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也没能阻止沈兰衿一筷子敲到席嫒肩上。
于是席嫒委委屈屈实际撒娇时,楚以期没来得及收回去手,一点口红碰到掌心,沾上些许樱桃色。
垂眸片刻,楚以期不动声色地收起手,转过身。
沈兰衿:“还在那里骂白菜馅。”
“我只是一点点想念外婆的假装生气。”
席嫒这张脸,得天独厚,和爸爸妈妈都带两分相似,独一份的漂亮,想装乖巧蒙混过关时,没什么人能够拒绝。
楚以期笑着说她:“不要相信这个席嫒,她只是在假装。”
“你看,如此人尽皆知的名声。”沈兰衿看了一眼楚以期,突然笑了,话题一转,“我就说你该别管她,还专门调了玉米虾仁给她。”
楚以期没搭腔,只是默不作声拿了筷子把饺子挑盘里。
席嫒偏偏感兴趣,一边忙活,一边蹭到沈兰衿边上。这位作曲家一边给自己敷面膜,一边指挥小提琴家拿醋。
“谁知道呢,以期赶着我们醒的点来了,带了饺子皮。”沈兰衿接过来席嫒贴心的一小段黄瓜,继续不闲着嘴,“我们想叫你来着,但是以期说你昨天加班让你多睡会儿。”
“是吗?我们楚以期最喜欢我。”
楚以期实在是受不了两个人一句一句话赶话了,把早上顺手烤的小饼干塞了一块给席嫒,试图就这么堵住席嫒的嘴。
“快点去拿碗。”
“噢。”
饺子上桌,席老爷子也刚刚晨练——散步完,收到消息直接来了这边。
饭后是席嫒回工作消息的点,半点不避着人,席老爷子直截了当就问她:“是你设的局吗?”
席嫒面上一阵无奈,转眼间看见楚以期一边慢条斯理剥柚子一边笑,心里一点烦躁都被抹平,只是说:“我在你们心里就这么阴毒吗?”
“你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楚以期默默点头,一截手指捻着柚子皮,明明是很无聊的活儿,一般都是阿姨直接剥好了再拿,可是楚以期还是很喜欢自己上手,慢条斯理地把一块完整的柚子皮仔仔细细剥下来当“艺术品”。
席嫒的办公桌上一度出现一堆柚子皮裹的花花,价值不菲的珍珠被取下来作为花蕊,珐琅嵌丝的首饰总是被改成绿叶陪衬。
楚以期有那份闲心的时候还能给她做出一串花藤,顺着桌角挂下来。
席嫒想着,故意去掰了一小半柚子,打乱了楚以期的精心摆盘。
楚以期“啧”了一声,把剩下那一半柚子都塞给席嫒,说:“自己解决这个败笔。”
席嫒笑了,继续把话题转回来,一副清者自清的姿态说:“虽然私底下席言的团队一直有plan b,但是这种项目很耽误事的,没必要这样下套。”
谈一些公事从来不会刻意避开楚以期,于是楚以期总是被抓来半路插入些不涉及机密的谈话。
于是楚以期顺口一接格外自然:“是你又更划算的阴招吧?”
“嘘——”
这种东西怎么能真堂而皇之地说呢?
席嫒咳了一声,说:“真的,我保证只是那年楚以期一提,我就一直有团队在跟数据流,谁知道那边这么不择手段……”
“那你将计就计把事做绝?”席老爷子冷哼一声。
“算也不算啦。”
几句解释的时间,楚以期没有了某人耽误工程进度,终于摆好了盘。
粉青的瓷盘,连着几朵小花,中间茎叶串联起来,略微抽象但到底漂亮。
席嫒伸手就要打乱楚以期的完美作品,跳选了楚以期自认为最完美的一片花瓣。
楚以期暗暗咬牙切齿:“我真的生气了。”
“嘻嘻,我工作是不能被打断的。”
席嫒咬完耳朵继续义正辞严:“异常数据流我收到了警告,在他删除数据的瞬间,并且留了备份。但我等了些时间,没想到他们动静比我想象的要大,还反咬一口。”
“你也还记得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吗?”席老爷子敲敲桌子,说,“算错一步你拿什么去补?”
“至少棋高一着?”
“下一次呢?”
