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孙秘也忍不住爆了一句国粹,不是骂人的意思,而是对眼前的一幕感到震惊。
孙秘:“还愣着干什么!快救人啊!”
可惜茫茫无际的大海吞噬万物。
很快连海面上那一丁点小气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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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赶来得很及时,裴靳很快获救,陷入昏迷前一直在让他们去救他爱人。
搜查队不眠不休地在海上找了一天一夜,却始终没有发现阮初寻的身影。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裴宅一下陷入沉重的氛围,裴老爷子接到通知,连夜赶来,反倒是他亲爹,隔天才来,结果看了一眼得知人还没醒就走了。
池清猗:这家的氛围怎能用一个不和睦来形容?
简直是怪异!
这样压抑的环境,裴靳待到现在,不疯魔才有鬼呢。
别墅外忽然传来跑车尾气轰鸣的声音。
池清猗以为是裴斯祤,但没想到是回来的是裴星泽。
看到裴靳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无血色的模样,倒像是真的关心,“怎么会这样,我哥没事吧?”
看看,急得连学都不上了。
“那阮什么的……我就说他接近我哥是有目的的,看吧,他就是来报复的!他有病,他诚心让我们家不好过!”
池清猗:……哇,倒打一耙。
分明是你哥先掳的人,本来人家一对小情侣感情挺好的。
现在闹得一死一失踪,唉……
“我哥都有婚约了还缠着他,”裴星泽不屑,“无耻的小三!”
池清猗不准备和智障沟通,拧干毛巾就要走出卧室。
“你上哪儿去?我哥都这样了,你得寸步不离地照顾他才是。”裴星泽不满他的态度。
池清猗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随后扬起假笑,转过去对他说:“我去给家庭医生打个电话,让他再带几个专家过来。”
顺便也治治你的脑子。
“咳咳……阮……”
池清猗前脚刚要迈出卧室,裴靳后脚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裴星泽大喜,正打算过去扑过去查看情况,池清猗一个后撤,转过身,裴靳又没了动静。
裴星泽失落地站起来,池清猗同步抬脚迈出去。
“咳阮……”
裴星泽又大喜,池清猗又迈出脚,裴靳又禁言。
来来回回五次,裴靳:……
池清猗职业病犯了。
房间这道门槛是剧情触发条件?
看着床上又陷入昏迷的裴靳,裴星泽:。
裴星泽:“……哥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池清猗心道:哪是不想见你呀,是在提醒让他这个路人甲离开呢。
池清猗最后瞥了眼躺在床上装死的裴靳。
别昏睡了,他这就走了哈。
池清猗从裴靳房间走出来,他脚步微顿,并没有带上门。
走是不可能走的,走了他还怎么听墙角!
可惜套房实在太大,他整张脸都快贴门上了,也只能依稀听见断断续续的一点对话声。
大概就是裴靳问阮初寻在哪,裴星泽说他死了,结果引得裴靳一阵咳嗽,两人吵吵闹闹,最后裴星泽被他哥轰出来卧室了。
听见房间内传来脚步,池清猗警铃大作,准备溜之大吉。
谁料一个转身,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谢余。
“我c——”
池清猗心有余悸地扯扯耳朵,“你是阿飘吗,走路怎么没声啊!”
谢余轻飘飘扫他一眼,“你听入神了。”
池清猗:“……”
池清猗摸了摸鼻尖,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又怎样!你猫在我背后,你没敢说你偷听!”
他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谢余不可置否。
与此同时,屋里裴星泽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出,池清猗左瞧右瞧,扯着谢余慌不择路地开了一扇门,泥鳅似地溜了进去。
然后发现,这是裴星泽的房间。
池清猗:……
好一个愚蠢的自投罗网。
裴星泽像是和他们心有灵犀,正朝着房间走来。
只听门把手‘咔哒’一声。
池清猗用唇语对谢余说:裴星泽要进来了!
