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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故意的?”叶骤总算是品过味来,“捉弄我是吧?”
  阮栀不置可否。
  “你大概什么时间点能回来?”叶骤又问了一遍,他在等红灯的间隙,按耐不住地开了瓶冰水压火气。
  “我尽量九点前赶回来。”
  “行,要是九点见不到你,我就去抓你。”
  “还来抓我?真闲得你。”
  “跟你有关的事,我有的是时间。”
  其他事都能放到以后处理,但要是“老婆”没了,那可就是真没了。
  两个人没聊多久,阮栀挂断通话后,眼中的笑意也紧跟着消弭。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息屏的手机,气质清冷疏离的人刚往外迈出一步,就被陡然亮起的手机屏幕再次引走注意。
  阮栀漫不经心地划动屏幕,他自然垂落的额发半掩住漆黑眼睫,也挡住他探究的眸光。
  消息栏只有一条未读消息,而发信人是他非常眼熟的一串手机号。
  还是惯例的血腥照片作为开头。
  ——六个被虐打得浑身是血的人脚尖离地,他们高举的双手被麻绳绑紧,整个人像根暗红的肉条被吊在半空,淅淅沥沥的血混着失禁的尿在他们脚下的空地积了一滩。
  阮栀手指微动,他放大照片,仔细去看屏幕里的六个人。
  从左到右分别是被割舌的李超、楼梯间恶意撞人被他反砸的那位路人甲、左楠以及左楠的三位小弟。
  对面人刚发完照片,紧接着发来“微笑”的表情符号。
  阮栀纤长的眼睫低垂,轻柔的灯色在他眉骨投下暗色阴影,他冷白的侧颜映出生人勿近的薄霜。
  指腹长久地停留在手机屏幕,他盯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黄豆笑脸,不自觉将它跟之前收到的断指快递里的笑脸卡片进行对比。
  不出意外,应该是同一个人。
  阮栀冷静地做下判断。
  [100***3211:栀栀今天好厉害,没有被坏人欺负。]
  [100***3211:好喜欢栀栀穿制服打人的样子,想被你扇/射,好想舔你的手。]
  [100***3211:腿好直、好漂亮、好白,想玩你的腿,我能握着你的腿玩一整天。]
  [阮栀:???]
  [阮栀:有病就去医院。]
  [100***3211:好开心,栀栀在关心我,老公也超级超级爱你。]
  [100***3211:他们真该死,竟然欺负你,老公帮你杀了他们好不好?]
  [阮栀:别乱称呼。]
  [阮栀:还有,你就不能听懂点人话?]
  [100***3211:栀栀想让他们怎么死,我把他们削成人棍怎么样?或者我把他们泡进硫酸里?不行不行,我不能吓到你。]
  “吃药、吃药、快吃药,我不能吓到他,不能吓到他……”郊区的一处废弃工厂,微弱的痛呼响在头顶,爬满蛛网的大灯往下投落昏黄的光,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坐在暗处角落,他掏出口袋里的药瓶,慌慌张张地倒出一把药就往嘴里塞。
  [100***3211:栀栀,你别怕我,我会听你的话。]
  [阮栀: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不怕你。]
  [100***3211:我是栀栀的老公。]
  [阮栀:不是说会听话?]
  [100***3211:骗子栀栀,告诉你,你只会离我远远的。]
  [阮栀:我不会,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你就不想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阮栀:你上午为什么要跑,你不想跟我线下见面吗?你不想抱我、亲我、拥有我吗?你说你喜欢我,难道那都是假话?]
  [100***3211:不是假的。]
  [阮栀:那你为什么不敢见我?]
  [阮栀:你现在在哪?把定位发我。]
  [100***3211:不行,不可以的,栀栀。]
  [100***3211:我不能告诉你。]
  [阮栀:你说你会听我的话。]
  阮栀抓住这一点反复强调。
  而对面人这次却像是人间蒸发般许久没有回复,半响,对面人发来新消息。
  [100***3211:栀栀要定位是想做什么?不许骗我。]
  [阮栀:不是问我想让他们怎么死?有人想让他们血债血偿。]
  [100***3211:栀栀好诚实、好可爱,我可以告诉你地址,但你不能过来。]
  [阮栀:好,我不过去。]
  [100***3211:『定位』]
  [100***3211:我乖不乖?]
