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虽然单独吃面皮也很好吃,谢哥儿突然想到还可以加点碎青菜葱花,或者肉进去,味道口感应该会更丰富,不过现在谢哥儿没来得及准备肉,只弄了一点小青菜葱花。
临近正午饭点时,谢哥儿几人热情高涨地推着小车出门。
找到摊位,简单摆好东西,小五和阿兰开始喊:“瞧一瞧,看一看,好吃的面皮面筋,好吃不贵。”
摊位上飘起腾腾热气,加上两人响亮的声音,顿时有客人被吸引过来。
“你们这面皮面筋是什么,怎么卖的?”一个年轻男子上前问道。
谢哥儿笑着回:“这是用面做的吃食,一碗面皮十五文,一根面筋十文。”
“一碗面皮有多少啊,能吃得饱吗?”年轻男子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贵。
小五接过话:“汉子吃饭吃一碗肯定是吃不饱的,姑娘哥儿能吃个八分饱。”
“行吧,先来一碗尝尝。”年轻男子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掏钱。
男子话音刚落,阿兰就手脚麻利地拌好一份面皮,装到用油纸制成的小碗中。
面皮晶莹剔透,被切成宽长条,料汁给它染上一层颜色,看着能让人食欲大增。
男子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尝到味道后,男子的眼里透露出满意神色,微微点了点头,皱起的眉也舒展开来。
“还行,就是太少了,再给我来一碗,那个什么面筋也来一根尝尝。”男子大口大口吃完后,将手中的纸碗递回去。
“诶,好。”小五忙不迭地点头。
有了第一个客人后,客人逐渐多了起来,这次的生意比上一次好多了,谢哥儿几人开始忙碌。
另一边,溪山书院。
程延和方洛来到甲院。但是来到上次程延找方洛时的地方时,方洛脚步未停,继续走到隔壁,“程哥,这才是甲院,你进去就行了。”
方洛解释道:“刚刚那是乙院,书院里只有甲乙两个院,两个院是分开的。”
程延了然,点了点头,正要进去时,方洛又转过头有些神秘道,“程哥,等会可能会见到熟悉的人哦。”
程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摇摇头后继续往里走了。
一进去,就能看见里面位子差不多都坐满了,程延扫视一圈,顿时明白方洛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程延之前在云墨书院时的同窗沈俊楚,此时正聚精会神地写着字,整个人陷入一种浑然忘我的状态。看来方洛早就知道沈俊楚在这了。
程延没上前打招呼,而且现在屋内安静得很,也不适合叙旧。
正想找个空位坐下时,程延就瞧见景文林,自己的舍伴朝他招着手,示意程延到旁边的位置坐下。
程延微微点了点头,抬腿走过去。
“程兄,你来得也太晚了。”景文林凑过来悄声说道。
程延不好意思地笑笑,“吃早饭花了点时间。”
“那程兄你抓紧时间看书吧。”景文林说完,便继续看自己的书了。
到夫子授课的时辰时,程延还有些期待,想知道这书院夫子的授课方法跟之前的有何不同,结果却让程延出乎意料。
夫子是个中年男人,虽然是个教书的,看起来一点也不文弱,身型高大,配上严肃的表情,屋内的学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文林过来,将这卷子发下去,到点后就收上来。”夫子朝景文林看过来,程延却一个不小心跟夫子对视上了,程延只好假装淡定,跟夫子对视两秒后这才移开目光。
“好的,赵夫子。”景文林站起身,走到夫子身旁,然后一一发卷子。
夫子刚开口叫景文林时,程延就有些惊讶,却又不是特别意外。景文林刚认识程延就相邀一起吃饭,还把自家辣酱分享给程延。这种热心肠人,肯定受人欢迎,夫子喊他帮忙,感觉很合情合理。
夫子看见卷子都发下去后,便施施然走了,看得程延一愣。
等景文林发完卷子回到位子上,程延轻声问他:“景兄,夫子不授课吗?单让我们做卷子?”
“这个看赵夫子的安排,程兄放心,赵夫子是会授课的。”景文林知道程延刚来,不清楚正常,说完后又补充多一句,“这卷子只能写一个时辰,程兄要抓紧时间哦。”
程延点了点头,低头看向手中的卷子,大致翻看后,程延再抬眼看其他人,已经有人开始写了,程延也提起笔答卷。
一个时辰过后,赵夫子掐着点出现在门口,一声轻咳将还在写卷子的学子吓了一跳。
“文林,收一下卷子,等收好之后大家休息一刻钟。”赵夫子站在台上,目光在学子们身上来回停留。
赵夫子走后,屋里顿时有了声响。
“哎呀,默译那题我做错了,我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听这声音,看起来颇为懊恼啊。
“王兄,最后一道策问你是如何答的?”
