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虎挨打了才终于老实。
晚上人类辛辛苦苦将自己和老虎身上的草刺都摘完,去做饭的时候,后腰处一紧。
老虎悄摸着偷跑过来,咬住她后腰处别着的木棍就跑,然后到了一个角落,呲牙咧嘴,一脸怨气地用力啃咬木棍。
朝晨侧目看着。
还以为它挨揍了没有怨言呢,原来是有的。
只不过好像是发泄在了一根木棍上。
拿着木棍打它的人是她,但它貌似只记仇了木棍,也只报复了木棍。
报复完就继续过来贴贴她了。
第76章 下大雪了 ◎一人一虎独居。◎
接近冬天, 捕猎越来越难,已经没有新鲜的陆地肉,都是鱼虾蟹那类, 最近经常吃,朝晨还好,老虎已经没多少新鲜。
还是更想吃陆地鲜肉,抓不着也没办法,凑合凑合食用了些之前腌制的陆地鸡肉,再烤一些鱼虾蟹, 这顿饭也算丰盛。
饭吃了离天完全黑还有一段距离,朝晨手上缠上兽皮,和老虎一起出门背了些柴回来。
到了冬天雪能有人那么厚,一踩进去只剩个脑袋在外面, 雪下什么都瞧不见, 只能靠摸索。
前两年家里柴储备不足, 朝晨随着爸妈去附近采过。
雪下什么都有, 石头、树杈子、草、藤条, 一个不小心不是栽进去, 就是被绊倒。
在外面耗半天,也才只能摸索着捡一把子柴,所以要趁着现在还没下雪,只是刮大风多储备才行。
朝晨四处捡, 两三趟, 天完全黑下来,什么都瞧不见才回去。
堆柴火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今天怕是有点麻烦。
老虎一直在她身后骚扰她。
它今天没怎么消耗,每次去赶海, 它都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她捡这块石缝的时候,提前去别的石缝找找看,哪里的鱼蟹更多一些,然后召唤她过去拾。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老老实实在一边石头上趴着,等她捡完再招呼她,哪里多。
下午也只是你追我赶了几个小时而已,它一身精力才用掉了小半成。
这只虎每天跟着她,经由过她之前糊房子、各种指挥干活等等调.教,现在没什么大活,该糊的墙都糊完,该做的事也差不多,这只虎难缠到她都有点禁不住。
没办法,现在没什么事,朝晨就趴在它身上,让它在洞里背着她走,消耗它体力。
这只虎有得忙就不闹,安安分分地背着她,一会儿到这边闻闻,一会儿到那边嗅嗅,看有没有什么入侵者。
前阵子就抓到了一只老鼠。
这个高度别的动物爬不上来,老鼠还是可以的。
猫本来就是抓老鼠的,所以身为猫科动物,它干这活也理所应当。
里里外外,三个粮仓都排查完,一人一虎出来后,继续在大洞内溜达。
朝晨安静趴在它背上。
放牛的孩子日常都待在牛身上,放虎的孩子,也基本一天都在虎背上。
老虎身肩越发宽壮,朝晨在上面不会掉下来,还能小心翻个身,仰面躺着。
她正掰着手指头数,她爸妈已经一个多月没回来,老虎爸妈还好,但也六天没回来过。
她爸妈是因为不知道她已经悄摸着储蓄够足够过冬的粮食,还在外面忙活着。
自己储蓄的差不多,就热心的帮其他人储蓄。
其实这个时代的人都有点互相帮忙的意思,没有现代那么冷漠,门一关,什么都不管,这个时代有点像之前老一辈村里一样。
谁家有事,一呼百应。
谁家有困难,所有人一起出手,不止她爸妈会照顾别人家,别人家也是。
是这个时代的特色,所以朝晨也不劝她爸妈,只她还保持着各扫门前雪的心思,顾着自己家就好,别人都是次要的。
老虎爸妈这么久还没回来,应该是没抓到什么猎物。
这个季节它俩要养秋膘,基本也是争分夺秒都在吃上,现在抓不着,只能去更远的地方,一出门就是大几天不回来,且一次比一次久。
它俩也是心大,就那么放心地将自己家的幼崽交给她这个外面的黄毛。
一点都不担心她这个黄毛,将它们家的幼崽拐带坏。
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它俩找来的时候,她这个黄毛热情地招待了它俩,那顿花了些心思的饭打动了它俩。
它俩并没有收回她这个黄毛继续拥有幼崽的权利,还大肆支持似的,自己都搬了过来。
反正正常情况下,大虎不可能离开那么久,三天不吃这只幼崽就饿的嗷嗷叫了,更何况六天。
所以肯定是接纳了她这个黄毛,将自己的‘黄花大闺虎’交给了她。
总归虎现在好好的,被她养的还有点挑食,只想吃鲜肉,不想吃腌货。
她还要挖空了心思哄着骗着才行。
黄毛也不好当。
大人有大人要忙的事,闲下来的好像只有她和老虎。
之前觉得天地之间只剩下自己,现在觉得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和老虎。
朝晨在想,之前老虎的爸妈是不是也这样,在这个季节的时候经常两三天不回来。
只剩下老虎一只虎?
