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把他们摔坏了怎么办!”池溪山急得下一秒都要哭出来了,吓得谢云沉连忙接过小猫崽,“这怎么会摔坏呢。”
  池溪山蹲在纸盒旁边,静静地望着小猫在里头给它们喂奶,看得他颇为新奇。
  少年好奇地问他喂这么久怎么不抱它们,毕竟谢云沉很早就带它们打了疫苗不会伤到他的,池溪山沉默了一会儿,回道:
  “怕碰坏它们,它们太小只了。”
  “怕他们产生依赖,毕竟……”
  “我们不会一直养着它们。”
  赵汐不喜欢猫,谢云沉妈妈对猫毛过敏,他们都有不能承担这份责任的原因。
  所以,不能让它们产生依赖,这样对它们太残忍了。
  池溪山想不明白,明明没有关联的两件事为什么会让他产生这样的联想,他把一归咎于最近心绪不宁睡眠不好让他开始胡思乱想,越来越频繁地想到以前的事情。
  变色龙一直顺着他的手腕爬到他的肩上,心里对未知生物的恐惧感已经减退了不少,脸上已经看不见一点紧张与恐惧。
  “感觉它在你肩上比在殷颂那儿还要听话。”江怀诚说。
  “是吗?”池溪山笑了笑,像逗帕讼夫妇的那只小刺猬一样顺着变色龙的尾巴,尽力把脑海中那只小猫的身影抹去。
  不知道是池溪山摸到了哪里,变色龙突然应急跳了一下,把他吓了一跳,同样反应剧烈的还有在他身侧时刻关注着的谢云沉,男人飞快地接住了乱窜的变色龙。
  “没事吧?”谢云沉稳住变色龙,扭头看了眼池溪山。
  池溪山迟钝地摇了摇。
  动植物园之后发生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他一直在想一件事——好像从私生袭击也可能是更早开始,事情逐渐不受他的掌控,或者说是谢云沉的反应脱离了他的预想。
  有些偏离的轨迹需要心硬的施工者拉回来。
  “谢云沉,你是受虐狂吗?”
  趁着午饭后的休息时间,池溪山把谢云沉叫到没人的房间,关掉了一切的收音设备。
  谢云沉没想到池溪山第一次主动邀请自己独处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失落感很快掩埋住了他不该有的其他情绪,他嗤笑了声,“怎么可能?”
  “那你是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为什么总往我身边凑,你以为我会很感激你帮我挡刀吗?”
  “相反,我会觉得很麻烦。”
  “你是忘记‘恨’这个字怎么写了?”
  池溪山从来没有这么快地说完一长串话,每一句话都仿佛猝了毒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往谢云沉身上捅。
  谢云沉看似云淡风轻地深吸了一口气,“有吗?”
  “到底要我说得多清楚,还是你没明白我有多讨厌你?”
  “我讨厌死你了,从你不认识我以前我就开始讨厌你了,你以为我是什么纯白小花,实际上芯都是黑的。”
  “我接近你就是为了有人能保护我,为了钱。高中结束就不需要保护了,钱我也从你爸那里捞到了一大笔。”
  “所以——”
  池溪山突然顿了一下,像是有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所以我在你走后才急着提分手。”
  “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一起留学。”
  “我也有喜欢的——”池溪山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谢云沉厉声打断,“够了!”
  男人仿佛恐惧他将那后半句说完,就像先前的一切都没有这句话带来的攻击性要强。
  眼框因为隐忍变得有些猩红,身侧的手不规律地颤抖着,他逞强地微微抬起下颌,维持着那在池溪山面前早就所剩无几的面子,“所以呢?”
  “你是在炫耀你引以为傲的战绩吗?”
  “炫耀你被欺负那么久终于有人可以欺负了吗?”
  被所有人讨厌孤立的人将唯一一把刀捅进了唯一站在他背后的人胸口。
  鲜血顺着刀刃流到胆小鬼的手心,刺眼炽热。
  烫得他慌乱地松开了手。
  池溪山维持许久尖锐憎恶的表情出现了裂缝,他也学着某人微微抬起下巴。像是在给自己鼓舞士气,不让自己在这场战役中占了下风。
  藏在背后的手心被指甲掐出红痕,陷进了肉里,渗透出了血丝。
  他斩钉截铁道:“对!”
