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朝晨还切了一块鱼肉,闷在还有火星子的草木灰内。
  柴火越来越少,她已经不打算经常生火,这么闷着一两个小时肉也能熟,等等再吃就是晚饭。
  朝晨还收拾了一下洞内,鱼一些不能食用的黑色内膜,淌到地上的血等等,被她用竹筒打了水,一点一点冲进溪里。
  这条溪是活水,水很快就会卷着那些脏污冲去下游,她们这块的水源依旧是干净的。
  将洞内该拾掇的都拾掇好,朝晨又琢磨着将溪边那根断枝拽上岸,这样一来就又有了柴烧,洞内别处的断枝已经快被她捡完。
  朝晨这辈子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当即撸起袖子拽着断枝往湖面拉去,使出吃奶的劲,那根断枝也没有丝毫动弹的意思。
  她喊来老虎,一人一虎一起,也拽不上去。
  没办法,她只好继续取上面的小枝头,树皮也被她掰折了扒下来。
  这断枝已经有很多个年头,又半泡在水里,腐朽地差不多,很好分拆。
  朝晨将明天要用的都收集完,才开始想着收拾自己。
  她现在身上挺脏的,有溅的血,还有老虎甩的泥点子,抱树枝的时候树皮腐朽的黑色块状也黏连着皮肤,很不舒服。
  朝晨想洗个澡。
  河里是有大鱼的,之前不知者不畏,现在她有点不敢下水,犹豫片刻后,只用竹筒打了水,往身上冲。
  简单洗了洗后,给老虎也拉来,冲了冲它的脏毛。
  太脏的地方就用草木灰搓一搓,草木灰可以去油去腥的。这只老虎刚刚抓鱼时,肚子上的白色毛发沾染了红色的血,她耐心地一点一点搓。
  有了食物,又吃的饱饱的,她已经不想着什么节约体力的事,现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人一虎都洗干净,她还用草木灰洗了个头,然后是衣服。
  长裤长袖被她脱了下来,搓洗好后挂在树杈子上晾。
  现在还有太阳,远古时期时威力很大,搁在阳光下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干,不过这里是坑底,温度低了十几二十度,朝晨估计晚上才能再穿。
  她现在身上只有小背心和短裤,正和老虎一起,也沐浴在阳光下晒着,不过因为天然冰窖的原因,再加上她流了太多血,有伤,朝晨还是觉得冷。
  小背心和短裤布料太少,她大片大片肌肤外漏着,再加上衣服还是湿的,被风一吹,整个身子都在轻微抖着。
  在洗之前她就猜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也做好了后手准备。
  朝晨扭头,看向一旁的老虎,将手脚往它软软地、已经被它体温烤干了毛发的肚腹下塞去。
  她现在有个大火炉可以暖着。
  这只老虎还在忙着梳理毛发,费力舔了半天,被她的举动打断,也没有生气,反而更往她这边靠了靠,软软肚子将她更多裸露的皮肤压在毛下。
  炙热的体温从它身上不断传递过来。
  朝晨感觉自己不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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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下雨了呀 ◎坑洞里。◎
  老虎好像还挺喜欢她现在凉凉的手脚,会不断变换着位置,将她当成什么降温的神器似的,让她裸露的皮肤冰它整个肚腹。
  感觉坑底虽然寒凉,但对老虎来说,还是有点热的样子。
  它毕竟长了非常厚实的皮毛,吃的又是鹿啊那些大补至阳的东西,一身的气血十分旺盛,体温极高,哪怕到了这里,也要经常趴在石头上降温。
  她这会儿的体温对它来说犹如枯地遇甘露,恰到好处。
  朝晨动了动脚丫子,她的鞋子本来干的就不彻底,又叫她浸湿,现在搁在一边晒着,她赤着一双手和一双脚在老虎的肚皮下,时不时活动活动,抚摸老虎软软的小肚子。
  它这块地方是真的柔软,皮毛厚实,又顺滑好摸。
  用草木灰洗过之后,也更顺更滑了几分,像什么乳毛似的,叫人爱不释手,忍不住伸展开五指,让毛从指尖溜过。
  朝晨抚摸了好几次,每次动,这只老虎都会停顿片刻,朝自己的肚腹看去,朝晨不动,它又会挪开视线,继续给自己洗脸洗手,然后是清理背上的毛发。
  这一身的皮毛,它全部梳理的话,至少要大半天,就算老虎体力极好,到了傍晚时也累的蔫蔫的,没了白天那会儿的精神头,懒懒趴在洞口下,耳朵垂着,瞧着已经没什么精力再干别的。
