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小兽人们都拿余光,轻轻去扫对方的脚:
奇怪的,光秃秃的“爪子”。
既没有狮兽人厚实强壮的肉垫,也没有鹰兽人倒钩可怖的爪。
太奇怪了。
眼前的巫,真的是巫吗?
没人敢直接抬头去看对方,生怕周围那些同样奇怪的“兽人们”砍掉他们的脑袋。
没人敢第一个上。
全都你推我,我挤你,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他们怕这是一个陷阱。
万一对方的原型是食肉动物,想把他们洗干净制作成食物呢?
不少人这才后知后觉害怕起来,更有甚者开始低低抽泣。
……
……
等等。
姜骄听完娜塔的话,满脸黑人问号。
她刚刚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怎么听着大差不差,细细一品,味道就不对了呢???
你可真是个做翻译的人才。
“闻到香味了吗?这是我们的同志在煮你们的食物!”
后面看到呆愣在原地,仍在犹豫的兽人们,姜骄只能举起手里的大喇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和蔼可亲:
“只要你们洗完澡,剃掉带有虱子的毛发,就能吃上香喷喷的食物!
但不许争抢,不许拥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像是印证她的话,后勤组两个人抬着一口高筒锅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还用大铁勺,重重搅了搅锅底。
放足油,盐的压缩饼干糊糊香气扑鼻,争先恐后地钻进这群饥肠辘辘的流浪兽人鼻子里。
是食物!
是食物的味道!!
一群快要饿成排骨的兽人眼底瞬间亮起惊人的光,仿佛草原上的狼。
那股迷人的,属于食物特有的香味,无比霸道地冲进他们的喉咙,混合着饥饿感疯了一样往肚子里坠。
吃!
吃!
吃!
这一刻,是不是陷阱都不重要了。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填饱肚子”这一个念头。
哪怕立马就要死去,他们也想用食物填饱肚子再死。
“哟哟!哟哟哟!”
有只男性鹿兽人拉着幼崽快走几步,温顺地跪坐在地上,引颈受戮般抬着头,等待医疗组进行检查。
“快,他们肯配合了!”
丁奕心大喜过望,立马跟举着推子的同志上手,几分钟就剃掉了兽人胸口连着血痂的褐色毛发。
这头一开始,那边立马跟上。
有人举着水管,一点一点冲洗兽人们身上的泥斑污秽。
有人手里举着剪子,“咔擦咔擦”三下五除二,剪掉兽人脑后打结成一团的长发。
还有人举着消毒水兜头倒下,淡定地看兽人身上的虱子和水蛭往下爬,然后一脚踩死。
还有人干脆把强壮一点的兽人拉到水管边,用借助水流冲刷对方蹄子上的脏污。
清澈水流“哗哗”落下,裹挟着泥巴、虱子和血污的脏水汇聚到浅坑里,又顺着排水口流走。
最先洗干净的雄性兽人,抱着不锈钢碗,往嘴里大口大口填着食物。
他身边那只瘦弱的幼崽,也把脑袋埋进碗里,双手抓着糊糊往嘴里塞。
——像是没有知觉,感知不到温度,只剩下吞咽的本能。
于是整个场地被分割成两边。
一边是战战兢兢,满眼渴望,脏兮兮的兽人。
一边则是清清爽爽,消过毒洗过澡,抱着碗大快朵颐的兽人。
甚至还有几个秃瓢。
那场景,看起来真是古怪极了。
第33章 【兽人世界】水獭小姐、普通话
给兽人洗澡消毒,是个大工程。
尤其是给五十多个兽人一起洗澡。
直到夜色暗涌,玉兔高悬,最后一名灰羊兽人光着屁股坐在板凳上喝糊糊,工作才告一段落。
姜骄嗓子喊哑了,还蹭了周爽半板金嗓子喉片。
用来给兽人剃毛的电推剪彻底报废,刀片缝隙里,卡的全都是或灰色或白色的兽毛。
消毒片也消耗了不少,积攒了几大袋垃圾。
后勤组手里的勺子都抡冒烟了。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
除了安保组,营地所有劳动力齐上阵,总算是完成了初步工作。
——姜骄一下午可没闲着。
由于“双语人才”目前有且只有她一个,所以很多工作都要她看着。
好在有了食物在前面吊着,这群流浪兽人的配合度不是一点半点。
姜骄把这一批流浪兽人的基本信息,全都登记了一遍:
[鹿兽人麦穗,女,枯萎病初期,症状较轻,无残疾。]
[灰羊兽人丢丢(音译),男,枯萎病中期,后脚(划掉)左脚残疾,擅长植物采集(下划线)。]
[鹿兽人莫多,男,疑似肠胃病,待排查,无残疾。]
[山猫兽人铁杉,女,枯萎病中期,种族特性:擅长隐匿,偷袭(待观察)。]
[水獭兽人松花,女,枯萎病晚期(需要重点治疗!),门牙很大,非常大,后期可考虑担任基建工作。]
[松鼠兽人蒂蒂,男,身高一米二,已成年(!!!!)]
