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们都是金雕氏族最勇敢的战士,却死在了诅咒之下。”
加尔卡心情沉重:
“你说的‘巫姜的力量’,难道是出现在天空中,撕裂云层的白色光柱?”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翼人和金狮,齐齐陷入一片死寂。
加尔卡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个有着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的“巫姜”,忍不住翅膀尖发颤:
没想到,那位看起来十分善良温柔的巫,竟然掌握了那样可怕的巫术吗?
那样巨大的,不属于兽人能拥有的力量。
那样震撼的,宛如雷霆般的,神明的力量。
没人想相信。
更没人愿意相信。
……
……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该说些我想知道的了。”
木蓼有些不耐烦起来,尾巴轻轻抽打地面。
“听到这个消息,你不会高兴的。”
加尔卡斟酌一下用词,抿着嘴冷笑道:
“据我所知,金狮女王重病,你的那些姐妹们,正试图分割属于你母亲的领地。
而豺狗、红豹、灰狼这些附庸兽人部落,似乎也有些不老实。
我前几天巡逻的时候,看见豺狗兽人们,在蒲草田野里,追击一头大角牛。”
蒲草田野是金狮部落的核心领地。
而金狮又是对领地有着近乎变态占有欲的种族。
如果有外来兽人踏足核心领地,金狮战士会奔袭千里,抓住对方后咬开肚皮,撕碎肠子。
最后,扒下兽皮,挂在树梢上警示其他兽人。
而现在连核心领地被侵入,金狮战士都没什么反应。
这就足以说明,金狮部落真的出了大事。
跟在木蓼身后的两名雄狮,忍不住看向对方。
……
那些卑劣的,低贱的杂碎们!
竟然敢觊觎她的东西,一定要把她们,把她们全部撕碎,扒下皮挂在最高的树梢上!
木蓼眼底浮现无尽的愤怒,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食物已经送到,祝你们好运。”
说罢,她转身就走,加尔卡等翼人,也纷纷散开,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样。
……
……
金狮女王病重?
姜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眯着眼睛,回忆起原剧情里的片段:
原剧情以及她之前从尤弥斯那里压榨来的情报里,似乎有这个片段:
那个冬天,金狮部落同样缺乏食物。
当时,犽还不是金狮女王看重的继承人。
然而金狮女王腿部旧伤复发,陷入昏迷,这也导致金狮部落陷入混乱。
随后,原女主拿出基因改良药剂,并用积分兑换食物,成功帮助金狮部落渡过了大冬季危机。
同时,这也让犽在女王心中的份量,增加了不少。
而现在,同样是大冬季,同样是因为库玛塔导致的冬季饥荒。
没有基因药剂,没有食物支援。
那位女王的野心之路,难道要止步于此?
姜骄抬了抬眉,忍不住替这位素未谋面的可敬对手,感到惋惜。
但很快,她就继续投入了工作:
那位金狮女王老了。
可她还年轻。
谁说熬死敌人,算不上一种战术呢?
……
……
蒲草田野,金狮部落,金鬃王帐内。
层层堆叠的兽皮阻隔了室外寒风。
王帐之外,一只只兽化的金色狮子趴在地上,向女王献出忠诚——哪怕大雪落在它们的鬃毛,冻成一绺一绺的柱体。
“呼哧——呼哧——”
王帐内,沉重的呼吸声,仿佛一只受损严重的风箱。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隐隐的嘶鸣。
每一次吐气,伴随着隐忍的呻吟。
一头浑身金灿灿,威风凛凛的雌性金狮卧在一张铺着兽皮的石床上。
她的胸口,布满奇怪的蓝色斑点,牙齿下,更有一道又一道紫色血线。
而那双,曾经令所有敌人望风而逃的金色瞳孔,此时蒙着一层名为“死亡”的阴影。
女王虽然病重,可余威仍在。
王帐内外,安静的只能听见落雪的声音。
在这位女王断气之前,没有人质疑,那头强壮的母狮,能否扭断背叛者的脖颈,让鲜血作为康复的祭品。
部落的巫,一名年迈,全身皮肉皱在一起大的豹人老妇,蹒跚着站起身,点燃草药,在女王头部附近打转。
巫的身上,挂满一只只骨头饰品,以及用兽皮缝制的草药口袋。
而地面之上,燃烧着的篝火旁边,倒着一具已经凉透了的豺狼人尸体。
“……我看见了。”
在烟雾缭绕中,优雅低沉的女声慢慢响起:
“祖灵给予我启示,在死亡山谷……”
“在蛇神栖息之地,有赐予我新生的强大存在。”
“传说蛇神拥有自愈的强大神力,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我的王。”
豹巫抬起头,浑浊的眼球慢慢转动:
“我们派去的战士,踏入者无一生还。
那里是受到诅咒之地,祖灵,祖灵为什么会降下这样的启示——”
女王陷入沉默。
那天,足以贯穿天空和大地的白色光柱,同样引起了金狮部落的注意。
但前往探查的族人,全部死在了那里。
巫向祖灵进行了占卜,得到的回答却是:
【诅咒,不祥,逃。】
但今天,祖灵却又降下自相矛盾的启示,让她前往死亡山谷。
这会是错误的指示吗?
