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南栗眸子里的惊愕逐渐褪去,朝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现在的你…又虚伪又让人恶心。”
  贺新野有些不明所以。
  桀骜不驯?却是以前有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他,最近倒是少了很多。不过…他似乎从来没在南栗面前露出纨绔子弟的本性吧?
  某种程度上,贺新野比谢亦然更像一个纨绔。别看谢亦然在学习上不怎么样,但对谢景和周雯的话他从来都是不敢不听的。
  而贺新野就不一样了,叛逆如他,就连全家都搬到了国外他也固执的要留在国内,然后找到南栗,以现在的身份重新认识对方。
  到那时候,南栗还敢逼着自己叫他主人吗?作为“小黑”的时候贺新野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嗷嗷叫,如今变回了人类…叫个主人什么的…自己也不是不能满足对方。
  就当是报答那半年的“养育”之恩了?贺新野曾经是这么想的。
  南栗冷冷的看着他,身体一直都保持着紧绷的状态,似乎随时都准备着反击。
  贺新野是舍不得在南栗身上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迷药的,他只是想要一个完全属于他的南栗,而不是一个精神失常的木偶人。
  所以南栗现在只是还觉得有点头晕,还有一点昏睡后的轻微无力感,没几分钟就能完全恢复。
  贺新野看着他,虽然早就想到了这么做会惹他生气,但从他嘴里听见“讨厌”的字眼时,贺新野还是感到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
  南栗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而是屈起膝盖将头埋进了双臂之间。
  在他报复贺新野的那个轮回里,他发现了贺新野一个“bug”。
  “新野…”南栗刻意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沙沙的。
  “啊?”贺新野一怔,下意识就应了一声。
  南栗不是在生气吗?怎么又突然变得这么…这么脆弱了?还用这种语气叫他的名字…肯定是想诱惑自己!
  贺新野很肯定自己不会被南栗的表象所迷惑,同时还拿着“动摇了就会这辈子也见不到南栗了”这种念头做保障,一遍一遍的劝自己不要动摇,保持本心。
  本心是什么?是永永远远的和南栗在一起了,而被诱惑到会怎样呢?当然是会和他的本心背道而驰了。
  “我心口好疼啊…你那时候喂我吃了什么?”南栗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就像是真的在强忍疼痛似的。
  …不会吧?来真的?
  贺新野顿时慌了神,也顾不得维持表面的平静了,坐到他面前的床上紧张兮兮的检查他的状况。
  “心口怎么会疼呢?我只往水里放了两片安眠药啊…”
  贺新野试探性的把手放在他心口处摸了摸,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失神,他很快心里的担忧就盖过了那种感觉。
  看着他凑到自己面前的脑袋,南栗眸光闪了闪,突然虚握住他的手腕,声音虚弱的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铐。
  “这儿也疼…”
  贺新野半信半疑的把他的手腕放在自己掌心仔细观察,果然看见那里已经被磨出了一片明显的红痕。
  “怎么会这样呢?主人…真的很痛吗?”他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把手铐解开,翻过来翻过去的打量了半天。
  南栗捂住自己被磨红的地方点点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真的很痛,不信你试试嘛…”
  贺新野呼吸一滞,下意识就照着他说的做了,简直就像失去了所有理智一样——哪有“绑匪”对“人质”言听计从的啊?
  …很柔软啊,不仅柔软还很透气呢,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啊。
  贺新野正纳闷呢,完全没注意到他刚才给放到床边上的钥匙已经被南栗握在手里了。
  “贺新野,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南栗攥紧手里的钥匙,脸上的脆弱神情慢慢褪去,冷下了脸,趁他愣神的刹那一把把他推倒在地。
  经历了前几天姜允那事之后,南栗不是很愿意再出手打人,因为他总觉得被他打过的人都根本不会觉得屈辱…打了别人却得不到想象的效果,南栗总觉得会产生屈辱的是自己。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贺新野。凭什么?真要什么都不做的话也太憋屈了,也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主…主人?”拉了拉连接在床头的锁链,贺新野惊愕的瞪大眼睛抬起头看着南栗,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是被套路了。
  “还以为你只是条坏狗,没想到又坏又蠢的。”南栗还是没忍住扇了他一巴掌,另外还附加了一波言语攻击。
  …果然没获得任何效果呢,贺新野顶着脸上一个巴掌印,神情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
  半天都看不出被侮辱后的气急败坏,反而还有点兴奋…?
