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商容,他是商家的人?”
“对,就红头发那个,你还有印象吗?昨天就是他最先拿雪球砸的你,昨晚游戏他也在。”
“我有点印象,他伤得怎么样?”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伤了右腿。”
太阳西沉,半边天空被染成鲜艳的玫红色。
阮栀就是在这样的傍晚意外撞见的商容。
气氛诡异的电梯厅里,向下键冒着红光,两个人在电梯口偶遇。
商容单手杵着拐杖,他身后跟着一个保镖模样的中年男人,看到阮栀,他扯了扯唇:“看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
“没有。”阮栀神色如常,平静地回复他。
“没有吗?”商容自嘲,脱口的话情绪复杂,“阮栀,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用跟我装,我就好奇一件事,你昨晚真的喝醉了吗?”
“你怀疑我装醉?”阮栀侧过脸,语气平和地反问。
商容盯着他,突然露出讽刺的笑:“阮栀,蔺惟之一定会在你身上栽个大跟头的。”
“叮——”电梯门打开。
拐杖捣地的动静从阮栀身侧移到对面。
阮栀站定在原地,他清冷的目光与电梯里的人无声交汇。
在电梯门即将关拢的最后几秒,商容无声开口,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对某人的赤裸恶意:“那我就祝你,早日踹掉蔺惟之。”
电梯门在阮栀面前彻底关闭,头顶的灯光在未完全进入夜晚的黄昏显得毫无温度,如同镜面的金属门上倒映出他冷冰冰的模糊身影。
*
寒假第三天。
阳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
林一循昨晚在1群说,他家度假村南边是湖,里头有不少野生鱼,味道十分鲜美,正适合现在这个季节食用,说明天要给他们钓几只上来,让后厨做来吃。
一行人听到有鱼钓,也就跟着他来到有鱼的翠湖。
而钓鱼的工具一早就被工作人员送进不远处的木屋里。
一群人打打闹闹,抢着自以为绝佳的钓鱼位置。
鱼漂下沉,最先钓到鱼的是邵灿。
有人看到邵灿吃力的模样,凑热闹一样跑过去帮忙,鱼竿猛地上扬,咬钩的鱼瞬间破水而出。
“好大一条鱼!”
大鱼“扑通”一声落进水桶,溅出的水花兜头泼了林一循一身。
“邵灿,你故意的吧?”
“我怎么就是故意的了,是你凑得太近。”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林一循气冲冲地从水桶里舀水洒向邵灿。
邵灿躲闪不及,被泡鱼的水溅了满脸。
一旁的阮栀也被殃及,他袖口被水弄湿,水珠淋了他一手。
“我呸!这水一股子腥味。”邵灿尝到嘴里的土腥味,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闻言,阮栀紧皱起眉盯着自己的手,他抿唇往木屋方向走。
原木搭建的一排木屋静静伫立在湖边,阮栀站在洗手台前,仔细搓洗两只手。
他拿上刚脱下不久的外套,正准备离开,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简瑜。
对方当着他的面,叩响三声门板。
“来找我的?”
“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简瑜走近,注意到对方穿着米色毛衣,搭在小臂的外套袖口湿漉漉的,“今天还是有点冷的,你这样穿没问题?”
“外面有太阳,不会很冷。”
“在这等我。”简瑜从其他屋子里找来吹风筒,耐心地帮阮栀吹干湿透的衣袖。
木屋常年不住人,保暖性能不足,室内温度远远低于有着明媚阳光的室外。
阮栀身上披着简瑜的外套,他坐在一旁,指背托着腮看对方忙碌。
简瑜在吹衣袖的间隙抬眼,瞧见对方专注的目光,他笑道:“是不是顿时感觉我比蔺惟之好多了?”
阮栀没有正面回答:“你就是你,没必要互相比,我看得见。”
“能看见我的好?”
阮栀眼里闪着笑:“你可以这么理解。”
远处的欢声笑语传进木屋,门外靠近的脚步近乎无声。
简瑜将吹干的外套递给阮栀:“换上吧。”
手指相触的瞬间,他抬手碰上阮栀的脸,目光深沉的望向他。
“怎么了?”阮栀疑惑地抬头,“我脸上有东西?”
“什么都没有,我只是觉得好像已经很久没看到你了,蔺惟之看你还真是看得紧。”
简瑜指腹按在阮栀的唇中央,傲慢的人低下眼睫问:“我能吻你吗?”
