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总在换丈夫 第21节
陈今月对陆时的恶感, 除了对他性格上的不满之外, 其他都来源于羡慕嫉妒。
天龙人干嘛要来跟她一起上班!炫耀自己只是体验生活吗!?只会显得她更惨了。
陆时回神, 看了她一眼,很快就垂下眼睫,他还是不大敢看她, 每次看她就想到昨晚自己从睡裙下探进去的样子。
他轻轻“嗯”了一声,权作回答,沉默片刻,问,“你有什么想吃的?或者忌口?”
“我什么都吃。”
陈今月家里一向都是做饭的人掌握大权,吃饭的爱吃不吃,如今被这么一问,实在有点受宠若惊。
就算什么都吃,那也有爱吃的跟不爱吃的东西吧,陆时心想。
他换了一个问法,“水煮蛋还是煎蛋还是炒?”
这一次陈今月给出的回答很快,“煎蛋。”
“培根还是午餐肉?”
“都要。”
“牛奶还是果汁?”
“果汁。”
“水果有桃子跟葡萄,榴莲,车厘子,蔬菜的话,芦笋吃么?”
“都要。”
“想吃肉么?”
“要!”
这一声回答比之前的都要快。
看来是很爱吃肉了。
陆时想起她喝醉那晚,也是猛猛吃肉,忍不住笑意。
一问一答的,陆时很快就决定了早餐的内容,他又取出一块牛排。
陈今月洗了手,帮着处理水果。
她喜欢这种一起做饭的氛围,忍不住轻快地哼着歌,可惜五音不全,哼的破碎。
切完水果,就站在一边看陆时做饭。
陆时用脚勾来一把高脚椅子,让她坐在旁边的吧台前,又拿了一把叉子,把刚煎好的牛排用熟食剪剪到盘子里,放到她面前。
“先吃一点,昨晚……”他停了停,“昨晚你是不是没吃晚饭?”
陈今月一边吃一边点了点头。
光想着怎么吃他了。
她插了一块递到陆时嘴边,“好好吃!”
陆时侧过头,叼了过去。
“是不是很好吃?你做的真好。”
陆时胡乱应下,他食不知味,满脑子只想着——同一把叉子。
虽然昨晚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用同一把叉子实在不值得一提,但是这么亲密的动作她做起来好自然,就好像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样。
而且……他也已经很久没这样生活过了,也很久没人吃他做的饭,没人说很好吃。
这样的感觉,似乎不赖。
陆时低头,给芦笋翻面。
这栋房子他住过几次,当初来住时并没感觉这房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反正都是冷冷清清的,跟其他的地方一样,毫无生气,跟陆家老宅也没什么区别。
如今,倒是觉得这里处处都可爱,采光好,空气好,位置也好。
只是已经被他赠了出去。
陆时在心里盘算着,在这附近购置一套新的,对面似乎也是他的产业来着?忘了,得去查查。
总之,他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他得再弄一套一模一样的。
一边想着,早餐也都做好了,两人转移到了餐桌上。
陈今月在陆时面前坐定,喝了一口果汁,问,“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
她很困惑,陆时又不需要上班,也不需要拼事业,他只要躺平就有源源不断的钱,至于学业,他都大四了!有的是时间。
又想起昨天在夜店碰到的他,这话就颇有点兴师问罪的气派。
“你怎么都不回家?”
害得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焦虑,要不是有陈羽在,她肯定一团乱。
陆时被这话问了个措手不及。
而且家?他心下一动。
又听着她追问,“你昨晚去夜店做什么?”
她去只是开开眼界的,陆时呢?他眼界已经够高了,去那边肯定是去胡混的。
陆时抿了抿唇,他可不能说自己是在躲着她,只是说这几天都在朋友开的一家酒吧那边住,昨天晚上也只是有朋友过生日,顺便去看看。
“我不喜欢你喝酒。”陈今月皱眉,“你非得在那边住着吗?”
她直截了当,“我想你过来陪我住。”
他应该拒绝的。
陆时想,他对她根本没想法,也没有继续发展的意图,只要家宴过后,他一定会同她分手。
昨晚答应她时也已经想好,任她玩弄也是他应给出的补偿之一。
而且身边的人也都知道这件事情,知道他的目的,再跟她牵扯过深,实在是对两人都没有好处。
他本应该拒绝的。
而不是神使鬼差地点了头。
陈今月很满意。
给厨师小姐姐放假的几天有人给她做饭了!而且陆时的手艺很好。
她把盘子塞进洗碗机,回头看向正在收拾厨房台面的陆时,越看越觉得他哪里都好。
长得好看,身高也高,很有钱很舍得给她花钱,不仅如此还会做饭。
陆时忽地抬头,对上她的视线,似是想了很久,所以说起话来既快又流畅,“但是,你不许再摸我。”
他强调道,“就当普通室友,只昨天一晚,不许越界。”
陈今月有点为难,但她很快想开了,管他呢,反正现在答应下来,等他住过来,到时候实在不行半夜摸黑进去,就不信他不动摇。
于是干脆地点了点头,同时提出来了自己的要求,“但是你如果出去玩的话要带着我!”
经过昨天,陈今月有了信心,已经去夜店玩过,发现也就那样,而且她如果跟陆时一样好好打扮的话,也没有那么土。
都是他太潮了!害得她自卑。
因为跟陆时做了很亲密的事,她说话做事也没了顾虑,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亲近跟骄纵。
“之前不是还说要把我介绍给朋友吗?”
陆时挺喜欢她这种放松的状态。
他点点头,应下了前面那句,但是对于后面那个要求,有不同的意见,“其实也没什么好见的。”
那几个经常在一起玩的,基本都知道他追陈今月的前因后果,而且他知道里面有几个人挺踩高捧低的,不想让她被用轻蔑的目光注视。
其实这件事他就只告诉了蒋林而已,都怪蒋林那个大嘴巴。
不过,陆时低头洗手。
最该怪的人就是他才对。
“只见见你的朋友,我之后有机会也会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陈今月不解,“反正迟早的事情。”
“我的朋友里没几个好的。”
陈今月赞同,“也对。”
有钱公子哥里能出陆时一个品质好的就已经跟中彩票一样,总不能指望他们又有钱,长得又好,人品还行。
她想得很长久,是真心实意要同他在一起的。
陆时关掉水,怔怔的。
得找个机会同她说开,不能等她越陷越深。
报复完江归越,两人就各归其位。
他只能给予物质上的补偿与保证,其他的都没法给她。
陆时想得很好,但每每对上陈今月的视线,原本想要的话就变了个样。
同住了一周,他不仅连话都没说开,甚至有一晚被她夜袭,虽然当时气得他咬牙,但最后还是被磨缠着,一连给了她三晚。
他们确实处处都很合拍,不只是身体而已。
陆时正在陈今月的画室里,坐在桌前,修剪早上刚送来的玫瑰。他的审美很好,很细心,也有耐心做这些事情。
这几天陈今月桌子上花瓶里的鲜花从来没断过。
陈今月今天不想画花了,她的目光移到了陆时身上。
窗户半掩,窗帘被微风吹起,他垂着眼帘,好看的手指正一点点地拨弄着花瓣。
真好看。
陈今月感叹一声。
她一向很懂得怎么利用周围人调和折中的性格达成自己的目的,一向屡试不爽,尤其对付她妈,卓有成效。
如果她直接要求陆时来当模特,他可能会犹豫,但如果开口先要求陆时当不穿衣服的模特,那么他肯定就很乐意当自己的模特了。
但这一次,陆时对于她提出的不穿衣服的要求并没有果断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