它这么怕黑,又这么黏人,会不会也很害怕孤单?
现在好了,她俩成双成对了。
有个伴,哪怕四周依旧静悄悄的,天黑的越来越早,出太阳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家里和这边都始终黑漆漆的,白天回来也需要点灯,但压根意识不到孤寂。
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心眼子也全使在对方身上。
朝晨想着法子消耗这只虎的体力,虎一看见她靠近有棍棒的地方,就立刻溜走,怕她顺手抽出来,顺手揍它。
朝晨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又不能碰水,这几天的鱼虾蟹都没来得及处理,全养在一旁的竹桶内。
想等自己的手好了再干那些,现在就做点小活就好。
她想给自己织个手套,毛线也有,就是捡的老虎换下来的毛搓出来的。
但她一拿打毛线的长针,老虎就过来,趁她不注意,悄摸着偷袭给她叼走,生怕她拿了长针戳它。
朝晨都被它气笑了。
虎又怕事又爱惹事。
她只好换成短针,用兽皮缝手套,缝的还快一点。
大洞四周都用脂肪油灯点着,光线虽然暗,但确实有,不需要特意待在火堆前,在洞内随意一处也能瞧清。
怕自己忙活的时候老虎闲着,睡前闹,朝晨躺在它背上缝的。
也不做多精细的,就像现代的连指手套就好,大拇指单独一个房间,剩下四指缩在一起。
一个晚上就能缝好,这个时代没有美丑概念,好用就行,所以针线都在外面,很丑,但很实用。
带上手套确实没那么冷了,手会舒服一些。
她又挖了点脂肪,往手上干燥处抹,大大小小的伤处没敢碰,疼。
这种天手上有伤是真遭罪,刚捡的蘑菇都没敢洗,只用木片子将泥和根上的黑屑去掉,就放在一边篓子里存着。
没晒,两天时间,不等它干一人一虎就能吃完,鲜蘑菇味道也比晒干重泡的好。
一人一虎其实还放的有肉,这种天已经不需要腌,第二天肉就是邦邦硬的状态,冻的,所以鲜肉搁那里十来天都不会坏。
本来放了只鹿和兔子,因为一人一虎太菜,最近都没抓到猎物。
好不容易找到一只竹鼠,还没逮着,让它跑掉,只能继续消耗存货,不知不觉间就把鲜肉吃完,现在只能食用腌肉,或者鲜鱼虾蟹。
也不错了,好歹有鲜鱼虾蟹。
就是虎吃惯了陆地鲜肉,有点想而已,今天这么闹腾,大概就是在抗议。
虎发脾气也雷声大雨点小,如果不是已经对它十分了解,根本发现不了。
但没有鲜肉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委屈它。
这只虎憋着憋着就忘了。
深夜,溜达了一晚上,到底还是累趴下来,一人一虎进了小洞,门一关,安然睡下。
半夜朝晨就被冻醒,感觉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有凉意顺着‘窗户’口进来,吹的她头疼。
朝晨模糊爬起来,抓了把干草将洞塞.起来才好受些。
她又钻.进老虎肚下,被老虎暖了暖,这觉睡得才安稳。
第二天醒来,朝晨第一件事就是拔干草,想看看外面什么天色,大概几点。
今天薅了半天都没将干草揪出来,她感觉不对劲,手往深处一摸,邦邦硬。
上冻了好像。
今年冬天来得这么早吗?
昨天她还算过,这时期大概是往年秋季的尾巴,还差一个多月才能冬天,这直接到冬天,一点过渡都没有了吗。
朝晨摸索着穿好衣服,戴好帽子和手套,开了门出去,外面很亮很亮,因为洞口白茫茫一片,下雪了。
而且下得很厚很厚,邻近洞口的灶、石台上都厚厚压了一层,洞内也吹进来不少。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pbv.html" title="藏珠"target="_blank">藏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