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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校长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揽着舞伴走进舞池跳开场舞。
  舞会过半他带着教授们离场将剩下的时间交给这群学生。
  不同人的酒杯碰撞,不同色泽的酒液在灯下流转大提琴音低鸣壁画里的彩色圣母像头戴迷迭香编织的花环她静默地俯瞰四处逡巡的躁动人群。
  他们交头接耳,隐晦的交谈在人群指尖敲响。
  [你们有谁注意到某人了吗?]
  [我好像一直没看到人。]
  [难道是没来?]
  [新官上任第一天,避而不见这不太像是某人的作风。]
  [抬头,看二楼。]
  众人的视线跟着移开屏幕往上游走。
  斜倚在二楼栏杆的人影他微微低着头,漆黑发梢往下垂落出柔软的弧度成簇的红色山茶花从侧面生长,颤动的花枝挡住他轻抿酒液的唇,只让人一眼瞧见他那双低阖着剔透的乌墨色、清凌凌的眼。
  他搁在雕花栏杆上的那只手戴着银表,表带压过手腕内侧薄薄一层皮肤淡青色的血管在冷色下蜿蜒,那只清瘦,勾着酒杯的腕骨低垂独酌的人周身透着股矜贵淡然。
  [艹!]
  [还是没防住!]
  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腕间的限量版名表,又抬头望了望二楼被嫣红花枝簇拥的人影,最后局促又心塞地拽了拽袖口,将金表遮盖得严严实实。
  [中枪倒地jpg.]
  [我们又输了!]
  [可恶,又被他抢了风头!]
  [好拘谨,有种我穿了一身假货的既视感。]
  被花枝完全遮挡的另外一人后背靠着廊柱,他捏着点燃后的雪茄,目光一寸寸划过阮栀润着酒液的唇和没打领结的衬衫领口,他滚烫的视线游移到对方锁骨:“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
  丰呈唇角挑起一丝弧度,他指间燃烧的雪茄带着烟熏和发酵后的醇香。
  阮栀嗅到这一点烟味,微不可察地蹙起眉。
  “你讨厌烟味?”丰呈留意到阮栀的神情变化,他招手唤来侍者,将只燃了小截的雪茄随手丢进烟灰缸。
  “我应该喜欢吗?”阮栀反问。
  “不应该。”丰呈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紧紧缠绕在人身上,他喉结滚动着溢出一声低笑,“你看着就是不喜欢的样子。”
  牌桌被如水的灯色染上温润的光泽,简瑜他们坐在二楼会客室,丰呈不玩牌,他们少了个人,就把西门叫了上来。
  简瑜翻开纸牌,他右手食指套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银戒,璀璨的宝石流光随他的动作闪烁,他甩出手里的两张扑克牌,随口找了个话题:“你那个小男友呢?最近怎么不把人带在身边了?”
  商隽唇角的笑容僵硬一瞬,又很快自然下来,他言语中透着股好男友的贴心样子:“他不喜欢这种场合,我当然是尊重他的意见。”
  他这话说的轻松,但实际情况却是方园的个性跟他一开始推断的不太一样,他几次出手,对方的反应都有些出乎意料。
  明明缺乏主见、自我价值感低、不习惯拒绝,可偏偏在某些事上又只认他自己的那一套歪理。
  持续否定、冷暴力、切断人际关系……这些似乎都无法让对方真正感到痛苦。
  “尊重?”简瑜难掩嘴角嘲讽的笑,“你可别真翻车了。”
  “不至于。”商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掩住眼底深沉的眸色,他将手边的筹码往前一推。
  还没到能让他翻车的地步。
  商隽不想再跟简瑜就这个话题继续纠缠,便扯过远在缪斯的某人:“蔺惟之真的是在缪斯办事?”
  他这话问的是西门小新,毕竟对方作为蔺惟之现在以及未来的副手,应该对真实情况再清楚不过。
  “我的层面,收到的消息就是在办事。”西门小新一向知道哪些事该好奇哪些不该,他听到什么,自然就信什么。
  没能从西门小新这里得到满意的答复,商隽把话头指向简瑜:“你呢,你不也去了缪斯,就没见到人?”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缪斯,你这么关注我?”
  圈子就这么大,长辈间聊个天,不就知道你也去了缪斯。
  “别问我,我不清楚。”简瑜是打定主意不说,商隽在他看来就是个事精,对方不主动搞事就该谢天谢地了,要是让对方知道蔺惟之被刀子捅进icu的事,那恐怕整个蔺家都会知道。
  听见这个满是拒绝意味的回复,商隽也没恼,他想知道那就总有办法能知道。
  “哗啦——”
  轰然倒塌的香槟塔接连摔落,碎片四处迸溅,甜腻的酒香混着人群的惊呼在楼下舞厅猛地炸开。
  撞倒香槟塔的人一身礼服被酒水浸湿,他摸了把湿透的脸,气急败坏地说:“你tm竟然敢推我!”