  南栗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他认真的盯着对方的眼睛仔细观察着,终于确定了。那确实是兴奋,而对方一点都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主人…你以前也是怎么扇我的,但是我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你就从来没这样过了,力道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好喜欢,可不可以…”
  贺新野摸摸脸,迟钝的眨巴两下眼睛,突然笑了,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可以!”南栗气急败坏。
  虽然自己真的很生气,虽然贺新野这个样子真的很欠揍但南栗还真就毫无办法了…吗?
  南栗深呼吸了两下,脑海里突然闪过他刚才说过的话。
  “你说说,你有哪点比得上谢亦然?人家至少对我挺真诚的,而你呢?”
  贺新野嘴角的笑容突然僵住了,然后慢慢恢复成平直的样子,定定的盯着他,眸子里也恢复了几分镇定。
  “我…我不好吗?你宁可喜欢谢亦然那个傻逼都不愿意不喜欢我?”贺新野低下了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手腕上被自己亲手扣下的手铐。
  “你哪好?”南栗终于找回了点主导的感觉,双手环胸反问他。
  “我…”贺新野皱眉思考了半天,最后吞吞吐吐道,“我得过世联赛冠军…”
  南栗挑挑眉,眯眼笑,“可是我对赛车也不感兴趣呀。”
  贺新野眉头皱的更深了,那张俊脸上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谢亦然会一直听我的话,我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而且我想要什么姿势他都会满足我,从来不会对我说一个‘不’字。”
  事实证明,人被逼到一定程度上是什么都能说的出来的,南栗已经被报复的快感逼得说出这种骚话了,要放到以前他绝对会难以启齿,可现在却越说越顺了。
  把假的说的像真的似的…更让他满意的是这人还真信了。
  贺新野惊愕的看向他脖颈上的痕迹,眼神炽热又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不受待见的摆烂真少爷(十七)
  那天晚上,南栗坐在床边对着贺新野说了一晚上刺激他的话,他越说越来劲,贺新野则是越听越怒不可遏,最后又莫名的变得沉默了。
  南栗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依旧毫不留情的输出着。
  “正好我和他之间也没有血缘关系,之前是一家人,之后更是能名正言顺的成为一家人了,贺新野…我养了你半年多,从没亏待过你,婚礼的时候想要你一句祝福,不过分吧?”
  贺新野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脸色异常难看,眼神里的怒气几乎要凝为实质了,但的怒气却不是对着南栗的。
  南栗有什么错?只是被谢亦然无辜的外表蒙骗了而已。他之前对自己这个儿时好友还只是羡慕嫉妒,现在却是直接演变成“恨”了。
  如果谢亦然找到了爱自己的女朋友,甚至最后还成功跟对方结了婚,贺新野会微笑着在两人的婚礼上拍手祝福,因为那是他的好兄弟,对方值得被女孩子喜欢,他也希望对方能够过得好。
  但要是谢亦然的结婚对象换成了南栗…那他也过得太好了,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
  有句俗话说的好,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贺新野就是这种心态。
  等到贺新野的觉醒值不知不觉的满了南栗才终于觉得出完了这口恶气,轻飘飘的松开了手,又拿钥匙给他的手铐解开了,自己则是哼着歌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地下室。
  贺新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没有去追,而是垂头丧气的平躺在了床上,感受着空气里残留的香味,他眼神放空,痴痴的盯着天花板出神。
  他真的做错了吗?难道他不该这么偏执…而是应该洒脱的放手吗?贺新野的心情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但还有一点他想不明白。
  南栗不喜欢自己,他可以理解,但是对方是怎么喜欢上一无是处的谢亦然的?难道真的像南栗说的那样,谢亦然在床上足够放的开?
  贺新野黯淡的眸子突然闪了闪。
  这玩意儿总不能是靠天赋吧?那他应该也可以,他不相信自己能骚不过谢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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