  [阮栀:很乖。]
  [阮栀:是只乖狗。]
  阮栀要到地址的下一秒,就同步给另一个号码转去照片。
  [阮栀:不去看看吗?再晚点,他们的尸体恐怕就凉了。]
  [阮栀:这是定位。]
  半小时后。
  “吱呀!”陈旧的铁门在夜风里摇晃着被人推开,来人穿行在浓稠的夜色里,他走进废弃厂房,望向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的左楠。
  “左少爷,几个月不见,你落魄了。”他笑吟吟的目光落在对方软烂成泥的双腿上。
  “你该感谢我足够善良,只想着送你最后一程,而不是继续折磨你。”来人举起手中的枪对准左楠眉心。
  在他按动扳机的那一刻,左楠如同回光返照般彻底清醒过来,持枪者的脸映入他瞳孔,他瞬间识别出对方的身份。
  “是你,沈——”子弹爆头的瞬息痛苦彻底结束左楠的性命,他意识的最后是沈金蝉极其冷静的神情。
  沈金蝉怎么能这么平静呢?就好像他终结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在销毁一件有害垃圾。
  潜藏在黑暗里的人在沈金蝉走后现身,他盯着轻飘飘的六具尸体,神经质般啃咬自己的指骨,思索着该怎么毁尸灭迹。
  恰好这时候,远处响起此起彼伏的犬吠声,他想,就剁碎喂狗好了。
  [沈:结束了。]
  [阮栀:ok ]
  [沈:你什么时候养了一只这么凶残的狗?那几个人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也就还剩下一口气吊着。]
  [阮栀:……]
  [沈:不愿意说算了。]
  [阮栀:。]
  [阮栀:听我小舅说你还是坚持换掉你现在这张脸?]
  [沈:对,我不喜欢这具皮囊,我想要彻彻底底的改头换面。]
  第62章 接纳
  翠绿的枝条被手指撩拨着分开阮栀从成人高的盆栽后走出,穿在他身上的卡其色风衣不经意擦过晃动的绿叶,一股似有若无的草木清香被他衣角裹挟着飘远。
  舞台区域的弹唱不知何时由男声过渡成女声阮栀走过明暗交错的转角他刚抬脚迈进洗手间,就跟镜子前的男人对上目光。
  对方藏在面具下的眼朝他弯起露出礼貌客气的笑。
  阮栀淡定地回望对方他低着头,细碎的刘海半挡住眉稍在对方身侧空位站定的人神色专注地捏着袖口往上翻卷他仔细冲洗几分钟前摸了盆栽的那只手。
  视野余光里这位被调酒师称作文先生的男人将摘下来的手套随意搭在瓷白台面。
  清透的水柱淌过指背,对方右手虎口处的红痣在阮栀眼前一晃而过,他这才注意到对方有着一双非常漂亮的手。
  感受到注视文先生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主动跟阮栀搭讪:“你可以叫我文森我送你的酒你不喜欢吗?”
  “抱歉,我不喝酒。”
  “我的错我该想到你不喜欢酒的。”像是没有察觉到阮栀委婉的拒绝,文森十分有诚意的说,“作为赔礼你和你朋友今晚的消费,我买单。”
  “不用了。”阮栀再次拒绝他对这种连脸都不敢露的人没兴趣,他礼貌道,“我该回去了我的朋友还在等我。”
  他擦干净沾满水珠的手,径直转身消失在转角。
  文森听着不断远去的脚步,他眼底的笑意迅速凝结,一双幽眸不露任何情绪地注视着阮栀离开的方向。
  ……
  柔软的坐垫微微下陷,阮栀刚在卡座坐下,喝得醉醺醺的林一循就挪着屁股靠过来:“阮哥,你刚才去哪了?我怎么都找不见你,可把我急死了。”
  “出去接了个电话。”阮栀被对方挤得差点没地方坐,他用手抵住对方不受控往他这边歪的脑袋,“林一循,你这是喝了多少?怎么醉成这样。”
  “我喝了一二三四五……”林一循笨拙地比着手指,成功把自己醉成浆糊的脑袋弄晕,“我忘了,都怪邵灿,他自己不喝还一直劝我喝。”
  “他人呢?”不提邵灿还好,一提邵灿,阮栀的目光轻飘飘掠过全场,根本搜寻不到一点邵灿的影子。
  “你问邵灿?他提前走了,说是脸上的伤突然疼得厉害。”西门小洋随手插了块水果拼盘上的梨,她裸色美甲上镶嵌的碎钻闪着火彩,“今晚的活动恐怕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我刚听他们说一会要上七楼,我们都去的话,他怎么办?丢到顶楼的酒店?”
  西门小洋指着乐呵呵傻笑的林一循问。
  “我不去酒店。”像是被触发关键词,林一循不住往下坠的脑袋抬起,他瞪大失焦的眼,“我要跟你们一起。”
  “我们去哪你都要一起。”西门小洋吐槽他,“早知道邵灿走的时候,就该让他把你一起打包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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