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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蒋东年眉心紧拧:“没必要,再过多久谈也是这个结果。”
  他看着尤川,缓缓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互相看上眼了处个对象挺正常的,你又生不了孩子用不上我负什么责,你情我愿的事别说的好像吃了多大亏一样,相处这段时间我也没亏待你什么。以后有拳场不用告诉我也不用给我安排,我不打了,就这样吧。”
  他把话都说明白,尤川爱听不听他也管不着了。
  他现在也不打算再继续打拳,那玩意儿伤身体,最主要的是打拳这回事已经被许恪知道了,别到时候有点伤让他看见他又要耍小孩脾气。
  蒋东年没有再和尤川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在一起的时候稀里糊涂,没像正常情侣那样表个白再送个礼物,莫名其妙的就突然滚到一起去了,结束时却好像要把一切后路都划清楚,似乎不说清楚就断不干净一样。
  外头风大,蒋东年头又疼了,鬓角边一抽一抽的,像是没睡够,又像是上火了。
  从昨晚出门到现在,他已经一天没回家。
  蒋东年手里又收到几条未读短信,都是许恪发来的,他这会儿还烦着呢,不打算搭理这个不听话的撒谎精。
  开着车在路上绕了一圈,实在不知道要去哪里,最后停在小区的破旧停车场里,走去老头儿店里吃了碗泡面,吃完买了包烟又回到车上。
  蒋东年没什么烟瘾,但有时候情绪不高时回想在嘴里叼点儿东西,比如现在。
  他把靠背放平一些,窗户开了条缝通风,双手圈在胸前,嘴里叼着烟,半躺着就在车里睡觉。
  在车里睡得还挺舒服,这停车场平时车就少,睡这会儿居然也没听见一点车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得多沉,手机响了几遍也都没听见。
  直到车窗被人在外敲了好几声他才悠悠转醒,嘴里的烟已经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蒋东年起床气挺大,睡得正沉被人吵醒会黑脸,本来失恋了就烦,想到家里还有个许恪更烦了,他眯起眼睛想看一下是哪个傻子在这种时候找他晦气。
  结果睁眼就看见车窗缝儿里露出来那双熟悉的眼睛。
  亮晶晶的,瞳孔那么黑。
  蒋东年抬手把车窗升上去,有些不耐烦地靠回去准备继续睡觉。
  许恪昨晚等了一夜都没见到人,天亮了才睡下,睡醒之后发现蒋东年还是没回,短信也都不回复。
  于是他又在家里等,等久了去厂里找,去的时候董方芹恰好不在,工人告诉他今天没看见蒋老板。
  大白天的,蒋东年没在家,也没在厂里,他还会去哪儿?
  许恪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人,想着他是不是找那个尤川去了,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开始自己生闷气,憋到很晚的时候才给蒋东年打电话,但蒋东年都没有接。
  他都不知道蒋东年压根没走就在楼下停车场里睡觉,找到这儿来还是因为听小卖部老头儿提了一嘴,说他来买了包烟。
  他有些生气,又怕蒋东年更生气,只好再一次敲响车窗,并说道:“蒋东年,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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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撒谎精认错
  蒋东年这回是真气狠了,甚至都想晾他一段时间,好让他害怕害怕。
  这个时候也是真困,所以重新闭上眼睛没理会许恪。
  许恪站在车外,沉默半晌。
  蒋东年开始讨厌他了吗?现在宁愿在车里睡觉也不打算回家了,他不想要这个家了吗?
  这个房子是蒋东年辛苦这么多年才买下来的,蒋东年真生气不想看到他的话,他搬出去就好了,没有让蒋东年睡在车上不回去的道理。
  许恪低下头,安静地看着紧闭的车门,呼吸有几分难受。
  蒋东年不要他的话,他要怎么办?
  如果以后蒋东年不打算见他了,真的把他丢下了,他要怎么办?
