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林喻踏出森林,“你肯定在想,外面都是你的精神力,我怎么也逃不出你的手心。”
“注定成为被你缠绕的战利品。”
宴焱打断了他的话,“你不是战利品。”
林喻的眉眼微微一笑,”如果游戏胜利,你就是赢家,我是输家,而这场游戏筹码也只有我而已,这也不算是战利品吗?”
“假如我告诉你我有办法屏蔽你的搜寻呢?一旦我离开格缇森林,我就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如此,你也要放我离开吗?”
宴焱的瞳仁猛然一所,他将青年的笑脸都纳入眼睛中,尾巴已经难以克制地甩动在地上,他体内特殊的生理变化让他的理智开始变得难以控制,要是之前的话,他早就开始将这些围绕的树木都拦腰拔起了,但是现在在林喻面前,他只能收起自己暴戾和欲望。
尽管他一直告诉自己不可能,却依然开始怀疑对方话语中的真实性。
林喻还是一副笑脸,就像是他们之前相处的无数场景中的模样,宴焱根本无法在此刻去思考对方话语中的真假。
在宴焱急促的呼吸声中,林喻朝着森林外面平坦的小道上再次迈出一步,直到阳光完全将他和宴焱分隔成为两部分,一部分暴露在天光之下,而宴焱完全置身在茂密的树林里面。神色晦暗不明。
林喻的视线微微落在他的尾巴上面。上面的焦黑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某次他离开又回来之后,对方的尾巴上也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他道:“上次你受的伤是因为我离开了所以对自己下手了吗?”
宴焱没有回答。
林喻再次往后迈开一步,“我上次和那些星兽就玩过这些游戏,你最好如实回答我。”
他笑容敛了下去,“这是主人的命令。”
宴焱将自己的尾巴藏在身后,他想起之前林喻画的一个漫画的人物,是个遭受校园霸凌的少年,他在那些被欺负的伤口上面又多划了几分属于他的伤口。
于是林喻就把他的躯体给了别人。
他记得林喻很喜欢他的身体,所以要是知道了自己曾经干过的蠢事,会不会也觉得将他的身体给别人最好。
宴焱完全不能忍受这样的情节发生。
可惜他脑海中繁复的想法不能被林喻知道,不然林喻肯定会好好给他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打脸。给他普及什么叫做穿越打脸情节,故事的开头,永远都有一个活不下去的原主和一个彪悍的外来灵魂。
然而宴焱并不知道。
林喻也不催,只是在对方沉默的半分钟后再次往后退了一步,“我记着时间的,只要我走到十步之外的那个小石头那里,这场游戏你就失去了继续的权利。”
“相信我,选择权在我手里,你困不住我的,宴焱。”
宴焱喉咙滚动了一下,“是。”
林喻扯开嘴角,“好样的。”
“假如我离开,你不能再做出任何类似的事情。”
他这样的话语像是做好的离开的决定,又是为了宴焱着想,这点关心让宴焱的心不住地往下落下,某种想法也越发清晰。
他如同走在悬崖边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摔下去。
青年心最软了,而一旦答应,他耍赖的绝招都没有了。
林喻哼笑一声,直接往后走了两步。
“答应我。”
宴焱咬紧牙关,就在林喻觉得他已经忍耐到极致,快要冲上来将自己卷走的时候,他还是开口道:“好。”
林喻于是往前走了一步,“good boy。”
这点距离的拉近让宴焱开始心思活络起来。
林喻静静看着他,继续道:“现在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你想要我离开吗?”
宴焱疯狂摇头。
林喻的眼睛里面溢出几分笑意,可是和他温和的表情完全相反的是他往后退却的三步。
而在宴焱的眼中,对方脚步距离那块结束的小石头不过一步的距离。
他发出嘶嘶的声音,额角上竟然出现了蓝色的鳞片,他感觉到某种被自己压制的生理状态更加凶猛地覆过来。
林喻的视线落在他的额角。
“你会阻拦我吗?”
宴焱沉默地注视着他,妖异冷俊。蛇尾已经跟随着林喻的脚步迈出一步,像是下一刻就要将青年卷起来塞到怀里,然后朝着宫殿奔去。彻彻底底将他囚禁起来。
林喻微微侧头,“1。”
他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踩到那个小石头。
“2。”
脚后跟传来一股阻力,那块小石头就紧紧挨住他。
宴焱终于开口:“我不会。”
林喻微微挑眉,“是吗?”