谢余淡定自若,仿佛觉得被抓包并没有什么,也不畏惧。
管不了那么多了,池清猗环视一圈,锁定了床底,但等他爬下去一看,好家伙,床底是封死的!
脚步愈发近了。
就在裴星泽进来前一秒,谢余把他捞起来,拉进了衣柜里。
被拦腰轻松提起来的池清猗:……
这……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第23章
裴家属实是豪宅,就连衣帽间都做得特别宽敞。
但裴星泽是个没吃过苦的二代,也好在他是个二代,衣帽间里几乎堆满了各种奢品包、名牌衣。
池清猗和谢余两人藏身其中,竟叫人看不出半点破绽。
还别说,在偷听这方面,池清猗称得上是炉火纯青。
但冒充衣服,倒是头一回。
有点儿挤也是真的。
塞进两个成年人,再柜门一关,空气顿时变得稀薄。
池清猗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他用手肘怼了下旁边的谢余,示意他往里边去去。
谢余接收到他的信号,动弹了一下。
但仅仅也只是动弹了那么一下而已。
池清猗似有所感地低头,看到了谢余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被迫屈膝压着柜壁。
空间虽狭窄,但他自己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甚至能灵活活动关节,而谢余,弓着背,缩在角落,可怜巴巴,委委屈屈。
池清猗:……
有必要吗老天奶?
他都有健魄的体格了,还给他一条大长腿合适吗?
说好的每个人身上都有缺陷呢?!
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池清猗闭了闭眼睛,再纠结不公也没用了,天生如此,后天难调。
他大着胆子,用膝盖顶上柜门。
从柜门微微翕开的一条缝里望出去,能看到裴星泽在他们跟前停下了脚步,此时正背对着自己。
池清猗:!
怎么走得这么快!
池清猗一下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喘。
但这种偷拍视角……好刺激!
裴星泽似乎正在和谁通话,开的是免提,手机就放在前面的玻璃首饰柜上。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等?!踏马的他马上就要被我爹接回来了!认祖归宗明白吗!”
池清猗对这个声音有一丝浅薄的印象,似乎是在哪里听过……想起来了!是上回赛车俱乐部的时候碰到的。
谢家、对私生子恨之入骨的那位,谢承宇!
谢承宇在电话那头咆哮:“那乡巴佬要是跟我住一个屋檐下,天天这么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晃荡,老子能恶心得十天……不,一年都吃不下饭!”
“还特么想分我家的财产,除非老子死了,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让他拿走一分钱!!”
裴星泽没有再劝说好兄弟,他知道宽慰没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件让他事情解决。
比如让这个私生子消失,或者——
“既然你阻止不了你爸的想法……”裴星泽思忖了一下,“那不如,让他主动放弃你家的财产?”
谢承宇顿了一下,“什么意思,让他签断绝关系的协议书?”
“别逗了,你没看到他那个缺钱的样,刷盘子的脏活他都愿意干,一下有人告诉他进谢家大门能拿一大笔钱,他能不要?”
裴星泽:“那要是,他不知道那份是断绝关系的协议呢?”
话音落地,身后的柜门里忽然出现一道闷哼。
裴星泽蹙了下眉,下意识循声朝背后衣柜的方向望过去。
正要走过去查看,手刚接触到门上的把手,就在这时,楼下院子里忽然传出一阵响动,引走了裴星泽的注意力。
裴星泽蹙了蹙眉,收回手。
他的衣帽间平时都是上锁的,所以别说是人,连一只老鼠都休想在里面藏着。
最后看了眼被顶开一条缝隙的衣柜,裴星泽嘟囔一句:“……难道是最近衣服买太多了?”
谢承宇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晚点再细聊,我哥好像出事了。”说罢,裴星泽匆匆挂断了电话,从房间离开。
确认裴星泽下楼,谢余从衣柜里出来。
“他走了。”
身后没有回应。
谢余扭头,发现池清猗仍然待在衣柜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面目有些说不上来的……扭曲。
“怎——”
谢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池清猗恍惚道:“他在里面放这种东西……”
谢余:嗯?
池清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