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搞得他窜稀了一下午!
到现在还有点闹肚子呢!
谢余:……
不是中毒,是因为那只是一碗鸡蛋清面膜。
谢余睨他一眼,黑皮补救道:“不过我们说是来看你的远方表亲,他不知道我们是少爷最忠诚的仆人!”
池清猗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什么仆人?”
黑皮惊了一跳,猛地抓住谢余的胳膊,花容失色地尖叫了一声。
黑皮胆战心惊地说:“没、我是说我们都是大侄咂最忠诚的仆人……哈哈。”
池清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拉过谢余到一旁,附耳窃窃私语道:“你这两个亲戚不会是来找你麻烦的吧?”
谢余顿了下,“应该不是。”
“是关系比较亲近的。”
他母亲的左膀右臂,只不过更新迭代了。
池清猗:“那他们今晚住哪?”
谢余冷漠地扫身后两人一眼,语气淡然:“睡外面。”
“外面?”池清猗以为他说的是酒店或者宾馆,“这个时间段价格会很贵吧。”
谢余随口应了一声,让池清猗进屋,“晚上要降温了。”
池清猗还想继续问什么,忽然被谢余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一个盒子吸引。
池清猗眼前一亮,下意识想伸手,又想到什么似地,矜持地开口:“给我的?”
谢余‘嗯’了声,把盒子打开,“平安夜礼物。”
是一串苹果手链。
“礼尚往来,我也给你准备了苹果。”池清猗说。
谢余挑了下眉,“嗯?”
池清猗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打着蝴蝶结的透明盒子,里面放着一颗硕大通红的苹果。
货真价实的苹果。
“呐,圣诞果。”池清猗大言不惭,“吃了保你梦想成真!”
谢余怔楞一息,旋即嘴角缓缓上扬,扯出一个弧度。
“好。”
-
晚上洗完澡,正式睡前,池清猗躺在床上,重新打开了盒子,然后戴上了那条手链。
手链上镶着的大约是钻,细碎闪耀。
“不像是塑料制品诶……”
池清猗还在感叹现在的小商品做得这么精致,一通陌生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但快速反应了过来,“池哥?”
池清猗也顿了一息,“谢柠?”
谢柠说:“原来这是你的电话。抱歉这么晚打扰,裴……少爷在我家俱乐部喝醉了。”
池清猗无动于衷,“哦这样。”
谢柠:“……”
谢柠蹙眉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继续道:“能麻烦你来接他一下吗?”
池清猗也说:“没关系,他皮糙肉厚。”
谢柠还能怎么说,谢柠只好道了声好吧,然后挂断了电话。
池清猗继续躺平,可没过两分钟,催命的铃声复而响起。
他闭着眼睛挪过手机,刚想说裴星泽在那死不了,就听见电话那头的沈清苒说:“不好了!你们家少爷进icu了!”
池清猗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谁进icu?
三个少爷中的哪个?
“裴靳!”
沈清苒激动地实时播报:“他给许……还是叫阮初寻吧,他给阮初寻挡刀子,现在昏迷了!”
第52章
电话掐断,池清猗陷入了沉思。
一晚上接到两通令人大吃一惊的消息,就像是夏日里的瓜,一茬接一茬。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沈清苒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怎么裴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领域拓展得未免也太宽了点吧!
池清猗重新穿上衣服,打开房门后,却发现齐叔和谢余都出来了。
这回不能算一线吃瓜了,因为此时裴家上上下下几乎全知道了。
毕竟裴靳作为裴家目前的顶梁柱,他倒下,就是天大的事。
“齐叔,我们过去就好了,您在家休息吧。”池清猗说。
齐叔心里一暖,“难得你有心关照——”
下一秒就听池清猗小声对谢余道:“我们一会儿去吃路边摊,齐叔一直不让我吃那些地沟油。”
管家到底还是有管家的威严在,一手提一个,把他俩拎到门口。
砰——
望着紧闭的裴家大门,池清猗:……
好嘛,又被扔出去了。
夜风微凉,池清猗和谢余赶到医院的时候,沈清苒已经在里面等他俩了。
看见谢余,沈清苒冲池清猗挤眉弄眼,“忒!还说你们不腻歪,到哪都带着你的小娇夫!”