……
姜骄这才意识到,由于语言不通,吴幼仪错误地把三名松鼠兽人和九名水獭兽人归为“鼠类”。
实际上,根据娜塔的描述,这三种兽人区别非常之大。
首先是松鼠兽人,这个种族天生就生活在密林中,在树上搭窝,或者是挖空树心做巢。
他们的外形和人相差不大,一对尖尖的耳朵顶在脑袋上,一根长而蓬松的大尾巴把坠在身后。
由于松鼠兽人实力弱小,常常会被生活在悬崖上的鹰兽人抓走做奴隶。
在地面,他们有大尾巴拖着跑不快,所以松鼠兽人基本上不会离开栖身的树木。
——有些松鼠兽人一辈子都没下过树。
这三只松鼠兽人是饿晕了,掉到地上被吴幼仪用巧克力拐回来的。
鼠兽人娜塔也没见过几只,但据说外形并不怎么好看。
加上这个种族的兽人总喜欢打洞,到处偷东西,所以草原上没人欢迎他们。
至于水獭兽人,他们多分布在草原的草甸子附近,傍水而居,以湖中贝类藻类为食物。
他们外形跟人类没有丝毫相似,完完全全就是水獭的模样。
但也正因为如此,很多水獭兽人都会被食肉兽人当做普通野兽袭击。
这九名水獭兽人更惨,他们原先生活在一处草甸里,勉强和一头沼泽鳄鱼共生,倒也能勉强活得下去。
“嘤嘤嘤嘤嘤嘤……”
水獭外形的兽人用爪爪捂着脸,发出细细弱弱的哭声:
“金狮部落的捕奴队袭击了我们的部落,他们杀死了我们不少族人,还杀死了那头庇佑我们的沼泽鳄鱼。
我们只是无害的,可怜的水獭兽人,可从来没招惹过那些可怕的金狮人。”
头宽宽扁扁,吻部短切粗,拥有一对小而圆耳朵的水獭小姐尼拉哭得可怜兮兮:
“尊贵的巫姜,感谢您愿意接纳我和我仅存的族人们。
我们小爪水獭虽然没有鹿兽人矫健的体魄,也没有灰羊兽人那样的速度。
但我们的爪子很锋利,能轻松划开鱼类的鳞片。
如果您愿意收留我们,我们可以替您的部落捕鱼。”
“欢迎加入我的部落。”
姜骄轻轻握住水獭的小手,简直被迷的神魂颠倒:
是水獭啊!!
是会说人话,水獭体型的萌物啊!
看看这小小软软的爪子!
看看这软乎乎短茬茬有光泽,哦,灰扑扑的毛。
看看这覆盖全身的深咖啡色防水体毛!
看看这机灵可爱的黑色豆豆眼!
这是什么绝世萌物?
这样的小可爱,居然一共有九只!
包养,全都包养!
姜骄被这群“嘤嘤叫”的小可爱迷的五迷三道,坐在水獭群里挨个跟人家握小手,脸上表情跟古代昏君一样。
走进帐篷的吴幼仪忍不住站定,轻轻咳嗽一声:
“咳咳,总指挥,宿舍已经分配好了,只剩下一名特殊体型的蜘蛛兽人暂时还没有安排——”
为了方便管理,这些兽人们按照症状高低被分配到各个帐篷中。
这会儿营地内外,安保组已经开始夜间巡逻了。
“好吧,尼拉,明天见。”
姜骄站起身,笑眯眯地和水獭小姐告别,一出帐篷,她才揉了揉发酸的脸:
“蜘蛛兽人是怎么回事?”
根据娜塔给出的情报,阿帕草原是兽形兽人聚居地,很少有虫形和鸟形兽人光临。
简单来说,这玩意儿产地就不在附近,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们回程的时候,在山坳附近的树上发现了这名昏迷不醒的蜘蛛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