  许恪想象不到没有蒋东年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没有蒋东年的话,他要怎么活下去。
  他才十六岁,十几岁的少年想法就是这么偏激无厘头,蒋东年是他现在生活的全部,他此刻就觉得如果没有了蒋东年,他应该会活不下去。
  如果让蒋东年听见这话,他估计会气的再扇许恪一巴掌。
  这世上没人少了谁就不能活,许恪年纪轻轻就有这种要死要活的念头压根不正常,得给他打醒。
  只是许恪这话并没说出来,蒋东年也并不知道,所以许恪连让他教育的机会都没有,回应许恪的只有冷漠的风声。
  见蒋东年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他原先准备问的话也卡在喉咙里不敢说出来。
  他想问蒋东年昨晚去了哪里,为什么短信没回,为什么电话也不接。
  许恪低头看着紧闭的车门,他是管不了蒋东年的,无论发生什么事,就算世界上一个人都没了,也轮不到他来做蒋东年的主。
  他在此刻清楚地认知到,在这个家里他只能是被安排的那一个,他是小孩,家里所有人都爱他,所有人都能管教他。
  打破这场平静的是蒋东年突如其来的咳嗽声。
  他昨晚在厂里睡的,没有被子,只盖了董方芹那条小毯子,夜里冷的要死他也懒得起来,加上这两天多多少少都没怎么睡好,也没好好吃饭,时不时就头痛一下。
  这会儿在车里睡觉连毯子都没有了,车窗开了条缝,虽然不算冷,但风也顺着那条缝吹进来。
  加之情绪起伏大,估计真感冒了。
  蒋东年身体素质好的很,两三年到头都没感冒发烧过一次,但这样的人越是得注意,一旦感冒了就会有大问题,比寻常感冒更加来势汹汹。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感冒发烧是什么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认识许保成那一年,他被人蒙住眼睛打了一顿,又脱了衣服在破楼道里躲了很久,出来还打着哆嗦顶着雪走路,那一回直接晕死过去,要不是恰好被许保成碰上,他估计会死在那片雪地里。
  蒋东年自己没吃好睡好导致的身体不适,他却把一切归咎到许恪身上。
  感冒了?气的。
  发烧了?气的。
  反正就是许恪给他气成这样的。
  许恪听见咳嗽声顿时把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抛下了,急得下意识去开车门,但车门被锁着,他根本打不开。
  蒋东年咳了几声把椅子立起来坐好,刚想开门出去就听见许恪在外头试图开车门,发现打不开后也不知道是急了还是怎么了,说话声居然带了些哽咽。
  他没有再敲车窗,而是站边上朝蒋东年说道:“你别在车上睡了,你回家吧。”
  蒋东年慢悠悠地拢了拢头发,寻思着这小子是不是真怕了,要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发誓以后不会再犯,于是没有应声,假装又咳了两声。
  结果就听许恪继续说:“你要是不想看到我,等下我就回学校,我不在家里碍你的眼,你回去吧,我走就是了。”
  蒋东年刚才差点就要偷笑,不到两秒却像被盆冷水浇下,听了这话心里的火气又有冒上来的趋势。
  他没回家是这个意思吗?是嫌许恪碍眼不想看到他的意思吗?!
  他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子,好让他害怕,让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得承认错误并且保证以后不会骗人也不会偷偷跑去打工更不会去那种地方!
  什么叫我不在这里碍你的眼,什么叫我走就是了?
  蒋东年简直要气笑,甚至感觉太阳穴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起来,他猛地打开车门,脸色臭得像要打人,眼睛盯着许恪,又开始大声:“知道自己碍眼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闪开!”
  许恪后退两步真闪开了。
  蒋东年气不打一处来,再次用力摔车门,摔完转身就走。
  他觉得他不能再这么大动肝火了,感觉火气上来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许恪这小子上学成绩一直很好,怎么性子这么木讷这么闷,像是读书读傻了。
  说他木讷他又懂得跑去打工,故意找事儿似的犯点错给蒋东年气气,这哪里是性子闷,倒像是天生来找他讨债的。
  许恪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开始思考他要用什么理由才能让蒋东年消消气不赶他走。
  其实蒋东年很容易消气,只要许恪道个歉就可以了。
  蒋东年一言不发,回家就进自己房间,只是进房间没一会儿他就转身出来,站在门边看着许恪,本来脸就臭,这会儿说话都跟着带上几分寒气:“谁让你上我床睡了?”
  以前许恪也不是没在他床上躺过,他时常回到家里说被子不干净有灰尘要拿去洗,把床单被套一股脑全塞进洗衣机,洗完没及时晾,当晚要睡就没地儿睡,跑去和蒋东年挤一起。
  平时蒋东年懒得说什么,这会儿却不懒了。
  许恪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如实回答:“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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