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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你休想 第68节

  “你别怪他,是我命他这么做的。”
  “你有什么资格替他求情?”元溪冷冷一笑,“他既然不认我这个主子,那我也不必留他了。你俩这么要好,干脆一块儿滚出元家。”
  沈离沉默半晌,“是我的错,我既然答应待到你成婚之前,就应该说到做到。”
  说完他抬头,眼神恳切地望着她,“我一时犯糊涂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元溪眼含讥诮,面罩寒霜,“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我这次会把脚镣戴好。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用更粗的……”
  元溪打断他,“断了就断了,相同的手段我不会再用第二次了。”
  沈离想了一会儿,道:“那我用沐风的性命担保,行不行?”
  ——
  沈离再一次留了下来。
  这次他的四肢都能够自由活动了。只不过先前的脚镣,还是给他的脚腕磨出了一圈硬硬的茧子。
  元溪似乎没找沐风的麻烦。沐风傍晚时分又溜了过来。见他虽然没走成,但也不用再戴着脚镣,沐风还以为自己歪打正着,让这两人的关系缓和了,颇有些高兴。
  晚上,沈离已经做好了独守空房的准备。毕竟元溪今日才生了好大的气。
  但夜幕降临后,她还是来了。
  沈离讷讷道:“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元溪捶了他一下,恨恨道:“我不止今晚来,明晚也会来,天天都来。你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要物尽其用。”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罐,硬邦邦道:“拿着。”
  沈离接过来打开一看,是淡黄色的膏状物,隐隐有腊梅的芳香,“这是什么?”
  “给你抹身体的。最近天气干燥,你不好好保养下皮肤,怎么伺候我?”
  沈离闻言便收了。
  两人躺在床上。
  见元溪一直背对着他,沈离有些忐忑,小心问道:“等天晴了,我们还去爬山吗?”
  喊了她几声,都没有回答。
  沈离正暗自神伤,忽然被子一凉,身上一沉。
  元溪翻身坐到了他的身上,一双纤纤玉手拢在他的脖子上,用了些力道。
  “我要掐死你。”
  一缕带着凉意的发梢落在他的脸颊上,弄得他痒痒的。
  “那你动手吧。”
  元溪真的收紧了双手。
  沈离不由扬起下巴,呼吸急促起来。
  “死到临头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她压低了嗓音,骑在他身上,像个恶霸。
  沈离笑了笑,艰难地开了口,慢慢说道:“等天晴了,我们还去爬山吗?”
  元溪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松开了双手。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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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快要结局了
  再虐下男主
  第63章 情归何处(一)
  连续的阴天过后,太阳终于舍得从云层中露出半张脸。
  沈离早早起来,满怀心事地在屋里屋外踱步,时不时出去转悠一圈。
  阳光虽然稀薄得像湖面上初结的冰层,但也是个小晴天吧。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气好。
  但等到巳时,元溪还没有来,也没有派人来叫他,他就知道了。
  今天不去爬山。
  那么,他俩自然还是晚上见。
  到了下午,沈离才醒悟过来,以前他行动不便,现在他已没有了枷锁,自然不用老是待在屋里等她过来。再说,天气越来越冷了,元溪总是夜里清晨跑来跑去的,多辛苦啊。
  他应该主动一些才是。
  打定主意,他便悄悄去了元溪的院子,趁人不注意,悄悄躲在屋顶上,然而蹲守了半日,却见不到她的身影,也听不见她说话。
  难道她不在家?
  沈离白跑一趟,失落地回了屋。他有心去找沐风问问,但奇怪的是,也不见他的人影,思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问了柳儿。
  “你知道姑娘在哪里吗?我有事跟她说。”
  柳儿道:“我又不是跟在姑娘身边,哪里晓得姑娘的行踪?不过听厨房的婶子说,姑娘今日出门了,恐怕要晚上才回来。”
  “出门?她去哪里呢?”
  柳儿摇头,“这我可就不清楚了。”
  不知为什么,沈离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见天边浅黄色的太阳渐渐西垂,他按捺不住,决定去门口等等看,若是她回来了,他也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
  稀薄的阳光毫不留恋地走了,天色一点点黑下来。沈离蹲在墙角的一株高大的枇杷树上,耐心守候着。
  暮色很好地把他掩藏住了。
  元宅门口的灯笼亮了,在清寒的冬夜中,散发着昏浊而微暖的光芒。
  终于,两辆马车在门口停住了。
  身穿大红色袄裙的元溪仿佛一团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沈离眼睛一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指头,忽然从后方马车上又下来一个人。
  是韩俊。
  他呆住了。
  他缩在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元溪和他笑意盈盈地说话,刚听见“皋亭山”三个字,便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了,浑身又冷又痛,像被无数的冰锥猛扎一样。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想象她和别人在一起和真正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是两回事。
  他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宽厚无私、云淡风轻。
  两辆马车走了。
  来了一道冷风,在屋舍和树木间踅来踅去,一路呜呜地悲叹,又迅速无影无踪了。
  一弯残月升起来了,微茫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冷冷清清。
  他似乎被冻在了树上,成了树影的一部分。胸口残余的那点儿生命之火一点点黯淡下去。
  已经过去很久了,往常这个时候,他都沐浴完上床了。元溪也差不多该来了。
  然而,没有人发现他。也没有人来找他。
  他冻得像个冰人了,却丝毫不想动弹。
  一直待下去的话,真的会冻死在树上吧。他的心里不受控制地涌起了一股怨意。
  如果、如果自己就这样冻死在这里,她会后悔吗?后悔放了他的鸽子去和别人一起爬山吗?后悔在最后的日子里这样对待他吗?
  沈离在心里悲愤地哀鸣:你以为我是在欲擒故纵吗?你以为我是在故意拿乔吗?不、不是的!我是真的要走了!我就要永远地离开你了。反正你这两年也习惯了不是么?
  突然,他的头顶上方传来几声粗亮的鸟鸣。一只大乌鸦绕着枇杷树飞了几圈,“啊啊”地叫着。
  沈离不由打了一个哆嗦,从刚才自怨自艾的状态里陡然醒转过来。
  他在想什么?
  不可以这样!沈默怀,就算是死,也不要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狼狈地死去、怀着怨恨死去。
  他冷静了下来。
  他简单活动了下手腕脚腕,见四下无人,便从树上跳了下来,不想因肢体僵冷而摔了个趔趄,强烈的冲击力从脚心撞到体内。
  腹腔立时剧痛起来,胃里一阵痉挛,他连忙捂住胸口,一股浓郁的腥甜不可遏制地漫了上来。
  “哇”得一下,他吐出了一口鲜血。
  沈离扶着树干,痴痴望着地上的血迹,缓了好一会儿,方才站直了身体,用脚拨了拨旁边的腐叶碎石,将血迹掩住。
  云师告诫过他,除了药物和保暖外,一定要修心,心平气和,不怨不嗔,方能延缓他的病情发作。
  他一犯再犯,想来死期已然近了。
  ——
  沈离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也不点灯,摸到冰凉的衾被,就径直和衣躺下了。
  种种可怖的念想时不时在他心头徘徊,任他如何用一些浩然正念驱赶,也是无用。
  他昏昏沉沉
  地睡过去了。
  醒来后,已是第二日的中午。天气好像暖和了很多。
  沈离疑惑地发现自己正好好地睡在被子里,肚子上放了一个汤婆子,一旁的架子上还搁着他脱下的外衣。
  他艰难地扬起头,发现元溪不知何时过来了,屋里竟然还烧着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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