:“法国多好啊,去年五一我们去法国玩了几天,法国真是又高级又浪漫。”
“你今年五一去哪里玩?”
“今年已经订了香港的机票咯。”
听着同事们在热情的聊着五一假期,我这才意识到,还有一个星期就是五一假期了。
可以……约宋令瓷去爬山吗?
“什么?你去香港?哎呀,早知道和你一起了。我们今年去日本京都。”
“京都啊,这个季节,正好可以去看樱花吧?”
“嗨,我呀,主要是想去吃点正宗的日本料理。”
“呵!黄老师可真行,人家出国是为了拍照发朋友圈,您倒好,专门为了吃一顿。”
“哎呦,我可不像那些年轻人啦。”
“是啊,咱们黄老师追求的是生活的质感,”王玉瑶夸着,接着话锋一转落在了我的头上:“罗尔五一有什么打算呀?”
“啊?我…… 我还没有想好呢……”我的确没有想好,不过就算是往年的五一,我也没有出去玩过,自从毕业以来,一个人蜗居在海淀区的一角,日常就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对于出去玩,相对于囊中羞涩,我好像更缺乏独自出去的勇气。
一个人生活的孤单尚且可以默默躲起来忍受,一个人旅行的孤单恐怕是躲无可躲、退无可退了吧?
于是我更想,更控制不住的幻想宋令瓷。
“哎呦,趁着年轻就要多出去玩一玩,没准在路上还能遇到什么艳遇呢。”王玉瑶开玩笑。
先前和她搭话的黄雪老师立即回应道:“玉瑶啊,你可不要带坏小朋友。”
“小朋友,罗尔也不小啦。”
“哎呦,在我这个老人眼里,你们都是小朋友。”黄老师四十有余,但是保养的很好,她这么一说,我几乎和王玉瑶同声说道:“您可一点都不老。”
于是大家笑作一团。
笑完以后,王玉瑶才开始跟我说起来正事,她交给我的材料是关于学校在国外合作办学的建设书,请我准备下个月的评估报告。因为之前这份工作是林琪负责的,所以她建议我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林琪。
王玉瑶离开以后,我才在脑海里回想林琪的样子,林琪的位置在靠墙的角落里,印象中,她个子瘦瘦小小的,皮肤也黑黑的,性格像外表一样毫不起眼,沉默寡言,平时大事小事都是王玉瑶和黄雪张罗,林琪的存在感约等于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