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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工商管理,你是吗?”
  “当然!”
  “那你成绩怎么样?”阮栀望向他,那双乌黑的眼珠像是漂亮的黑曜石。
  叶骤表情僵了下:“教不了你,但给你点指导还绰绰有余。”
  他抽出笔筒的笔,在纸上写下阮栀没有借齐的课程书籍:“转系考试的内容,就是我们系平时的上课内容,你把一年级的课程都弄懂就肯定没问题了,我回头给你找一些课程录音,那些学习好的,我没记错的话都有录音的习惯。”
  “叶骤,需要我再给你抱床被子吗?”
  “我更想上床睡。”
  “这没可能。”
  “哎,既然没可能,那你继续看书吧,我睡了。”叶骤躺进他自制的床,闭上眼,“早点休息。”
  阮栀关上头顶的白炽灯,按亮床头的小夜灯。
  幽暗的秋天夜晚,209寝室只有一处亮着灯,阮栀放轻翻书的动作,时不时在草稿纸上演算。
  月上中天,二十三点整,阮栀给自己盖上被子,准时进入梦乡。
  棉被是清新的洗衣液香味,叶骤在夜里醒来,他打开手机电筒,蹑手蹑脚地去洗手间。
  冲水声在深夜响起,回去的路上,他绕去阮栀床边,电筒光照在灰格被套,他食指点在对方额头。
  叶骤磨了磨虎牙,怕吵醒对方或者吓着人,他没呆几分钟就钻回了他自己的床。
  第二天,冷风从窗户缝溜进,阮栀模模糊糊被冻醒,他掀开窗帘,看到天边出现了一点鱼肚白。
  叶骤贴近对方,他手掌穿过对方颈侧,关上直冒寒风的窗户门。
  阮栀被人圈在怀里,他刚醒,意识还不是很清醒,说话的时候声音温吞:“降温了,你昨晚没被冻到吧?”
  叶骤笑:“没有,讹不上你。”
  秋天开始进入尾声,星期三的早晨,冷风瑟瑟。
  阮栀套了件厚实外套,他看向对面穿着单薄外衣的人:“你这么出去不行吧?”
  “所以热心助人的阮同学能赞助我件外套吗?”
  “我能拒绝赞助吗?”
  “不能。”
  “我想想。”阮栀去翻衣柜,他挑挑拣拣选出一件,“你试试,这件应该可以。”
  外套是黑色,不管尺码还是风格都挺适合叶骤的。
  阮栀示意对方把外套拉链再往上拉一点。
  叶骤照做,锁骨处的刺青被遮住,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透着磨砂感:“觉得怎么样?”
  “挺帅的。”
  走出宿舍楼,冷风呼呼吹过,把帽檐往下压,阮栀小跑着去公交站台。
  金黄的叶子从树梢飘零,银杏叶落了满地,偶尔有几片孤零零地掉在行人肩头。
  叶骤拂去身边人肩膀的落叶:“阮栀,你生日是什么时候?你不告诉我,我就去查你入学档案。”
  “12月8号。”
  第23章 学生会
  午时阳光灿烂,阮栀刚出教室门,就瞧见等候在几步外的叶骤:“你别告诉我,你在等我。”
  “我的确是在等你,阮栀,14号那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问话的人眉眼深沉,语气复杂。
  “为什么这么问?”
  叶骤眼底划过难以掩饰的微妙:“师青杉让我带你去学生大楼,无论面试通不通过,你都能进入学生会。”
  听到这话,阮栀眸光微动,他戴着黑色渔夫帽,垂在面颊的发丝随着寒风扬落,他在猜测师青杉的用意。
  “你做了什么?阮栀。”
  “我什么都没做。”
  “那就是他做了什么。”
  阮栀迟疑:“我想这或许是一份歉礼。”
  学生会并非龙潭虎穴,相反,那里是无数人削尖脑袋都想要进入的圣冠权力中心。
  学生会的权力有多大呢,大到等同董事会。
  纯白色的建筑,就像一座精美肃穆的白塔。
  阮栀抬头往上望,看到了翻滚的云层、尖尖的屋顶以及银色镶钻的王冠校徽。
  指骨敲在桌面,叶骤问前台:“你们蔺会长在哪?”