  -----------------------
  作者有话说:求一下营养液,梦一个收藏如洪水般涨起来啊啊啊啊
  好想入v,又不想,因为入更新就要加快了啊啊啊啊啊,但是我又写的好慢呜呜呜呜,可是入才能有曝光……
  第45章 太过完美反而漏洞百出
  疯狂弹凑的钢琴曲重重地落下了最后一个键,曲终后的房间陷入了持续不断的寂静。
  像意外溺水的少年呼吸不畅,深海里的黑水吞没了绝望的少年,模糊了他的视线。
  “听明白了吗?”池溪山打破了长久的静谧,“既然知道我是这种不知恩图报的人,还会忘记恨吗?”
  为什么总是忘记,总是不长记性。
  离我远点。
  池溪山现在很后悔参加了这个综艺,他不该来的,他像是一个强迫症患者,对于秩序被打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接近我有目的了。”
  “池溪山,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的演技有多好吧……”谢云沉眼底含着淡淡的忧伤,双眸无神,像是丧失了所有的生机,可偏偏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谢云沉每一次说话都像是突然砸下的一个水球,扑通一声在水面溅起很大的水花。
  那个夜晚,他尽力忽视的话此刻又清晰地出现在耳畔,如魔音贯耳般。
  他轻笑了声,“你真以为是我演技差?”
  “你怎么知道那是不是我演的?”
  谢云沉曾看过一本心理学书,说谎的人很难不露出暴露心虚的微表情或动作,比如短暂的眼神躲避,频繁地摸耳朵或是揉鼻子。
  而此刻的池溪山毫不心虚地盯着他的那双眼睛,没有任何说谎心虚后的回避意识,可以说是毫无破绽。
  在赤裸裸地告诉谢云沉,
  他在说真话。
  “太过完美反而漏洞百出。”
  偶尔流露出点破绽才真实。
  到现在这幅局面,男人也不再隐瞒,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所有坏心思都摆在了他的面前。
  告诉他——
  看,他就是不喜欢你,都是在利用你。
  少年时那根撑着孤傲的脊梁,隔了多年再被人叩击,每一下震颤都清晰得能砸进骨缝里,连空气都跟着发颤。
  男人喉咙重重滚了滚,舌尖抵到牙床的涩意才惊觉都是假的,没有一次是真的。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可为什么还是抵挡不住一阵又一阵如同海浪般涌来的心痛。
  是因为不想承认吗,还是因为还抱有幻想吗?
  池溪山没有继续留下来等待谢云沉的回答,他了解他,少年心高气扬的性格只会因为年岁阅历藏得深,却不会变,自己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他肯定会恨死自己的。
  门被从外头关上的那一刻,池溪山终于卸下了全身的防备,蜷成一个刺球的刺猬终于露出了柔软的肚皮,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溪山哥,你怎么在这儿?”
  陈辰叫住了愣在原地的池溪山,看到陈辰还在节目组的他脸上多了几分意外,“节目组没有让你带薪休假吗?”
  “我……我自己准备留在这儿的,反正吃药哪不能吃。”起码让他待完这儿趟旅行,陈辰想。
  陈辰这幅没心没肺的模样看得池溪山又是觉得好笑又是感到羡慕,“吃药会难受吗?”
  “还好,我身体素质好,没出现什么头晕等副作用。”陈辰的心态已经完全摆正过来了,乐观治疗的效果确实不错。
  “挺好的。”陈辰看着池溪山失神的模样,像是在通过他看向另一人,让他忍不住好奇多问:“溪山哥在想谁?”
  “想一个小孩。”
  “和我一样吗?”
  “嗯,”他又摇了摇头,“不全一样。”
  他没你那么乐观。
  “放心吧,熬过这一个月就解放了,这段时间可千万不能松懈。”池溪山将话题拉了回来。
  陈辰连忙点头,顺势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溪山哥,你刚刚在干什么,怎么连领夹麦都摘了?”
  池溪山低头看了眼,忘记这事的他连忙夹好开机,“哦,刚刚有事来着。”
  陈辰没多问是什么,而是等池溪山走后偷偷躲在了不远处待着,就和他最讨厌的狗仔一样盯着那扇门,反正他一个带薪休假的助理也没人会找他。
  十分钟后,那扇门再次被人打开。
  男人从屋内走出,步伐很慢,同样也摘下了领夹麦。
  是谢云沉。
  两个死对头,背着节目组偷偷跑空房间,能干什么?!!
  好难猜呀。嘿嘿嘿……
  陈辰火速脑补了一场黏黏糊糊的情感大戏,把自己高兴坏了,决定立马找写手约稿写同人文。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