  “楠哥,楠哥你没事吧?”常跟在左楠身后的一群小弟慌忙把人从一地酒水碎片里拉起。
  “嘶——”左楠抬起被划伤的右手,一道新鲜出炉的割伤横在他手背,他伤口处火辣辣的疼。
  看见止不住淌血的割伤,他怒极地踹倒搀扶他的人:“废物,你们怎么做事的?扶个人都不会!”
  “还有你,刚刚是不是你推的我?”左楠指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生说。
  对方满脸恐慌,拼命摇着头:“楠哥,不是我,刚刚……刚刚是有人故意踹我。”
  他惊慌失措地望向围观的人群,不安的目光晃过一张张漠不关心、好奇兴奋的脸,最终定格在一张神态轻蔑的俊脸上:“楠哥,是他,就是他踹的我!”
  邵灿走出围拢的人群,他用手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踹的你?”
  被反问,对方眼神躲闪,瞬间又不确定起来,他磕磕绊绊地说:“好像……好像又不是他。”
  “怎么又不确定了?”邵灿笑着走近,他忽的伸出一条腿,把人踹趴在混着玻璃渣的地面:“你还就说对了,刚刚就是我踹的你。”
  “你、你——”被踹倒的男生抬起被砸的满嘴血的脸,他声音含糊地跟左楠解释,“楠哥,你也听到了,是他踹的我,我才会撞倒你,楠哥,我不是有意的,原谅我。”
  “邵灿,你tm是不是故意的?”左楠阴沉着脸,阴鸷的目光锁定对方。
  “反正我踹他绝对是故意的,至于你,谁让你自己不长眼,被人撞到关我什么事?”
  一听这话,林一循就知道要完蛋,左楠那么小肚鸡肠的人能受得了这个刺激?
  他扒开挤在他前面的人,死命朝邵灿打眼色,让对方赶快闭紧他那张不会说话的嘴。
  邵灿瞄见他的眼神,朝他点了点头,结果扭头就理直气壮地继续怼左楠。
  林一循望见这一幕,顿时被对方的操作气了个仰倒。
  阮栀听见楼下的争执声,他偏过头,线条利落的侧脸跟着被光照了个完全,他胸口的月桂胸针也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晃过刺眼的光。
  他望见视野范围里愈来愈激烈的打斗,轻飘飘地抬起手,掷下手中酒杯。
  晶莹的酒杯落进一楼,摔成一地碎片。
  这点声音不大,却足够引人注意。
  而始作俑者眉尾轻佻,一副主人家姿态,他迎着各色目光,冷眼注视着这场闹剧:“闹够了吗?”
  第52章 处理
  楼下激烈的打斗声惊动二楼会客室里的众人。
  西门小新推开会客室的门他路过看戏的丰呈,走向脸色沉凝的阮栀:“怎么回事?”
  阮栀示意他去看一地狼藉的大厅:“也不知道在闹些什么?”
  “下去看看?”西门小新征求阮栀的意见,毕竟对方现在是代理会长理应对方来决定是否要亲自出面处理这件事。
  阮栀略微思量他用着漫不经心的语调说:“一起?”
  皮鞋轻叩台阶的声响在楼梯拐角处传出,走在最前方的人影带着微妙的松弛感他腕间的银色表链流淌着金属特有的冰冷光泽那只轻扶着栏杆的手松开,他垂落的乌黑睫翼上掀清浅的眸光落进手脚相缠、互搏的一群人里。
  西门小新跟在阮栀身后他不紧不慢地始终与前者保持着一步之差。
  “嗒嗒”的脚步砸在人心头随着距离的拉近,有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我怎么莫名觉得好忐忑,就像有人往我头顶放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
  [吃瓜jpg.]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是要杀鸡儆猴了吗?]
  [不清楚,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还好我没脑袋一热就冲上去帮邵灿干仗不然一会听训又要多我一个。]
  “不给我让个路吗?”阮栀望向将混战中心围拢的严严实实的男女。
  这群人撕开紧紧黏在某人身上的目光他们慢半拍地往两边撤,主动让开一条可供通行的道。
  几根有着明显色差的手指不断敲击屏幕有人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都是群没眼色的,看到人来不知道主动让路,怎么还要让人开口?]
  [你怎么突然变舔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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