类似的说话声在程延耳边响起,突然程延听见有人在喊他,一瞧竟是沈俊楚。
程延本想去跟他打声招呼,没想到沈俊楚先一步过来了。
“程兄,好久不见。”沈俊楚弯起嘴角,“听方兄说你这两日会到,今天可算是见到你了。”
“好久不见,沈兄,小洛跟我说会在这见到一个熟人,没想到是沈兄你,真是巧。”程延见到同窗自是高兴的。
自上次书院一别,程延专注于自身的小家,没有过多关注沈俊楚他们的消息。
“纪兄去了何处读书?”程延有些好奇,沈俊楚和纪翰旭是好友,两人应该会选择同一个书院念书才对,可现在只见到沈俊楚一人。
沈俊楚想起好友,脸上面露遗憾,“纪兄家中发生变故,便暂时没念书了。”
程延不知竟是如此,有些抱歉,“真是可惜,纪兄家出了何事,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即是同窗又是朋友,程延也想尽绵薄之力。
沈俊楚摇摇头:“程兄你有这个心就好了,好像是纪兄的阿母重病,纪兄是家中独子,家中的事物都需要他处理,程兄无需太过担忧。”
程延这才放下心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很快一刻钟时间就到了,大家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不一会赵夫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景文林,等景文林回去坐好后,夫子才说开始今日的授课。
本来程延还想细细感受赵夫子的授课水平如何,写完一张卷子后,觉得有些疲倦了,只好默默听着,不想其他的。
静下心来听后,程延觉得不愧是能当夫子的,讲得很好,浅显易懂,引人入胜。
下午换了一个夫子授课,但依然是先写一张卷子后才开始授课。
下午程延在听课的时候,赵夫子在屋里批卷子。越翻看这卷子,赵夫子皱着的眉头更紧上一分。
等看到最后一张卷子时,赵夫子紧皱的眉头才终于松开。
“看来好苗子还是有不少的。”赵夫子略微点头,他的右手旁还有几张是单独从中拿出的卷子。赵夫子将它们拿在手中翻阅,将卷子上的名字一一记下,正要细看,门突然被推开。
“哎呀,可算是下学了。”这人正是下午给程延他们授课的夫子,“赵夫子,批完卷子了?来,这里又有了。”说着就把手中的卷子放到赵夫子桌上。
“柳夫子,拿走,我不会帮你的。”赵夫子面无表情。
“哎呀,我知道赵夫子是个面冷心热的,肯定不忍心看别人都去吃饭,剩我独自一人饿着肚子批这些卷子。”柳夫子装作一副可怜的模样道。
赵夫子不说话,低头继续看手中的卷子,他知道柳夫子是什么德性,不理他就行。
柳夫子看赵夫子不理他,也没觉得难堪,发现赵夫子正在看卷子,便一把夺过来:“在看什么呢?也让我瞧瞧。”
“哦、嗯。”柳夫子边看边点头,“这写的不错啊,谁写的?程…延。”柳夫子念出卷子上的名字,声音有些拉长。
柳夫子脸上带着欣喜:“啥时候又多了这人,新来的?好好好,我们溪山书院就是人才多。”
柳夫子又注意到赵夫子手中还有几张卷子,直接全拿过来,“赵夫子,也让我看看。”
赵夫子瞧着柳夫子无赖的样子,颇为无奈,共事多年,赵夫子已经习惯了。
程延在书院过得很充实,每天雷打不动两张卷子,听夫子授课,看夫子说一定要看完且倒背如流的书。
半个月过去,程延逐渐适应这枯燥无味的生活,唯一能给程延慰藉的是书院的饭菜还挺好吃,程延还没吃腻。
这日,下午下学时,赵夫子突然将程延喊出来。
“程延,这些时日我都在观察你,你写的卷子很好,很符合你是案首的水平。”
赵夫子的一番话让程延有些拿捏不准赵夫子想要做什么,只点了点头。
赵夫子顿了顿,“你可愿做我的弟子?”
这下程延愣住了,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拱手道:“弟子愿意,多谢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