  不过体温高,像个烘干机,一些没被梳理过的部分,也被它身体散发的炙热高温蒸干。
  同样都在一片太阳下晒着,没到傍晚时,天就有些阴,隐隐还有要下雨的趋势,空气中湿气很重,朝晨没怎么得到阳光,也没有个干燥的环境,现在身上还有些潮,那边老虎已经干透,背脊的毛稍微长一些,风一吹,轻轻飘飞着。
  一看就感觉很干爽柔顺。
  事实也的确如此,尤其是被草木灰搓过,越发的光亮柔和,整个身子也白净了不少,再加上那对翅膀,圣洁气息扑面而来。
  如果这种品种的老虎后世没有灭绝的话,应该会被当成什么神兽敬仰吧。
  其实现在也在神话话本里,比如山海经里的穷奇,插翅虎等等。
  话说回来,这只老虎居然不怕水。
  她倒是看到过,夏天动物园的老虎主动下水,抱着冰块纳凉,还有些说,老虎其实是喜水的,因为体温高,进水里能降温。
  但这只老虎长了一对翅膀,算是鸟类,鸟都怕水,她还以为这只老虎也会,没想到安静站着叫她洗了半天。
  清洁翅膀时,也没什么反应。羽毛像鹅类的一样,能防水,水滴在上面会直接滑落。
  也不落灰,其实不用管,本身就很干净,朝晨只简单过了一遍水,说是洗,不如说是冲。
  朝晨视线忽而一转,落在老虎伤处。
  刚刚她借着机会看了看,它那只翅膀确实是骨折了,摸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骨头位置不对,关节处鼓起一个大包。
  她寻思着,再吃一顿饭,晚上再给它正骨。
  老虎还不知道,正安静趴在地上,歇息了一会儿后,有了力气又继续梳理背后一半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毛发,这边和另一边它打理过的毛发比起来,潦草了许多。
  老虎舔了半天,又一次累的直吐舌头。
  朝晨看它实在辛苦,索性坐起身,用指头代替梳子,帮它梳理。
  她在给这只老虎整理毛发,这只老虎闲下来后,一双眼就没有从一旁的鹿肉身上离开过。
  朝晨感觉它又动了吃饭的心思。
  天色还早的很,不到晚饭的点,她假装不知道,继续给它梳理毛发,最后一撮尾毛理顺,刚收了手,这只老虎已经迫不及待起身,走到还剩下的鹿旁叫了一声后,又看看她,意图非常明显。
  这次那鹿身上涂抹了草木灰,它不喜那个刺鼻气味,所以没有叼过来。
  它没有‘明示’,朝晨依旧假装不知道,反问它,“怎么了?”
  老虎还以为得到了什么拒绝的理由,虽然听不懂,但虎很听话,又颠颠地跑过来,窝在她身旁,给她暖着手脚。
  它只离开了一小会儿而已,本来应该不至于怎么样的,但朝晨身子还是抖了一下,感觉今天冷的不太正常,风刮的也大,再加上空气中的潮湿程度,她有预感,好像要下雨。
  怕真的下雨,将洞内本来就不太多的枯叶打湿,朝晨起身穿了鞋,拿起之前就做好的鱼叉,拨动地上的落叶,往陆地的最深处聚拢。
  正好也冷,活动活动身子暖暖手脚。
  她身后,那只老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落叶,跟着做,用尾巴将落叶扫去角落。
  今天风大,陆地上又掉下来不少落叶,朝晨都扒拉着,往有顶的地方赶。
  才做到大半,差个收尾工作时,头顶已经啪啪掉下来硬币似的圆点子,感觉这雨不会小。
  朝晨加快速度,到底还是赶在雨将枯叶淋湿之前都推去角落。
  她又着急忙慌地去抓草木灰,撒在四周。
  下雨了爬物肯定会增多的。
  草木灰中的鱼块,她也捡了回来,用刚吹下来的几片新鲜落叶包裹着塞.进斜挎包里。
  老虎眼尖鼻子灵,貌似还是发现了,本来跟她跟得就紧,后来几乎贴着她。
  她往枯叶堆里一缩,老虎直往她怀里钻,用鼻子拱她的包,嘴里还发出些嗷呜的动静。
  朝晨被它缠得没法,还是从包里掰了一块鱼肉出来,拍了拍上面沾染的草木灰,递给老虎。
  老虎嗷呜一口含在嘴里。
  鱼肉闷放的时间久,早就已经放凉,不烫,它这回吃的很顺畅,飞快就将那一小块嚼嚼咽下了肚,然后继续朝朝晨看去。
  朝晨也给自己掰了一小块,不过她和老虎不一样的是,她这一小块又掰出一小块来,细嚼慢咽品它的味道。
  鱼肉就是要放凉了吃的,放凉后肉质会更加紧实弹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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