楚以期打量席嫒的表情,倒是没看出来任何不高兴,只是很平静地听着。
“我知道你是一步步算得精细,可是同样意味着你每一步都是与虎谋皮。我已经让他们把系统再改了。”
“可以。”
席嫒在公司待了一早上,看见他们群里已经开始讨论楚以期综艺第一期。
节目组效率蛮高,三天前的录制,昨晚就播出来了,只是几个人都忙着,拖到了今早集体开始看。
[嘤嘤嘤:是17新技能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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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装精良的赛摩刚刚听稳,是刚刚摘下头盔,楚以期一手抱着,另一只手随意抓了抓头发。
第61章 正负电极
带着点不恭又轻佻的笑意瞥向镜头。
眼尾都是招摇的,让人无端和席嫒对上号。
她们像是两个极端。
一个以一副江南水镇柔和的姿态入场,身后却是一片嚣张恣肆,求生又期待死亡的痴狂。
一个带着那自由的春风得意来,隐藏了背后无名的孤单和一身冰冷的尖刺。
席嫒忽然想起来,那一年楚以期握住她伸出的手,借力一跃,一身香风混着海盐的湿润。
浪头拍来的一刻,在感官远去之前,席嫒看见对方格外冷静的眸光里,流转着期待又孤注一掷的疯劲。
耳畔模糊的声音里,她只听清了,楚以期说:“你看,我早说了,我们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是啊,但凡是个正常一点的人,怎么会在绝壁之上,在席嫒踩滑的一刻,不顾一切,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她。
更不会心有余悸,格外强硬地把自己身上的绳索和席嫒拴在一起,哪怕回到了登山道,也没有松手,只是换成了牵着手走。
过分的保护欲在这一刻生根。
席嫒没有参与群聊的讨论,因为席嫒忙着去见本人并且一起吃午饭。
楚以期的助理开车来接,所以楚以期紧张又有序收拾东西。
本来是把带来的衣服收拾了就成的,但是沈兰衿把席嫒的行李箱拖出来了,给楚以期的礼物理所应当地被放了进去。
席嫒在一边接工作电话,听多说少时不时地就看看楚以期的身影,然后走去拿了一堆零食放进去,不知道是捣乱还是好心。
楚以期沉默好久,又因为不想打扰席嫒工作,只好默默地把零食摆好,看见席嫒扬起的嘴角,知道大小姐至少半分钟内不会有动静了。
席嫒把楚以期的一些漂亮饰品连带着首饰盒放进去,楚以期在此安安静静腾了地方放好,顺手挑了一个发夹出来,给席嫒戴好。
几天不见,席嫒和楚以期聊天反而多了。
席嫒得有一个圈子里的聚会,夜场她从来不参与,打了招呼就走。
司机来接,于是席嫒撑着头在后排就看工作消息。
其实她现在回去顶多睡个三小时就得去片场,但席嫒叫阿姨留了冰豆花。
[怎么会有人点菜这么糟呢。]
楚以期今天的活动已经收工,正在回酒店的路上,看着消息便笑了。
席嫒这人,其实对饮食很矛盾。
可以拉着楚以期往老城区跑,只是想吃烧烤,有时候又看什么菜都觉得难吃,尤其是应酬局,这人反而更挑嘴。
不知道哪来的毛病。
还以为大家出了国回来都可以对饮食包容度很高呢。
楚以期想了想,已读乱回。
[不知道哦,反正今天收工我们几个上烟澜楼吃浙菜了。]
[没有问的意思。]
席嫒冷哼一声,像是被气到了。
楚以期来了电话。
“如果你要介绍菜名那我将挂电话。”
“好吧好吧。”楚以期说,“我只是很想知道,你是不让办公室恋情吗?”
席嫒猜到楚以期想问什么,但还是故意绕开:“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呢,我是不能干预别人恋爱自由的。”
沉默一会儿,楚以期压平了语气,又像是无奈,又像是威胁:“席嫒,我说真的。”
行吧,席嫒不知不觉坐直了,看了看窗外。
“如果你说许昭时和顾余,那我只能说顾余自己递了辞职报告,在邮箱呢我不怎么想批。”席嫒叹了口气。
她给顾余放了三天假,这几天没见着人。
也不知道楚以期怎么知道了。
“啊?”
“一助二助是个很敏感的位置啊姐姐。”席嫒叹了口气。
她实在是不太想在和好之前和楚以期聊这件事。
本来就多心的一个人。
许昭时前些时候就在有意无意避开和顾余见面了,席嫒也有意把她和顾余的位置都提一些,所以许昭时顺势主动去了外地出差。
楚以期说:“我看见许昭时了,面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