是兽神打算让她回归神国了吗?
可她还没有统一阿帕草原,还没有带领族人渡过漫长的大冬季。
她还没有接回珍爱的女儿。
来自四周的敌人,嗅到了她的虚弱。
愚蠢奸诈的附庸兽人,似乎也蠢蠢欲动。
没有时间了。
金狮女王闭上眼,感受着身体里的虚弱,艰难起身,眼底骤然爆发出一股狠劲:
“我没有时间了,巫豹。”
“准备食物——我将要前往死亡山谷。”
第86章 【兽人世界】来自巫姜的礼物
大冬季的寒冷,不是一种温度,而是一种具象化的实体。
它无处不在。
它钻进骨髓,冻结血液。
“呼哧……呼哧……”
边牧犬人萤火微微张开嘴,让呼吸的幅度尽量小一点。
呼出的水汽瞬间凝结,化作冰柱牢牢挂在胡须两边,又冷又硬。
但她和同行的三名同伴,好似感受不到酷寒的折磨——内心的火热,足以让他们遗忘肉体痛苦。
带着远超想象的丰厚食物,萤火和两条伯恩山犬兽人回到了黑犬部落。
黑犬部落栖息的山洞内外,写满了死寂和绝望。
族人们围拢在一起取暖,眼神麻木。
外出打猎归来的战士,正用牙齿撕开一只双头兔的皮毛。
而他脚边,堆着少的可怜的猎物。
雌性黑狼犬靠着山壁,虚弱地用石头锤击一块干瘪的根茎,试图挤出更多的淀粉质。
洞穴角落里,几只渡渡鸟缩在一起,瘦得几乎像是贴了一层毛的麻杆。
这是黑狼犬部落,目前仅剩的财产了。
一只毛色黯淡,体型硕大的白狼,窝在火堆旁边,小心翼翼地将冻硬的兽肉撕成条,喂给怀里年纪不大的狗崽。
她身边围了一圈,嗷嗷待哺的犬人幼崽。
年纪都不大,甚至还还无法维持人形,裹着脏兮兮的兽皮在地上打滚,脏到看不出原来的毛色。
“萤火,断爪,大脚掌……你们回来了?”
洞口外面放哨的黑色德牧支起身体,语气兴奋:
“阿姆!阿姆!骨多他们回来了!!”
话音未落,外面雪地里钻出几条黑色狼犬,为首的那条外形和骨多格外相似。
正是骨多的同胞兄弟,骨打。
林鹿部落早就人去楼空,所以他们只能饿着肚子,以最快的速度回归部落。
在外面落单的兽人,死亡的概率要比其他兽人大得多。
……
“萤火!断爪!”
黑色德牧吐出嘴里叼着的双头兔,亲亲热热地凑上去,不断探嗅对方身上的陌生气味:
“兔人?水獭?松鼠?怎么还有狮子的臭味——骨多呢,骨多呢?骨多为什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他紧紧盯着萤火,眼神闪烁,似乎怕极了从对方嘴里听到关于“死亡”的消息。
“发生了很多事,我做不到一口气全说出来。”
萤火用脑袋顶了顶一旁的族人,口吻轻松:
“但骨多现在很安全,有热乎乎的食物和干净的住处——我们还带回了很多,很多,很多的食物!”
两只伯恩山也憨厚地点点头,巨大的脚掌拍了拍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