  “请问二位是有什么事呢?”前台女生穿着白金制服裙,她依照程序询问来意。
  “我来面试。”阮栀走上前。
  闻言,女生脸上的笑容弧度发生了一点细微变化:“会长在九楼,两位这边请。”
  电梯往上升,叶骤的声音被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今天之后,你就会是唯一一个进入学生会的艺术生,做好心理准备吧,阮栀。”
  “叮——”
  电梯到达九楼。
  鞋底碰上雪白瓷砖,阮栀穿越长廊,路过的男女皆是一身白金制服,他们形容规整,投来的目光冰冷审视。
  圣冠学生会历来是政法系一家独大,而呆在这里的都是蔺惟之的簇拥。
  “咚、咚、咚。”三声敲门。
  “进。”蔺惟之放下手中的文件,他对着阮栀颔首:“这边聊。”
  会客室风格简约。
  蔺惟之坐得端正,他瞳仁呈浅灰色,目光很淡:“只是走个流程,不是很正式,可以简单聊聊你自己。”
  “我有过一些在学生会任职的经验,当然,可能并不适用于圣冠,但没有尝试,我想应该不能就这方面对我的能力提出质疑……”
  在进门前,阮栀就摘下了渔夫帽,他态度谦卑,但言语中又透露出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阮栀毕业于月秾艺术中学,在所有艺术类学校中月秾能排上前三,而阮栀是月秾的风云人物,永远的优秀学生代表,具备出众人格魅力的自由团主席。
  自由团是近几年才在高级中等学校兴起的学生组织,职权构成等同大学学生会。
  月秾艺术中学位于越州省,越州省虽然临近京都,但经济并不发达,算是贫困省。
  “有理想职位吗?”
  “学生会招新已经过去,我想应该没剩下什么我能挑选的位置了吧。”阮栀浅笑。
  “我的助理,来吗?”
  不是会长助理,而是你的助理吗?
  “当然,会长。”
  会长室的门关上,办公桌上的文件被人掀起一角,隐约露出“月秾”、“香月街”这几个字眼。
  叶骤倚着墙,长风衣显高,他站姿懒散地等在门外。
  下到一楼的路上,他们没碰见什么人。
  “怎么样?”
  “我感觉我说话好像狂了点。”
  “你说了什么?”叶骤觉得好笑。
  “就变相夸了我自己。”
  “面试你不夸自己,难道还贬低自己?”
  “也对,那我就是正常发挥。”
  “下午要不要出去玩?”叶骤跑上前,倒退着走,他笑问阮栀。
  “不去,你都没有课吗?叶骤。感觉你好闲。”
  “陪同上课一起诞生的还有旷课,阮栀。”
  午后的阳光堆叠,秋风吹落黄叶,织出一副色彩浓厚的油画。
  长风衣被打旋的风掀起衣角,叶骤站在花坛边缘,小花坛被白色石头围成圈,他叼着根烟,没有点着,只咬着滤嘴。
  清透澄澈的歌声回荡,蓝白环形建筑将一切乐声都锁在隔音室里。
  弹幕区炸出“十只海豚”,直播间一只海豚价值十万。
  阮栀看向昵称,缓声道:“好久不见,雪人。”
  [雪人:好久不见。]
  下一秒,又是“十只海豚”的礼物特效,不过这次不是雪人。
  “钻石商人,你不会真是钻石商吧?”
  [钻石商人:不是。]
  [立志做卷王:我觉得钻石谦虚了。]
  [无名者:钻石几乎没漏过几场直播,而且每次打赏都是十只海豚打底,我拿一包辣条打赌,钻石肯定是大佬。]
  [哥哥yyds:我赌两包辣条,雪人和钻石都是大佬,一想到我能有幸和两位大佬一起听歌,就嘿嘿嘿嘿……]
  阮栀清俊的脸因他们的言论泛着笑,他专注的目光在不断滚动的弹幕上扫过,在跟直播间的观众聊了会天后,他接着又清唱了一首歌。
  “听友们,我们下次见。”
  [九级重度音控:啊啊啊啊啊,我的快乐时光就这么没了。]
  [小僧吃素:蝴蝶别走,撒泼打滚。]
  阮栀毫不留情地退出直播间,他拿上手机和直播专用支架,拉开隔音室的门。
  叶骤听到开门声,瞬间把嘴上叼着的烟攥成一团,他跳下花坛石台,追在人身后解释:“阮栀,我不是觉得你唱歌难听才出来的,我就是烟瘾犯了,出来透透气,真的,你不能误会我。”
  “我没误会你。”阮栀被对方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赶紧让人打住,“安静。”
  “真没误会,没有不开心?”
  “没有。”
  横穿大半个校园,阮栀跑去图书馆看书,而叶骤紧跟着他,坐他身旁开静音打游戏。
  时针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橘色夕阳像是打翻的糖水罐头,黏黏糊糊拉出红果色的糖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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