阮栀漆黑的眼眸定定注视着他,他没有确凿落点的目光从对方英挺的眉眼落到其紧抿的唇。
简瑜一步步逼近,看阮栀没有抗拒的意思,他低头,冰冷的手指抬起对面人漂亮的脸蛋。
薄唇微凉,触在阮栀唇角,然后慢慢碾过唇瓣。
非常青涩的一个吻。
一吻毕,阮栀抬眼望着面前的人,他轻声道:“简瑜,你吻的这么纯爱吗?”
简瑜没回话,他在思考对方这话的意思,是单纯的字面释义还是另有含义?
阮栀笑着解释:“你看着像是情史众多,很滥情的那种人,我以为你应该很会kiss。”
简瑜被阮栀这话弄得一时哑言,他叹息一声,郑重道:“阮栀,我不是很想你误会我,所以,我向你正式申明,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人,过去没有,我想未来也不会有。”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陡然冷下眸子:“是不是有人跟你说过我坏话?”
阮栀摇头:“没人跟我说过,而且相比我听见的,我其实更愿意相信我所看见、感受到的。”
短暂停驻在门外的人走远,木屋里的俩人全都没有察觉。
“我先走了,我再不回去,蔺惟之一会就要找过来了。”阮栀换上外套,举起被吹干的袖口说,“谢谢你的帮忙。”
“阮栀。”简瑜叫住阮栀将将要迈过门槛的身影,他说,“阮栀,我会帮你踹掉蔺惟之,但你也必须信守你的承诺。过完年,邀请蔺惟之去缪斯吧,我会在那里等你。”
“好。”阮栀走出木屋,他在回垂钓处的路上遇见来找他的蔺会长。
“有发生什么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袖口湿了,吹干费了点时间,会长,过完年,我们去缪斯吧,我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邀请我去游玩。”
“是男性朋友?”
“不是,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妹妹。”
第40章 权杖
午后天又开始下雪。
一群年轻人围坐在长桌旁,桌子中央放着个炭火正旺的烤炉,上面咕噜咕噜煮着茶四面摆放着橘子、栗子、花生等打发时间的吃食。
阮栀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一边听着雪,一边跟林一循他们玩飞行棋。
“小洋姐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又被撞回起点了!”林一循嘲笑她“可别到时候我都赢了,你还在起点。”
“怎么可能?你起来我们换个位置我觉得肯定是这个座位的问题。”西门小洋催促林一循跟她交换座位。
“换就换这次就让你彻底死心,让你知道根本原因就是你手气太差。”
新掷的骰子在桌上旋转,看清点数那一刻西门小洋泄气般仰倒在沙发上:“我不玩了,没意思一直在起点打转一点意思都没有。”
注意到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已经停下西门小洋一股脑翻身坐起:“你们快看,雪停了我们去堆雪人怎么样?”
在银装素裹的室外,四个裹成球的人在滚雪球。
邵灿将雪人的畸形的头放到阮栀他们做出来的雪人圆滚滚的身躯上。
“邵灿,你快拿走!你这做的也太丑了雪人头都是扁的,你这让我一会怎么拍照。”西门小洋指着雪人头一脸嫌弃。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丑。”邵灿觉得自己做的挺好看的他叫来另外俩人,“你们也来看看,真的很丑吗?”
阮栀和林一循对视一眼点头道:“真的很丑。”
“没品味!”邵灿被气得就差没原地跳脚,他硬声硬气地说,“那我重做。”
“我来做吧。”阮栀从对方手中接过雪人头,熟练地捧起积雪,拍打按压。
“那个,我跟你一起。”邵灿犹犹豫豫地挪到阮栀身边,在合做雪人头的功夫,他吞吞吐吐地朝阮栀道歉:“对不起啊,我之前不应该针对你的,我发现你这人其实也还不错,我为我之前的行为跟你道歉。”
“你这道歉没一点诚意。”林一循背着手突然出现在邵灿身后,他偷偷给阮栀使了个眼色。
阮栀默默朝他比了个ok。
“林一循,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你都听到了?”道歉被第三人听见,邵灿现在完全沉浸在羞恼气愤的情绪里。
“对,我全都听到了,你说,对不起啊,我之前不应该针对你的……”林一循一脸欠揍地学对方说话。
“啊啊啊林一循你混蛋,你快闭嘴!你不许说!”邵灿就差没直接原地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