“你真的不会吗?”
宴焱的神情还晦暗的光影下如同鬼魅的妖,只有尾巴尖盈盈在光下如同焦红的利刃。
他再一次回答道:“我不会。”
“我会放你离开。”
“我曾经想过,你所有的愿望,我都想为你实现。”
他的视线落在林喻再次提脚的那一步上面。
林喻轻笑一声,“撒娇可怜在这场游戏中没有用。”
他彻彻底底踩到了那块石头上。
“游戏结束。”
看着宴焱冰冷到近乎僵硬的神情,林喻的脸色也是丝毫没有变化,就像他说的,在这场游戏中,朝他撒娇卖可怜是没有用的。
而这恰恰是宴焱惯用,百用不厌的招数。
林喻无奈摊手一笑,“很可惜,这场游戏……”
他残忍地下了审判。
“你输了。”
伴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而来的是背后呼啸的风声。
冰冷的胸膛贴近他的后背,鳞片起伏的蛇尾环绕着他的脚踝。
林喻微微叹气。
作者有话说:
林喻惯会心软的。
宴焱包口是心非的。
第59章 答应,诚实
“你撒谎了。”
包围着他的气息一如既往的冷冽, 紧贴着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空气中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远超平常状态的心跳声异常清晰,像是锤子一样要敲进林喻的后心。
他微微叹气,但这样算不上激烈的反应却好似一记雷鸣轰隆贯穿了宴焱的身体, 他猛然将林喻抱得更紧了。
林喻艰难地在对方的怀里转了个身, 注视着他。
半晌, 他有点无奈地笑了。
“口是心非。”
那些隐隐若现的鳞片已经从宴焱的额角蔓延至眼尾,更显得他模样妖异冷俊,兽性非常。
林喻的手轻轻触碰上去,“疼吗?”
林喻的反应温和得近乎异常,没有训斥, 没有挣扎, 宴焱望进他的双眼, 缓缓地摇头,他的心因为对方的态度又更加激烈地跳动起来,仿佛开了新芽,可是这芽开在悬崖边,只需一缕猛烈的劲风就足以将其吹落,摔落谷底。
为什么不呵斥他, 为什么不愤怒指责,是因为对他彻底失望了吗?
还是再一次心软了。
宴焱不想要这片刻的心软,他宁可一把利刃将他分成两半, 将青年融入体内再藏起来,也不愿意短暂的相拥之后看着对方走远,
林喻踮起脚摁住对方的侧颈, 迫使宴焱低头,“要不要再玩一个游戏。”
宴焱舔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
林喻轻笑一声, “聪明了。”
“如果我说我即将默许你的一切行为,换句话说,就是我们可以试一下,你也不回答吗?”
宴焱注视着林喻脸上的戏谑之色,很轻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仿佛眼前的一切,他听到的话语都是一种臆想的幻觉。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错觉,因为怀里属于青年的温热触感实在太过贴切。
盛开在悬崖的新芽迎来了春风,于是绿叶茂盛,一簇一簇盛开在他的心房,蔓延天际,他真的乘坐了登天梯触碰到了月亮。
宴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主人。”
林喻看着他俊冷面容奇异泛上了一点粉红,挑眉道:“嗯。”
之前那么明目张胆强吻他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对方有什么害羞的情绪,现在说句话给他激动成这个样子,林喻虽然不太了解,但是他也没有什么情感经历,所以因为宴焱的纯情反应,他也后知后觉感到有点奇怪起来。
这种称呼,搞得他们好像进入了某种奇怪圈子一样。
他可是没有调教人的癖好。
在腰间的力量依然紧紧禁锢着他,让林喻喘气都有点困难,他无奈地笑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拥有分离焦虑症的大蛇先生?”
宴焱即使不太懂什么叫做分离焦虑症,顾名思义也足以猜到七七八八,他没有反驳,只是微微放松了一下力道,却没有完全松开青年的腰。
他垂眸说:“为什么?”
他贪得无厌,即使猜到大概率是青年忍不住又心软了,却依然想得到一个可能渺茫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