沈清苒新做的欧美甲戳着池清猗的脸,柔软的面颊瞬间凹陷进去一块。
他拍掉沈清苒的手,“他才不是。”
那么——大一块,哪里小娇夫了。
沈清苒大声控诉:“你变了!你现在都开始护着他了!”
池清猗视线左右飘忽,支支吾吾的模样让沈清苒更加瞪大眼睛。
竟然没有反驳!
丸辣!后山挖野菜大军又多一个!
池清猗轻咳两声,转移沈清苒对谢余更深一层的探究,“裴靳呢?死……腿脚还方便吧?”
糟糕,差点把死了没问出来了。
不过要是残了或者伤到了重要部位……那裴家岂不是要绝后啦!
虽然现在这种情况,裴家也没指望能从他手里抱上大孙子。
沈清苒偏头,嘴唇一努,指向那间重症监护病房。
池清猗隔着玻璃窗远远地瞥了一眼,裴靳的确就躺在里面,双目紧阖昏迷着,脸上毫无半点血色。
私人医院的病房走廊很安静,除了他们和医护人员,落针可闻般安静。
到现在也只有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来看望,也是唏嘘。
沈清苒那股兴奋劲还没过去,“裴总icu都走一趟了,你说阮初寻这回会原谅他不?!”
池清猗迟疑着,“不一定吧。”
要是全世界的追妻进一趟icu就能直通圆满大结局,那医院早都挤爆了。
更何况,裴靳对阮初寻做的那些,光是挡个刀子就能一笔勾销吗?
身体和心理到底哪个承受得更多,更痛,池清猗还真不了解。
所以这才哪到哪。
思绪到这,池清猗才想起来问,“挡刀子是怎么回事?阮初寻他不是去看极光,环游世界了吗?”
并且按道理说,裴靳最近被裴老爷子限制住了自由,是没可能去找阮初寻的呀。
更何况阮初寻上回不是说得很清楚了,让他别再找他,两人已经没关系了吗?
沈清苒:“这你居然也不知道?”
池清猗摇摇头。
裴总那么忙,他的行程怎么可能汇报给他们几个佣人呀!
沈清苒说:“你们裴总三天前就偷渡去国外追妻了。”
池清猗不是惊讶裴靳又去找阮初寻,而是惊讶:“偷渡?!”
谢余适时在旁边补充:“借他人的私人飞机。”
池清猗‘嗐’一声,要不说有钱人的困难不是困难呢。
嗯?
谢余怎么知道?
不等池清猗问,沈清苒持续爆料:“他们出事已经是两三天以前了,据可靠消息称,两人本来是在去看极光的路上,结果先遭遇了雪崩,后又遇到了歹徒。”
池清猗:!
这是老天降灾,谁曾想硬是躲过一截啦?
“目标是冲着阮初寻去的,结果让裴靳挡了。”沈清苒咂舌两下,最后评价道,“也是个情种。”
池清猗边听五官边皱起,这是什么套路狗血剧情?
难道就必须非要走icu这条路不可吗?
归根结底还是裴靳自己的问题,他要像正常人一样好好地去追求人家,现在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池清猗又发现了华点,“雪山脚下?”
他没记错的话,阮初寻后来以自己名字悼念的那位,就是在雪山出的事。
池清猗四下张望。
不过,裴靳到底是帮他挡了刀子,可阮初寻好像也没来探望?
这就奇怪了,听沈清苒的阐述,他们应该是一起回来的。
池清猗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当然是有我的人脉。”沈清苒扬起下巴高傲地说。
好吧。
沈二小姐不去开一家侦探公司真是可惜了。
池清猗转而望向病房里躺着的人,照这样来看,那目前就算脱离生命危险了。
只不过处于昏迷中。
池清猗拖长音调‘啊’了一声,“没事就好。”
有事的话谁来给他发工资呀!
谢余看向他若有所思的眸底,分明是失望的神色,大抵是因为没有令人振奋的热闹可看。
池清猗确实是这么想,折腾许久,已经快凌晨了。
沈清苒去接了个电话,大概率是沈大小姐打来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熟人,一个女生大半夜独自在外面确实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